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Orange is The New Black同人《最后一次离别》》麦克辰

20、20

　　“首先，我想跟你说，对不起。”Piper又一次站在了院子里那个监控死角上，天还是很冷，让她双腿发颤，面对着同一个人，她却找不回那天那把炙烈燃烧的怒火，也许是那把火已经烧尽了，成了没有温度也没有生气的灰，在她心里满满沉淀下来，让眼前的一切都看起来格外的忧伤和令人沮丧。“看你平安回来，让我觉得安心。”不可控制的叹息声让她这句话显得没那么单纯。“我是真心的。”她接着说，只让Doggett的眉头越皱越紧。
　　“你伤不了我的，Chapman，因为上帝他是站在我这边的。”Doggett在胸前画了个十字。
　　“也许吧。听着，既然你没有失忆……不如这样，我就站在这里，给你一个报仇的机会，给你一个拨乱反正的机会。我深深地为自己过去的行为忏悔，我不祈求你的原谅，我只盼能得到应有的惩罚。”
　　“嘿，听着，听着，Vause罪有应得，我不会帮你救她的。”Doggett看穿了Piper的用意，没再听她继续绕弯子。
　　“可她什么都没做啊。是我，揍你的人是我！”Piper指着自己，语速变慢了，像在提醒，也像在威胁，她皱起的眉头和绷紧的牙关间升起了浓浓的不悦。
　　“你是考验的一部分，你是上帝给我的测试！Vause是罪恶，你们不一样。”Doggett说得格外有耐心，这让Piper更觉得烦。
　　“不，我才是罪恶。我是万恶之首，我榨取别人的关注、信任和爱，回报的却只有背叛。你当时说的是对的。”
　　“不，Chapman，我曾经以为你无药可救，但是我错了！”Doggett戏剧化的手势好像在演舞台剧，配上恰如其分的眼神，让荒唐的感觉膨胀到令人失声，“上帝，他测试了我的灵魂，然后又测试了我的身体。你的拳头，我的考验，你给我带来的身体的痛，是上帝在考验我。”她的态度如此激昂，让Piper都不敢在心里嘟囔'其实是止疼药让你想入非非了'，“你，是迷途的羔羊，Chapman，你只是一只羊！你可以被拯救！Chapman，上帝告诉我的，你可以被拯救！真的，他告诉我的，透过这残留的疼痛！”她扇了自己一耳光，笑着，什么感觉也没有。
　　糟了，CrazyEyes最近丢掉的那点疯狂看来都转移到Doggett身上了。Piper的身子默默倚向铁丝围栏，丧气地笑了，感觉又想对着空气挥舞一下拳头。“难道你撒谎就不是罪吗？欺骗，欺瞒，知情不报……管它用什么词，你的主不是说过那是罪吗？他放过你两次，你就那么做，不怕他放弃你吗？”
　　“我没有罪，我没有说谎，我是上帝的声音，我说的每个字都是真理。Vause会被惩罚是因为她是条肮脏的蛇，自甘堕落的异教徒，把灵魂出卖给撒旦的婊子……”
　　呼啸的寒风突然安静了，没有刹车声，没有滑行轨迹，Piper绷紧的手掌撕开了冰冷的空气划到Doggett耳边却只给对方原本毛糙的发丝带去一丝晃动。她的指尖在发烫，手掌上的脉络在跳动，眼神在吼叫，为了发泄也为了克制。
　　“瞧，主制止了你。”Doggett轻轻扭转脸，看着Piper近得能触及面上汗毛的手，松了口气。
　　“闭嘴！”Piper停在空中的手一下子攥住Doggett的领口，一把将对方甩到铁丝围栏上，自己一个转身，将重量都撑到对方胸口，压着声音，表情扭曲，“你要再敢诋毁Alex一个字，我对天发誓，我会当着你的主的面，让你体会到做婊子的感觉！”天啊，我刚侮辱了全天下的娼妓，也许是全天下的女人？也许是她？这个疯子？Piper看着Doggett那双装满恐惧的眼睛，然后又在其中看见了自己的倒影，这感觉真诡异，一刹那，她几乎又不是她自己了，但也许那短暂的一瞬间才是她最真实的样子。人无法一直维持某个状态是因为全部的真实和绝对的虚伪都是摧残身心的。

　　“你们两个干嘛呢？”Healy“碰巧”撞见了这一幕，一手拿着报纸，一手端着咖啡，一道明显的笑意在努力撑起的扑克脸之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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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Doggett保护了她，难以置信，但细想一下，这是更高明的报复而非恩惠。
　　“等你觉悟了再来谢我。我看得出，Vause的邪气还缠着你。”Doggett在空气中画着符，Piper从没见过哪个人能像她一样把基督教弄得那么邪乎。
　　Piper不禁好奇地问，“如果没有上帝，你的心里还剩下什么？”
　　“你说什么？”Doggett几乎带着防卫地回身瞪着Piper。
　　“空荡荡的，对吗？你的心，就像一座大房子，冷冰冰的，那个世界一直在夜里，黑黑的，即便开着灯也改变不了那种孤独的感觉。只有你和无数面镜子。”
　　“你想说什么？”Doggett拉紧了衣襟似乎感觉到了寒意。
　　“我一直不想把自己和你牵扯到一块儿，但现在，我想我能理解了，理解为什么世上会有像你这样歇斯底里的信徒。你不想面对你自己，真实的自己，就像我一样。你的上帝，我的纠缠的感情，它们都一样，只是用来填满那份空虚。只是为了让你和我不用面对自己的真面目。”
　　“你竟敢将把主和你那Vause贱人相提并论！”
　　“难道我说错了吗，Tiffiny？我永远放不下Alex，是因为她爱过我，她给过我一切，也因为最后我用自己残忍的方式背叛了她，我猜你和上帝的关系也一样。所以，告诉我，你到底是谁。”
　　“你会下地狱的，Chapman！”Doggett的眼里冒着火光，手指着Piper的脸。
　　“那就送我去吧。”
　　“你的灵魂已然在那儿，不是吗？”
　　“没错。至少我的灵魂还在燃烧，而你的，你敢正视它吗？”
　　Doggett什么也没说，更不想让别人听见这些，慌张地顾盼左右。
　　“那就对了。记住这种无助的感觉，等下回你想要诋毁别人的信仰、别人的偏执、别人的选择，好好想想没有了上帝的你还剩什么。你可以不帮我，但别被我发现你和你那群喽啰来骚扰我，不然，我会把你的信仰踩个粉碎。我会用尽一切手段让你变得和我一样，空虚，孤独，每天直面自己。我会让你忏悔你真正的罪行。”
　　Piper能看见Doggett的颤抖，后者在Healy面前刚维护了她，她或许不该对其如此，但她不能不这样做。
　　“上帝透过我向你伸出了手，想要拉你一把，但你放弃了。你会后悔的。总有一天你会跪在地上求他宽恕，但那时候你会发现一切都太迟了。”
　　“也许吧，但至少，我知道那时候我不会是孤单的。”
　　Doggett转身离开，感觉挫败，闪亮的新牙像车灯一样提醒逆向的行人别来惹她。但除了那帮同样被毒品洗脑过的瘾君子，还有谁会像飞蛾一样被邪恶的火花吸引，奋不顾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