《一舞倾城》夜白残

19、第十八节 苏梅镇

　　苏梅镇

　　阙雪月和薛灵风达到苏梅镇的时候，夕阳正红。他们打算先找家客栈落脚，再去打探薛灵霜和司马青玉的下落。可刚到集市，就发现集市上一片混乱，一家酒楼门口围满了人，众人议论纷纷，有的一脸嫌恶，有的一脸惊恐。
　　“过去看看。”
　　阙雪月和薛灵风挤过人群，映入眼帘的景象让俩人一惊。躺在酒楼门口的竟是那日逃走的六名云水阁的女子。当然，她们已经停止呼吸，都是一招毙命，被一根纤细而锋利的钢索穿喉而过，死状极惨，血已经流干，脸上泛着黑紫色，想来那钢索有毒。
　　薛灵风皱起眉头，握剑的手紧了紧，胃里一阵翻江倒海。他在心里暗自慨叹着出手者的血腥与残忍。而阙雪月则轻易认出了那些致命伤的制造者，但心里不禁疑问重重。
　　“走吧，官府会来处理的，我们别管了。”
　　“嗯。”
　　阙雪月和薛灵风离开那酒楼，到对街的一家客栈住了下来。

　　入夜一处民宅

　　阙雪月推开书房的门走进去，屋子里早已有人在等她。
　　坐在桌前的人正在仔细的擦拭一根细长的索链，他的动作好像对待稀世珍宝，轻柔而细腻。那索链很显然就是白日里杀害那六名女子的凶器。
　　“没有尾巴？”这人听见门口的声音，忽然抬起头来，是魔影。
　　阙雪月不客气的坐下：“放心，我下了迷香，不到明天早上他不会醒的。”
　　魔影收起手中的钢索，笑着站起身靠在桌上：“那就好。”
　　“你怎么会来？”
　　“玉影让我来的。”
　　“他自己怎么不来？”
　　“自然是有别的事要办。”
　　阙雪月点点头：“你今天是不是有点过了？”
　　“你说云水阁那几个女人？”
　　阙雪月没答话，算是默认。
　　“除了要告诉你我在这儿之外，我另有打算。”
　　阙雪月努努嘴以示了解：“既然你在这儿，替我查查薛灵霜和司马青玉的下落吧。薛灵风很担心他姐。”
　　魔影饶有兴味的笑起来，眉眼一挑：“怎么？薛灵风担心，你心疼了？”
　　阙雪月神色一凛：“你皮痒了？”
　　“嘿嘿！不用查了，他们俩没事。”
　　“你怎么知道？”
　　“薛灵霜掉进了潭底的暗穴，司马青玉也跟着下去救她了。他们已经从暗穴出来，走另一条道向青玉堂去了。”
　　“你怎么这么清楚？”
　　“我一路都跟着你们的。”
　　“什么？”
　　“为了以防万一，玉影让我跟着你们。所以嘛，你和薛灵风一路上什么抓鱼，抓兔子，吹叶，我都看到了。”魔影得意地笑起来，一双丹凤眼难以言喻的妖娆吊诡。
　　“你！”阙雪月气结。
　　魔影见阙雪月动气，也不再嬉笑，收起顽劣，严肃道：“雪月，你最好不要爱上他。”
　　阙雪月望着魔影，那张脸上有她不懂的复杂神色。
　　“我暂时还不能告诉你为什么，但我希望你会记得我今天说过的话。”魔影心里似压着千言万语，可是话到嘴边只有这样一句。
　　阙雪月没有深究魔影的话，只是微微颔首：“我有我的打算，我只是想接近他。”
　　魔影怔住：“你该不会是想……”
　　“是。”
　　“可……”
　　“你还有更好的办法吗？”
　　魔影好看的眉毛皱成一团：“雪月，我不想看到两败俱伤的结果。”
　　“我不会被伤到的。”
　　“你在骗自己。”
　　“你就那么确定我会爱上他？”阙雪月提高声音，带着怒气。
　　魔影无可奈何地在心里叹息。这一路，为了追踪你们，我用了追魂蜜，可你竟然毫无知觉。相识这么多年，我从未见你笑的那样抒怀畅快没有戒备，连玉影都卸不下的那层冰冷伪装轻而易举便被薛灵风撕毁了。连玉影都不能啊！
　　魔影心里千回百转却只字未言，眼下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
　　“魔影，我是什么样的性子你清楚，早在我开始杀人的那一天我就已经没有心了。”
　　魔影若有所思地凝着阙雪月，最后摇了摇头：“算了，不说这个。玉影让我来是要我告诉你，凤璇的事情都已经安排好了。我会和她一起南下，一路护送她。”
　　“你也去？”
　　“玉影不放心凤璇一个人我也没办法。”
　　“这样也好。谢谢了！”
　　“和我还这么客气，真是的。”
　　阙雪月淡淡地笑了笑。不管魔影适才说了什么，阙雪月其实都没有真正生气。这么些年的情谊，她比谁都明白。
　　阙雪月忽然想起些别的：“有件事情想问你。”
　　魔影挑眉示意她说下去。
　　“玉影最近在做什么？好像很忙，但显然不是为了门里的事。”
　　“很多事情。你也知道，他的身份不仅仅是黑水门的影卫。”
　　“你是指画师？”
　　“他不是个普通的画师。”
　　“你好像知道的不少。”
　　“也不多。”
　　“你和他究竟是怎么认识的？”
　　“我们都认识这么多年了，你怎么今儿突然想起来问这个？”
　　“没什么，就问问。”
　　“其实，我和他认识很久了，早在他进入黑水门之前我们就已经是好兄弟了。”
　　阙雪月有些讶异。
　　“别太惊讶，否则我不会带他进黑水门。”
　　“看起来，似乎有很多我不知道的事情。”
　　魔影勾起唇角语带深意：“你终究都会知道的。”
　　阙雪月扬了扬眉，耸着肩道：“我无意打探你们的私事，你不用太在意。”
　　魔影还想说些什么，可还是忍住了。
　　“凤璇还好吗？”
　　提起凤璇，魔影大不乐意：“那丫头能有什么不好？好着呢！”
　　“怎么了？她哪儿得罪你了，你这么一副口气？”
　　“她是没得罪我，但是，我实在是不懂。”魔影一脸苦恼的样子。
　　“不懂什么？”
　　魔影吸了一口气道：“雪月，我就奇怪了，你能不能告诉我那丫头为什么总是处处针对玉影？玉影对她那么好，几次舍命救她，她怎么就从来不给个好脸色？”
　　阙雪月听着魔影的问题也不禁头痛：“这事儿我也没法子，我劝过她几回，但没用。说到底，只能怪玉影倒霉。”
　　“到底为了什么呀？”
　　“玉影没跟你说过？”
　　“每次问他都给我碰钉子。”魔影一想起这个就有气。
　　“你还记得凤璇有个从不离身的香囊吗？”
　　“记得啊。那丫头说她曾经在路上遇到强盗差点被杀，幸好有人路过救了她，那香囊就是救她的人遗落的，那之后她就一直带在身上，当做保命符一样，别人碰都碰不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