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Orange is The New Black同人《最后一次离别》》麦克辰

21、21 晚饭的时候

　　晚饭的时候，Nicky坐在Piper对面。“那你打算怎么办？宾州鸡脑袋不正常，但Healy显然更不好惹。这一次，他原以为宾州鸡是握在他手里的牌，也没想到却成了你的，但谁知道这两个人什么时候会联手？”
　　“我不担心那些，兵来将挡水来土掩。不过，我刚才和Doggett说那些话的时候，我一下子想到了一些事……本来只是迷茫沮丧，现在我感觉更糟了。”Piper叹了口气。
　　“是关于Vause的？还是关于Vause的'新妞'？”Nicky反应很快，眼睛也不眨一下，说完还低头闷笑了一下。
　　“我觉得……”修女和Jones相继到来，坐在了旁边。Piper一下子安静了，低头面对着餐盘里的墨西哥卷饼。
　　“她们再安全不过了，Chapman。”Nicky拿着叉子指指修女，坏笑着，“这位或许嫁给了上帝，但上帝老人家显然是□□（一夫多妻制），所有，别担心枕边风。”
　　修女瞪了Nicky一眼，像个慈爱的长辈，扁了扁嘴，“虽然你这句话没法让我笑出来，但我相信上帝会欣赏你的幽默感。”
　　“我知道，别嫉妒。”Nicky眨巴一下眼睛，得意洋洋。
　　Jones一如既往，对Nicky的调侃没有招架之力，“你都能主持自己的脱口秀了，别忘了把这写进你的简历里，3年之后，也许我能在电视上看到你。”
　　“现在就开始想念我了，Jones？你那么情深意重，我要不以身相许一下都不好意思了。”
　　“八字还没一撇的事就别到处说了。”Red端着餐盘过来，说得语重心长，她显然也知道了Nicky见律师的消息。修女和Jones收起了之前的笑意，礼貌地和Red打了招呼，Piper也一样，远远地点头，只有Nicky把水杯举在面前故意无视Red。她还没能原谅Red。爱情本来就是虚无的幻想，所以她没理由长久地记恨自己的Lorna或者Alex的Piper，但亲情，母爱，那是另一回事，她本该在很小的时候就觉悟自己这辈子也盼不到，但她却一而再再而三地输给了自己的天真和执着。曾经，她以为自己的执着终于有了回报，在对亲生母亲死心之后，终于在高墙之中在Red身上找到了那份安全感，那份真实不加修饰的无私关爱，但她错了，她的心在Red放弃Miller时候就已经裂了一道口子，然后厨房事件，让她更不能原谅Red的不择手段，也许监牢中体会到的那一份亲情不过是对屈从霸权的粉饰。她恨Red，恨这个代理母亲让自己二度心灰，即便她看到后者在最危险的时刻帮着救下了Piper。那件事对她而言到底是好还是坏？很难说清楚。Nicky只知道，她不想再找到希望，然后等待下一次失望。无依无靠有时候是件好事。
　　Piper看着不言不语的Nicky，不确定自己该做什么，在其他人的视线都转开以后，她悄悄问，“那位律师跟你谈假释了？那是不是太早了一点？”
　　Nicky看着Piper，笑了笑，“你是不是应该先问一下，到底是谁死了？”
　　“看来不是你小姨。”
　　Nicky摇了摇头，Piper这才注意到她的脸色有些异样，“我爸。”
　　“噢…”Piper从没听Nicky提过父亲。
　　“别为我难过，他没死，反正暂时没死。出了车祸，突然想到要见我一面，还在遗嘱里写了句'在他死后，只有在他所有在世子女悉数到场时候，律师才能执行遗嘱'，所以，他其他两个孩子也着急了，要弄我出去。我猜他还挺有钱的吧，而且希望他已经答应他其他孩子不会让我的出现影响他们的继承权，不然，我要担心的不是假释被拒，而是出去之后小命不保啊。”
　　“为什么我从来没听你提过你父亲？我一直以为他早就过世了。”
　　“上西区的孽缘，我没兴趣了解。还是说回你吧。刚才说到哪儿了，你觉得什么？”
　　“没什么。我可能想多了。很抱歉我没有先问你的情况，也为你父亲的伤情感到难过。”
　　“虽然我不需要这些话，但我看得出你是真心的，所以，谢谢你，Chapman。”
　　Piper笑了笑，肚子里装了更多感激的话，她了解Alex为什么会和Nicky一见如故，因为她们很像，一样擅长掩饰自己的心事，也一样习惯把别人放在首位，但在这假成熟的表象下，藏着的却是一颗孩子的心，跨不过的骄傲和童年阴影。

　　亲爱的Ally:
　　如果这样唤你名字，你可会想起提笔的我究竟是谁？
　　最近发生的一些事，让我想起了你，很多很多的记忆，不知道从何说起。

　　Piper盘腿坐在自己床位上写信，对面的位置空着，但空不了多久，谢天谢地，Doggett没被安排过来。

　　我讨厌去想起这个事实，这么多年过去了，你其实一直都在离我不远地方，是我选择了背对、漠视你的存在。我更不愿意承认，是你转身离去的背影让我想起你给过的，而我也已经习以为常的一切。

　　Piper转头看了看床尾小桌上堆着的那摞书，Alex走后它们就到了这里，尽管她很渴望能留下Alex用过的毯子，但那属于监狱物资，她没法占有。那样也好，气氛不至于太过诡异，好像Alex的离开一不小心就成了永别。可事实难道真非如此吗？她叹了口气，总觉得那些页脚微卷的书本也能体会她的惆怅，但它们从没给过任何提示。
　　低下头，继续写信，回忆微甜，回忆的过程却带一些酸楚，这不只是一封信，这是悼念和忏悔。

　　你还记得塞班岛的那个夏天吗？出人意料的坏天气，漏水的小木屋，湿漉漉的毯子，断弦的木吉他，还有说不完的恐怖故事……又冷又饿，焦虑害怕，我猜摇动整个屋子的第一声响雷已经揭开了我的真实面，胆小自私又坏脾气。和你的乐观还有随遇而安完全不同。但你并没有因此恨我。你把身上最后一块巧克力，和早晨在雨林里摘到的香蕉递给我（现在说起来这情景有些荒诞），声称自己只需要酒精和正能量就能活下去。我站在一边，不断寻找着安全干燥的角落，看你和其他几个人盘坐在地上，一点也不担心泛潮的地板会弄坏名贵的皮裤子。你们彼此传递着那个银色小酒壶，以玩笑的语气讲着“自杀崖”的传说，当个别人把恐怖气氛渲染得太过分了，你会自动地回过头来看我反应。我低头说我没事，然后你就提醒对方收敛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