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Orange is The New Black同人《最后一次离别》》麦克辰

18、18 “探访期间

　　“探访期间，双方除见面和分别时候各有一次拥抱的机会，严禁有其他任何形式的身体接触。”广播不厌其烦地重复这些早已为人熟知的规定。
　　Piper站在队列里，等待通向会面室的铁门打开。
　　“嘀”一声闷响，生锈的铁门不情不愿地给囚犯们让道。
　　其他人都目标明确地奔向了各自亲朋，只有Piper站在门口，迟疑着，用目光搜寻会面室里的空位。
　　一个留着酒红色长发的年轻女人在会面室最远处的桌子后面站了起来，向Piper挥手。

　　“你是……”Piper走到桌边，充满不确定地打量着面前这个比她略高一些的红发女人。
　　“Kaley。你是Piper没错吧。”Kaley伸出手。
　　Piper依从地握了握Kaley的手，眼睛还不停盯着对方看。
　　“谢谢你同意把我加到你的访客名单上。我给你写信的时候心里很忐忑，还想过要隐瞒身份……我以为你会不愿意见我。”
　　“你信上说了……你是……”
　　“我是Alex的女朋友。至少，在她入狱前是。”Kaley笑了笑，带着点无奈，让她漂亮温柔的模样又多了一份稚气可爱。
　　Piper不自在地站在对面，突然间有冲进洗手间梳妆打扮的冲动。Kaley的说法让Piper听着很别扭，什么叫“入狱前的女朋友”，那是说Kaley在Alex进来后就变心了还是相反，如果是后者，那又是不是意味着Kaley知道Alex和Piper间发生的事？落座的一瞬间，意外瞥见后者穿着坡跟鞋，心里顿时舒畅了一些。但坐下以后直面着Kaley，心情又变得沉重而复杂，“Kaley，听着，如果你是为Alex的事而来，我真的很抱歉。”
　　“Piper，别说了，我知道你是谁，所以，当我知道你会和她关在一起的时候，我已经预料到会有现在的局面。我来这里不是为了指责你，我甚至不想听你说明这件事的原委。我只是想求你帮我个忙。”
　　“什么忙？”
　　“把Alex弄出来！”
　　Piper愣住了，迟疑地回答，也好像在提醒Kaley，“她不在这里了。”
　　“我知道，Piper。放心，我可不是在策划越狱，我说的是通过法律程序把她救出来。”Kaley刻意把声音压低了，好像她说的“走法律途径”也不是个太正大光明的计划。
　　“你想怎么做？Alex不是都已经认罪了吗？”Piper觉得Kaley太天真。
　　“不，我觉得我有办法让纽约地检署重查此案。”
　　“Kaley，法律不是儿戏！快炒了那些告诉你自己有多万能的律师，他们只是看你天真想骗你钱而已。”Piper语重心长地提醒，好像已经看透世界的残酷。。
　　Kaley瞪大了眼睛，似笑非笑，一字一顿地对Piper说，“我没有雇佣别人，我就是个律师。”
　　这下换Piper傻眼了，“你是律师？”
　　“呃，虽然还在见习中。”
　　“你几岁啊？”虽然很丢人，但还是忍不住要问。
　　“到下个月就26了。但愿事务所会提我为正式成员，竞争太残酷了。”
　　Piper木讷地点这头，“你实习多久了？”
　　“2年。”
　　“噢。”
　　“嗯，差不多跟医生的实习期一样长。然后在此之前又是四年的大学时间。”
　　“法律系不是五年制吗？”
　　“是啊。不过我之前不懂事，蹉跎了一年，只好快马加鞭赶上别人进度，不然又老了。”
　　Piper干干地笑了笑，“你还没到26岁，你用四年读完法律系还拿到律师执照……而且你很漂亮，连头发都是红的。”
　　Kaley摸着自己的头发，看着Piper，不知所措地笑笑。
　　“你认识Alex多久了？”Piper用一种审讯的眼神看着Kaley。
　　“7年。”Kaley眼里有些犹豫。
　　“你刚18岁的时候？”
　　“嗯，没错，你问得是'认识'，不是别的，对吧？”
　　“对。我大概也不会想问别的。”Piper搓着手指，心虚地瞥了Kaley一眼。
　　“2年。”
　　“什么？”
　　“另一个答案是2年。如果我没猜错你不想问的那个问题。”Kaley说这句话的时候，眼里有种超脱年龄的自信和洒脱，一瞬间，Piper好像能明白Alex为什么会喜欢她了。
　　“那你一直清楚她是做什么的吗？”
　　“当然。”Kaley说这句时候的表情倒有点像Alex，挑挑眉毛，有些让人不解的骄傲，“我和她是从一样的环境里走出来的，我能理解她的生活，像我们这样的人没有太多选择，努力往上爬，努力往外走，只要别一直留在原地就好。她选择了她的路，我尊重她的选择。”
　　“这番话要是上了法庭，恐怕会遭非议吧。”Kaley对Alex的理解让Piper无地自容。
　　“放心吧，哥大（哥伦比亚大学）和Alex都没教我做个傻瓜。因为面对的是你，而且是现在的你，我不介意说出我的真实想法。坦白告诉你吧，Piper，Alex之所以花了那么多时间才接受我，是因为她一直没能完全摆脱你的影子，你，还有毒品，但归根究底还是因为你。虽然在此之前我从没有见过你，但依旧觉得我其实已经认识你很久了，从Alex生活里的很多小细节，从她和别人的对话里。看见她有多恨你，就揭示了她有多放不下你，也揭示了她曾经有多爱你。”
　　Piper摸着发冷的胳膊，感觉身上仅存的温暖都被Kaley那番坦诚的话语给偷走了。
　　“整整五年时间，我看着Alex在吸毒和复吸之间挣扎，那个人根本不是我记忆里的她。她应该是最自信，最坚强的，她明白自己的下一步该怎么走，她甚至能告诉我，我的下一步该怎么走。是你改变了她，Piper Chapman。也只有你，可以让她再一次改变！”
　　“我能做什么？我是说，在这个地方，我还能为她做什么？”
　　“说服她！说服她照我说的做！”
　　“怎么劝？我都没明白你想怎么做。还有，就算我明白了.......”Piper沮丧地锤了一下桌子，感觉自己像是已经被绑缚的精神病患，还是被错判那种，愤怒又无助。面对着比自己年轻却在很多方面又似乎远胜于自己的Kaley，一股子难以挥散的自卑感萦绕不散，想到对方对Alex的忠诚，身为“第三者”的卑微和罪孽感更深了。
　　“嘘！”Kaley在狱警走过来前及时阻止了Piper的失控行为，看狱警的注意力转开了，她才接着说，“Alex说过，这个案子涉案的13个人，也就是包括她、你，还有当时在她手下工作的那十一个人全部被起诉了。”
　　Piper点头，想起Alex说过的话，虽然，后者并不似自己所期许的那般诚实，没有在第一时间向Piper坦诚自己告发后者的事实，也没有再第一时间告诉Piper有Kaley这个人存在。
　　“事实却并非如此。”Kaley在陈述着自己多方调查得来的线索，显然她那些分散在各个司法部门还有各家律师事务所的同学正是她的关系网，而这些不可被轻视的菜鸟，啄起成鸟们遗漏的碎屑，拼出了一个藏着秘密的幸运饼干，那份幸运到底是属于谁的，眼下还不能断言，但是，至少Kaley相信幸运会是属于她和Alex的。
　　Piper努力跟上Kaley的速度，但那些调查过程显然是属于侦探和律师的，她只想要一个结果，一个方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