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Orange is The New Black同人《最后一次离别》》麦克辰

17、17

　　银色的金属面上扭曲倒映着Piper湛蓝的眼睛，像装着一整片天空的疑惑，眉毛用力上扬，英气地连成一双深色翅膀。
　　“好的，跟阿姨问声好，我下个月去看你们，这个月比较忙。嗯。放心吧。就这样，再见。”Alex拿着电话从浴室出来，只穿着件AC/DC的大黑T恤，披散着长发，看见Piper正手托着下巴对着个烤面包机挤眉弄眼，“还不放弃呢，小鬼？”Alex挂掉电话丢到沙发上，走到Piper身旁，俯身撩起后者侧面的头发，在后者耳廓上亲吻一下。
　　“我不是在瞪它，我在洞察问题的根源。”Piper一动不动，继续之前的姿势。
　　“它坏了。扔了吧。再说了，咖啡馆也不远，又不是买不到面包。如果你不想在休息天去你上班的地方，我自己去，待会儿给你带个牛角面包回来。等我先换个衣服吧。”Alex拍拍Piper的肩膀走回卧室。
　　“我就想吃烤吐司！我还想给你做烤吐司！我不要别人做的！这破东西存心跟我作对！！”Piper不耐烦地抓起手边的大号螺丝起子胡乱拧着能找到的每一颗螺丝，弄出叮叮当当的噪音，坏了清早的宁静。
　　Alex从卧室探出头来，“嘿嘿嘿，坏脾气小姐，至少跟我确定你已经把插头拔了，小心别电着自己啊。”
　　“它要能电到我就证明它好了。什么玩意儿啊！”Piper沮丧地把起子扔到一边，像对付信号不清的电视一样死命拍打着烤面包机。
　　“说不定是哪条线松了，不然就是断了，留给我处理，不然改天你重新买一个吧。”
　　“你说要修门锁，拖到现在也没见你行动。”Piper挑刺的对象发生了转移。
　　“噢，又来了，都说了你可以找个修理工过来。”
　　“来这里？来你的'办公大厅'？你不觉得危险？”
　　“危险什么？你觉得我有那么笨吗？”
　　“我可不希望你因为我被关起来。”客厅里随后又一阵叮叮咚咚的声音。
　　“Piper，你还好吗？”Alex充满担忧，“你确定自己是在为一个机器生气，不是为我？”她换好衣服从卧室出来的时候只看见Piper的背影，站在茶几旁，弓着背。
　　“我没有生气，就是不爽。”Piper避重就轻，“嘘。我正修呢！”
　　“噢，是吗？你看出毛病在哪儿了？”
　　“呲---”烤面包机里冒出黑烟，不一会又窜出了火花“啪啪”作响。
　　“Piper！”Alex一个健步上前，把Piper拽了过来。
　　屋里开着的灯瞬间变亮然后都爆了，其他电器也跟着罢工了。
　　在屏息静待数秒之后，Alex才松了口气，走过去把电源拔了，回头看见Piper手里的热胶枪，笑了起来，“Piper，你挽救了国庆大典。”
　　Piper还愣愣地站在原地，“我以为这样能把断掉的线都接起来。我把所有电器都弄坏了？”
　　“没关系，大概就几只灯泡。其他的，应该是跳闸了。”Alex走到Piper跟前，把胶枪从后者手里拿开，然后把Piper搂紧怀里，“别怕，小鬼，你没事就好。”
　　“我真的就只想把问题解决了。”Piper委屈地靠着Alex肩头，心还狂跳着。
　　“我知道。我知道。我觉得你已经成功把断了的线都接起来了，只是……”
　　“接错了？短路了？”
　　“呃，有可能，不过我想说可能因为你用了液体。”
　　“这怎么是液体了？”Piper跳了起来，一下把Alex推开，好像自己的尊严遭到了质疑。
　　“呃，它叫热-熔-胶。”
　　“对啊，是'熔'不是'溶'，这是物体受热改变了物理状态。”
　　“比如冰？”
　　“不是！是像金属类还有塑料……”
　　“冰不也一样？”
　　“就是不一样！如果热熔胶是液体，你怎么不在早餐时候喝呢？”
　　“因为我更喜欢汽油。”Alex没正经地笑笑，把桌上的工具都收回箱子里。
　　“你说的是歪理，我说的才是对的。我中学的物理课都及格了。”
　　“你确定吗？”Alex抬了抬眉毛。
　　“当然，要是热熔胶是液体，那我不是早该被电死了？”
　　“因为你手里的胶枪本身是绝缘的塑料啊。”
　　“啊！你好固执！”Piper一下坐进沙发里，双手抱着脑袋，一副懊恼的样子，“不行，我要谷歌给你看！”才过了几秒，她又站了起来，顿着脚往卧室里走。
　　Alex拎起面包机，把电源线绕了起来，看着Piper的背影欲言又止。
　　一阵敲键盘的声音，心数到十，Piper又垂着脑袋走出来了。
　　“怎么了，小天才，电脑也开不起来了吗？你要开个灯看看它出了什么问题吗？”Alex把客厅重新收拾干净，看着Piper，憋着笑容，一脸坏像。
　　“你故意的。”
　　“我故意什么？”Alex走向Piper。
　　“你故意跟我争那些你其实根本不在乎的问题，就是为了让我暂时忘掉我在烦什么。”
　　“是吗？”Alex拨弄着Piper的头发，心不在焉地应到。
　　“我其实是在担心你。你的'工作'。”都一个星期过去了，Piper说“工作”这词的时候还会用个奇怪的腔调。一周之前，Alex和Piper交往满一个月，也是Piper第6次打探Alex的真实职业。说“打探”是因为Piper当时认定Alex对自己的职业身份持保密态度，不肯轻易说出，尽管之前七次问话都得到了对方一致的答案-我是毒贩。说“真实职业”，原因同上。那一天，当Alex又一次听见了那个问题，她决定不再只用说的，而是用实际证据支持自己的陈述，结果可想而知。与此同时，她自然也为Piper那份超越常人的固执所折服了。
　　“是吗？”Alex点着下巴装糊涂。
　　“你就不觉得害怕吗？自从你跟我说了之后，我做梦的时候都心跳加速，感觉好像随时会被人盯上。”
　　Alex笑出了声，“你是随时都被人盯着，不过那个人是我，小鬼。”她捧着Piper的脸像哄着一只小狗，“别为我担心，这不是在电视剧里，警察的鼻子没那么灵。说实话，我觉得他们都挺呆的，要不就是被喂得知道什么时候该装呆了。”她眨了眨眼睛似乎有所意味，“傻丫头，我做这行不是一天两天了，从没出过事。”
　　Alex那双装满自信的眼睛，带着笑意，微微眯起，填充着一抹难以捉摸的颜色，似蓝又非蓝，眼角有几道浅浅的细纹，策略化地在她妖魅的气息里补上了一点真实感，让她说的每句话在Piper脑中变得更无可质疑。
　　“你一定觉得我什么都不懂，瞎操心，很傻吧。”Piper眉头还没有完全舒展，扁着嘴表情有些窘迫。
　　Alex摇了摇头，抚摸着Piper双臂，“未知的世界对大多数人而言都是充满神秘感，甚至令他或她感觉害怕的。”
　　“你觉得我只是'大多数人'中的一个？”Piper失望地撇着嘴。
　　“不，我觉得你只是习惯于把自己藏在'大多数人'之中，因为在我之前，没有人会期待你坏坏的一面。”
　　“所以，我就像个许愿盒，让你看到的都是你想看到的。你期待我变坏，我就变坏，即便我的内在其实并没有任何改变？”
　　“也许吧。也许你心里本来就有那么一点小邪恶，你不敢让它萌芽，因为你害怕孤单。你也害怕会伤害那些你有些嫌弃却不能抛下的伙伴或家人。”Alex脸上没有开玩笑的痕迹，她的眼睛像能看透Piper的灵魂，这让Piper汗毛直立。
　　“不准再说了！”Piper鲁莽地捂住Alex的嘴，还将后者的脑袋转向侧面，“也别再看着我。我讨厌你，看我好像看书一样！”话说完她还竖起另一只手挡住自己的脸，算是用于隔断Alex读心能力的第二重防护。
　　“哈哈哈。”Alex没花什么气力就挣开了Piper的阻挡，爽朗的笑声亦如初遇那天在酒吧里识破那份假简历，“你真是个可爱的暴力女。”
　　“闭嘴，不准取笑我。”Piper继续挡住自己的脸。
　　“我哪会取笑你啊，小鬼。”Alex将执拗的Piper转过来面对自己，那并没有多难，“我只知道大多数人'太没有眼福，他们不知道，某些女孩变'坏'的刹那就像葡萄汁变为红酒的瞬间那样，美到醉人，让我都想高呼'感谢上帝'。”Alex用卷起的右手食指勾起Piper的下巴，像炙热的眼神锁定对方，像个守财奴正欣赏着自己的宝物。
　　Piper红着脸羞涩地向后躲闪，反抓住Alex的手，嘟囔着，嘴角藏着一丝淡淡的笑容，“现在，你让我感觉自己是像站在魔镜前了。”
　　“真的？你在我眼里看见自己那个皇后的倒影了？”Alex揽住Piper渐远的身体，将对方重新卷回怀里，另一只手指着自己的眼睛，嘴角挂着一个有些淘气的笑容。
　　“对啊。”Piper曲着双臂抵在自己和Alex之间，却依旧阻挡不了自己的融化，她的目光只敢斜斜扫过Alex的眼睛，不敢停留。
　　对话沉入了静默之中，Alex也任其继续下潜。Piper的耳朵抓到了对方鼻尖一丝桀骜的哼笑，然后她的身体开始无助地颤动，从额前那一寸光滑的皮肤到发际，然后落入脖颈，再随着脊椎迅速下潜，直到她的膝盖都开始疲软，脚心也随之无力，那都是Alex那双手搞得鬼，只是轻轻抚摸着Piper的头发，在她背后上下打转，就像施了魔法一般让Piper瞬时沦陷，无力招架。
　　Piper真为自己的软弱感到气恼，但她恐怕永远也不会讨厌这种浑身绵软的感觉，依附在Alex怀里，闻到她的香味，感觉她呼吸时候起伏的胸口，听见她颈边的脉搏。
　　“亲爱的，我不是你的魔镜，我是你的国王！”Alex撩起Piper耳边的长发，用充满磁性的嗓音在Piper耳边沉吟。
　　“断电之城的国王吗？”Piper浅咬着自己的嘴唇，尽最大的努力仰视着Alex，做出挑衅的表情。
　　“还没有感觉到电力吗，我的皇后？”Alex捧着Piper的脸，带着薄荷味的呼吸扫过后者粉色微润的嘴唇，她的眼神像丝滑的绸缎，一圈一圈将Piper缠绕，“你的心跳都加快了呢。”她的手指从Piper脸颊向下滑落，在对方白皙的脖子上摩挲，感觉着剧烈跳动的脉搏。
　　Piper忍不住做了个吞咽动作，倔强地苦笑着，要是能将自己的无助一并送下喉咙该多好。“你就那么确定你是我的国王？”Piper的双手抓在Alex腰际，慢慢滑向她的小腹，她的眼睛在对方开始动摇的目光和那两片微启的嘴唇间摆荡。
　　Alex的眉毛骄傲地扬起，她的脸颊迅速逼近Piper，然后在后者屏息的一瞬，她嘴角一勾，将暖暖的呼吸吹进Piper耳中。 “因为我就是。而且……”她先是亲吻，然后啮咬起Piper的脖子。
　　一丝愉悦的呢喃从唇间溜走 ，Piper红着脸，睁开眼睛，不确定发生了什么，但她的双手已经被反扣到了身后。Alex的容颜开始在她眼前变得朦胧，然后不见了。
　　Alex用左臂缠着Piper的腰，紧得几乎要将对方勒成两段，然后，她把下巴枕在Piper的肩窝里，像只猫咪般低语着， “在我之后，再不会有人让你有这种感觉。”说话间，她的右手已经熟练地滑进了Piper的牛仔裤里。对方剧烈的颤抖和短促的呼吸已经印证了她的说法，但那并不能阻止她像个皇帝一般玩弄起自己的权势，“我说得对吧，我的皇后？”Alex压制自己的冲动，将骄傲的笑容凝在嘴角，像猎鹰俯视着猎物一样俯视着Piper微微仰起的脸，还有那迷离的眼神。
　　“你个混蛋，Alex。”Piper的左手总算挣脱出来，满是怨念地握紧Alex的右手上臂，含糊地说着。
　　“你说什么呢？你是不是太饿了？也许我们该聊回早餐？还是你要我先把家里的电路修了？”Alex的右臂正一点点缓慢抽离牛仔裤的腰线。
　　“把你刚挑起的事做完！”Piper不耐烦地皱起眉头，将Alex的手按在原地，咬着嘴唇还没能将呼吸调整顺畅。
　　“哦，你这样，我好像就有些明白了。”Alex坏坏地一笑，迫不及待地含住Piper微启的嘴唇，将后者卡在喉咙中的一丝沉吟也一并吞没。
　　Piper的双手都重获自由，但她随后便将双手紧锁到Alex颈后。
　　“抱紧我。”Alex吻着Piper卷在耳边的发丝。
　　“我永远不要放开你。”Piper勉强说出这几个字，十指穿行在Alex乌黑的发丝间，肆意，慌乱，又带一些眷恋在心里，仿佛在一片失落的密林里搜寻那一缕被允诺的晨曦。她的心率在攀升，血液在升温，呼吸变尖锐，脚趾在弯曲，也许在另一个世界里，这是一段真实的旅途，漫长，艰辛，也缀满了旅行的满足，走在寂静夜里，畅想着地平线上第一道光，呼吸此刻林间微湿的空气，闭起眼睛，微笑，期待。
　　它总会到来的。
　　在最暗的时刻，总会有什么东西暖暖的，在她身体里流动。血液或欲望？她生命的一部分。
　　在提醒她：
　　光，总会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