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Orange is The New Black同人《最后一次离别》》麦克辰

19、19 “嘿，那红

　　“嘿，那红发妹子是谁啊？”
　　Piper结束探访的时候被Nicky截个正着，后者似乎又习惯性地窥看着别人的亲友会面。
　　“嗯？没谁，就一朋友。”Piper敷衍地回答，在狱警催促前继续行进。她并不需要对Nicky怀有戒心，但那位红发Kaley往她心里注入的阴谋论还有那个令她似懂非懂的营救计划，在此刻，已足以让'隔墙有耳'四个字像警报一样在她耳边不断回荡。
　　Nicky一定看穿了这句谎话，她一向如此，Piper这会儿不想直面那双眼睛，懒懒的，看似对什么都不在意，却又暗藏着柳叶刀般的洞察力。嘴上不在意，眼睛一眨却又如同抛出的一记完美的曲线球一样，绕过所有防备，直击目标。
　　“好吧。晚点再聊，Chapman。”
　　Piper惊讶地转身，才注意到Nicky竟在排队等待探访。“你？”意识到自己有些不礼貌，便收起来指点的手指，和瞬间皱到一起的眉头。
　　Nicky并不在意Piper的表情，她自己显然也对此感到困惑，“貌似是个律师。似乎有人死了。”她耸了耸肩。
　　“噢。”Piper瞬间流露出同情，也更为之前的即时反应感到抱歉。
　　“希望是我妈，不过她显然会比我长命。所以……我猜……我会得到22只猫，还有我小姨的骨灰盒。”Nicky撇着嘴，双手的食指和中指交叠向天做祈祷状，脸上是个讽刺的笑容，没过多久便在狱警示意下走了出去。
　　“祝你好运！”Piper没有刻意提高声音，说完便继续不安地搓着双手往囚区走。路上经过一些同区狱友，不知道是不是心理作用，总觉得她们看她的神情有些蹊跷。然后，她遇见了摸着墙走路的Sue(CrazyEyes)，后者最近不知怎的，突然变得比以前安静了，就连她那双著名的眼睛，也变得空洞无神。有传言说，是监狱管理层为了应付安全监察，给了她平常剂量双倍的镇定剂。
　　“你还好吗？”Piper不确定对方是否愿意搭理自己。
　　“嗯。好。”Sue的眼睛纠结在地板上，肩膀不自然地耸动一下，“一切突然安静了。慢了。”她把右手举到眼前，一个一个地活动手指，好像那只手属于别人。“我不知道，我该干什么，我的脑袋的那些东西变得好像是……”她脸上挂起了灿烂的笑，攥着手像要做个戏剧化的动作，脑袋缓缓转向Piper，眼睛依旧没有焦点，至少没有聚焦在Piper脸上，“蒲公英。”
　　Piper微笑着，有一阵子没被Sue这样称呼，她竟然开始怀念了。“嘿。”她对Sue挥手，很感激对方原谅了自己。但事情显然并不如她所愿。
　　“我的神智，现在就像蒲公英一样，被吹散了。”Sue对着右手上那朵隐形蒲公英做了个吹气的动作，然后缓慢扬起手，模仿蒲公英被吹散的样子，“飞啊，飞啊，飞啊～”Sue的眼睛追着看不见的蒲公英花瓣在过道上旋转，入了迷。她又一次成功让Piper感觉浑身不自在。
　　“好吧。保重。”Piper不确定对方能否看见自己挥手，但出于礼貌她还是这样做了。没再别人愿意认真搭理Sue，就像再没什么人愿意走近她-Piper Chapman一样。
　　“你也一样。”
　　Piper听见Sue的声音，但转身时候对方已经走远了。

　　“噢，Chapman。”红唇耀眼的Lorna Morello迎面走来，怯怯地笑着，顾盼左右，好像□□菜鸟的初次接头。
　　“嘿。白人圈对我□□解除了？”Piper知道自己没资格在这时候讽刺别人，但她控制不住。过去这段时间，她就像是被流放到荒岛的犯人，只能对着倒影反省自己的过错，一开始害怕的只是孤独，到最后，连自己都要防备。她手头再没别的武器，只有讽刺的语调能反守为攻保护自己。
　　Morello低下头，有些惭愧，Piper几乎想要为自己的语气道歉，但这位沉迷《西区故事》的红唇姑娘很快亮出了天真无辜的笑脸，“我们没有封杀你，你也没有背叛帮派，你甚至都没像Tony那样爱上敌对帮派的头目家的姑娘…Vause是我们的人，对吧？”她懒洋洋的声音很适合用来调停一触即发的紧张局面。
　　“敌对帮派？黑人帮？西语帮？还是夕阳红帮？”Piper带着笑意追问，她一直对Morello言谈间显露的种族主义有些微词，但第一次被人比作《西城故事》的男主角Tony感觉倒是挺奇妙的，尽管她完全看不出自己此刻的状态和那位虚构人物的经历有何雷同。
　　“Chapman，你该明白我意思的。”Morello歪着脑袋看着Piper，说得理所当然。
　　我不明白。Piper挑了挑眉毛，在心里默念。你说过的很多话我都不能理解。
　　“Doggett回来了。”Morello用手掩着嘴巴，说得小心翼翼，仿佛自己谈及的是伏地魔的名讳，怕Piper没明白，她又用上了“昵称”，“就是宾州鸡！”
　　“她？！她回来了？回这里了？她没事了？”Piper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嗯啊。她看起来没什么大碍了吧。我不确定。我不想过去打招呼。”Morello耸肩。
　　“那是不是意味着Alex也可以回来了。”Piper突然感觉眼前一亮，完全忘了Goggett的回归可能会给自己带来的威胁。
　　Morello睁大眼睛看着Piper，似乎对后者的天真感到不可思议，“基本不可能啊，亲。管理层也不是靠里面的囚犯人数赚钱的，能少管一个就少管一个呗。他们又不在乎囚犯在别的监狱里有没有受委屈。”
　　但或许他们会在乎事实？在乎一个真正的危险分子躲过了惩罚，正窝在他们眼皮底下？Piper不想体会更高戒备惩教所的生活，但这天见过Kaley之后，她自保的本能已经被愧疚感给束缚了。“谢谢。”她匆忙向Morello告别。
　　“你该跟她保持距离！”Morello皱着眉，好像看穿了Piper的心事。Piper为对方的善意表示感谢，却根本没把那句话放进心里。

　　“Doggett！”Piper发现自己正处在敌人的阵营里，背着双手，双脚分立，站得像个军人。
　　那群刚才正围成一团的Dogget的信徒，像被声音惊动的僵尸，猛地回过头来瞪着Piper，龇着满口黄牙，揪着掉在脸上的乱糟糟的头发，迈着摇晃的步子向声源逼近。
　　Piper还想说话，但见这局面，嗓子眼顿时干得没法出声。她想扭头逃走，或者找一个银制的十字架来驱魔，天知道那些东西怕什么，反正不是她Piper Chapman咯。
　　“滚开，罪人，你不配见Doggett。”其中一个脸色蜡黄，瘦得像付骷髅的女人凑到Piper面前，装出一副无畏的样子，却被那双满布血丝，目光闪烁的眼睛泄露了内心的恐惧。
　　“嘿，别那么说，主爱世人，主憎恨罪恶，但他爱罪人。记住这个。我是被主选定的那个，但我不能因此吝啬我的宽容。一切苦难都是主的考验。哈利路亚。”Doggett小小的个子穿着一身橘色囚服从人群中走出来，仰着头，双手向天，引得她那群信徒也都跟着下跪呼喊。
　　“我了个去。”Piper翻了个白眼，暗自感叹。
　　“主可不会喜欢你污秽的语言，Chapman，你是时候将主迎入你的心里，让他净化你的身心。”Doggett那带着德州腔的说话声较之前稍有些变化，变化更大的是她的牙齿。那口崭新的，能轻易闪瞎人眼的整齐白牙，几乎要让Piper产生了说话之人是圣母而非神经病的错觉。
　　“噢。他们还把你的牙给修好了？好吧，原来纳税人的钱就那么花掉的。”Piper在抱怨，用讽刺的方式，有点像她母亲，她当时还没意识到，但不久之后，她便想着，啊哦，要是Alex还在这里一定会抱着胳膊站在暗处笑她。
　　Doggett对讽刺挖苦的理解能力并不太好，她只是很开心又多一个人分享她的欢喜，“看，这是主给我的奖赏，因为我经受住了考验。”她龇着牙，用手指逐颗敲打，一面得意地挑着眉毛，“怎么样，够闪吧，反正比你的白。”
　　“我都有阵子没看牙医了。”Piper嘟囔着，眼睛扫视着Doggett的脸，在眉骨边上还有脸颊上还带着一些浅浅的淤青，除此之外，似乎再无大碍，至少，Piper看着眼前得意的Doggett，心想，至少对方没有变更疯。
　　可是，这算是好事，还是坏事呢？
　　“我们该聊聊！”不想再看对方的牙龈和牙齿，Piper决定直截了当。
　　“我们现在不是在聊吗？”Doggett边说着，边摊着手转身，带着她的信徒发出层次不齐的嘲笑，好像Piper说了多愚蠢的话。
　　“我想和你聊聊你的'考验'。”Piper很平静地说着，无法更靠近Doggett，也无法更低调。
　　“主的光芒也播撒到了最灰暗的角落，不是吗？我又要去行上帝之业了，你们跪下祈祷吧。信主得永生，相信我，我是活生生的证据！哈利路亚！”Doggett在和Piper离开前又煽动做出过于狂热的举动，闹得这个囚区里其他的犯人接下来的几个小时心里都发毛，鸡皮疙瘩也掉一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