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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迎亲2 ...

  •   突厥迎亲的鼓乐远远响起来,咿咿呀呀高高低低。
      锅底孙随着音乐哼了起来。欢快地擦着锅子。锅子中心十分明亮,光可照人。
      “娘。”小道姑忽然对大道姑道。
      锅底孙听了手便一抖,差点把锅子扔了。
      “黛儿,沉住气。”
      “娘,我看沉不住气的是你吧!手一直抓着拂尘,青筋都起来了。”
      大道姑连忙松开拂尘,朝小道姑讪笑了一下。
      “哼,你这个样子,怎么办大事。”小道姑眼睛一斜。锅底孙只看得背后生寒。
      “黛儿,你不要生气,娘这次一定把它夺来给你。”
      “这可是你说的。若再拿不到,你再别来见我。”小道姑口气生硬,但说话的腔调一个字一个字的还似小孩。
      “黛儿,我好歹还是你娘,你说话的时候能不能……”大道姑小声地说。
      “我念你生养我总会叫你一声娘,即便你无能,我还是会叫你娘。”小道姑轻描淡写地说。
      大道姑太阳穴一跳一跳。全身上下那些离奇的角度好像马上就要崩盘了。小道姑却是稳如泰山,继续吃她的包子。
      锅底孙看到此,竟吃吃地笑将起来。
      “凉了!”小道姑“呸”得吐了一口,手腕一翻,那包子不知怎么就飞到了锅底孙边上,嵌在了墙里!
      哐镗,锅底孙手里的锅子就掉了,镗镗镗地落下楼去。
      “欠货还不把眼药水给我拿来!”锅底孙大叫一声,连滚带爬地下了楼。
      他后面还跟着二楼所剩无几的食客。

      突厥乐越来越响,越来越近,马蹄声、銮铃声响作一片。迎亲的队伍就要经过米共楼了。锅底孙抱着锅子站到了大门口,已有突厥官兵和德国官差一字排开维持秩序,将店里的人挡在隔离线外。
      “莫挤莫挤。”锅底孙一边说一边将登上早就准备好了的高凳,一个黑鹤独立向远处观望。西边突厥的大旗飘扬,东边“德”国的马队一乘大轿最是抢眼,红罗伞盖下面是德苑公主的马车。
      “大家莫挤,高凳五两银子租一个时辰,先付先得。”锅底孙不忘吆喝。只恨楼上的好位子因了那大小道姑卖不了价钱,所以这高凳就随行就市地翻了五倍。
      “望远镜五十两买一个,五两租一个,定金五十两!”锅底孙一面收钱一面指导店小二们发货。
      “易云矿泉水哦,三两一瓶!”
      锅底孙的吆喝声渐渐被乐声所掩盖。只见两列番兵头前排开,中间红毯铺地,突厥的大队停在了边界前,向两边一分,中间走出一小队人马。前呼后拥之中,有一黄罗伞盖缓缓而出,伞下一匹枣红马,马头闪电形一块白毛,分外清晰。马上丝绦、马鞍、都是大红的锦缎,马上端坐一人,头戴小红帽,身穿小红袄,斜挎大红花,下身大红裤,腰系红丝绦,脚上红靴,靴头红穗,一身大红还走金绕银,闪闪发光。
      “难道这就是突厥的可汗。为何如此打扮?”米共楼里的客人议论纷纷。
      “不懂了吧,小样了吧。”锅底孙道,“这藩王一定是为了讨好公主才做了汉人打扮,不过他的形象顾问真的很没有品,唉,活象个柿子!”
      众人哄的大笑。

      迎亲马队渐渐靠近。众人看清那藩王年龄至少三十挂零,细皮嫩肉一张四方脸,好像刚刚拉过了皮,又连做了一个礼拜的护理,倒是斯文白净,还戴一副金边眼镜儿。不似突厥人士。左下手一个略略发福的年轻男子骑了一匹棕色小矮马,完全全是中土打扮,白面无须,想来是个内侍。藩王右下手一匹乌骓,断坐一长脸武将。好像刀削一般的两颊,没有一点赘肉,眯缝着的小眼似开似闭看不真切,整张脸毫无人气,僵尸一般上身挺直在马上。着战袍软甲,右手握缰绳,左手扶腰际弯刀,背一根长棍。应是那藩王的贴身护卫。
      番兵一半是汉人打扮,一半是突厥打扮,拥着藩王朝这边走了过来。
      再看东边,红罗伞盖也正缓缓而来。算起来,就将在米共楼前相会。
      “小三子,咱们的资料到底印好了没有。”锅底孙急着问伙计。
      “刚刚好!还热着呐!”
      “给我给我。”锅底孙拿起一叠纸,吆喝道:“最新信息,有关突厥可汗和德国公主的婚事全部内幕全在这里呐,十两银子一份!从公主的生日星座到可汗的身高体重怪癖都在这儿啦,十两银子一份呐!”他将那纸甩得唰唰作响,不一刻又搜了大量的银子入帐。
      资料上写的分明,公主名唤德苑,是德国公的小女。可汗名唤突利唐森,是大汉的侄子。自大业年间,隋分崩离析起,“德”国几乎每年都与突厥和亲,这已是第九次。
      “这突利唐森人模狗样的,不知道这德苑公主是什么样子。”锅底孙自言自语。突然,一锭银子哐当砸在了他的后脑,“我靠谁啊!”锅底孙刚一回头,只见一人影从他眼前掠过,倏地又闪回了楼上,再看手上,一份资料已经没了。
      “Daughter of a bitch!”锅底孙捡起了地上的银子,骂道。敢情这一大一小两个道姑也是来凑这和亲的热闹么?

      红罗伞盖近了,伞下金色的马车雍容华贵,套八匹雪花白的高头骏马,马车左边一个身着亮银甲的卫士,再后面是两列护驾的队伍,都穿银盔,披红氅,有一半是女兵,头戴锦绣红巾,英姿勃勃。
      锅底孙站在楼下,就觉得楼上有两个脑袋左伸右探,他偷眼观看,只见老道姑捏紧拂尘,青筋挤了一脸,面目可怖。
      “娘,你倒是矜持些,好歹也是成了名的剑客,怎么如此的不知自持。”小眼袋将那拂尘拽住,别在她娘腰里,大眼袋腾出来的双手,又紧紧攥了栏杆。
      “唉。”小眼袋翻着白眼叹了口气。
      老眼袋紧紧盯着金色马车旁的卫士,仿佛恨不得食其肉,扒其皮,眼袋里将那卫士砸死。
      那卫士也向四处巡视,此刻目光啪得落在了米共楼上。
      老道姑倒吸一口凉气,不由自主地缩了半截,埋下了脑袋。
      “没出息的东西。”小道姑狠狠回瞪,卫士却已把目光移开,小道姑眼光无处可落,只恨得跺脚。
      两边队伍越靠越近,红罗伞盖下的马车停在了离米共楼丈余远的地方,突利唐森可汗在鼓乐和侍卫的簇拥之下,慢慢地催马而行。
      走道楼前十数步的地方,鼓乐队忽然摆了一个圆阵,留那突利唐森,白面内侍,麻杆护卫在阵中,数十个鼓乐手载歌载舞起来,他们不断变换着阵型,忽前忽后,忽左忽右。鼓乐手穿着番服,穿梭起来倒煞是好看。不过这些番人一开始还井然有序,不多时就杂乱无章,你撞我我撞你,乱作一团。鼓也掉了,唢呐踩在了脚底下。歌不成歌调不成调。
      锅底孙同楼里的人都肆无忌惮哈哈大笑。
      “退下!”凭空一声断喝,将所有人都震住了。刹那间,两边的的人马和看热闹的人群都鸦雀无声。
      锅底孙听到了风刮到他脸上,汗毛在摇晃的声音。
      突利唐森手下的那干瘦干瘦的武士一拍马腹,向前一步,对舞者斥道:“还不退下!”
      那些被惊住了的舞者们顿时醒悟,收拾了乐器,惶然后退。武士手一挥,抬着彩礼的第二梯队走上前来,越过那三人,送彩礼入了“德”国营中。
      人群这才放松,叽叽喳喳地议论起来。
      锅底孙看到突利唐森揉了揉耳朵。他抚着手里的锅子,暗想这藩王的两个手下竟然都是汉人,好好的汉人不做,去做蛮子的走狗,真是打心眼里看不起。
      “他们俩叫什么?新的资料来了没有?”一半为了生意,一半因为好奇,锅底孙问手下。
      “一个好象叫什么目垂客,兵器是棍子……另一个,哎呀现在飞鸽传书的人太多了,堵塞啊。”手下回答。
      “妈的把人家的鸽子都打下来烤了吃!”锅底孙挥锅道,“什么木槌客,没听说过!要论名号,比得上我师父五吨佛和豆老板么!哼!还有那德国大内的金叶子,也早就花名在外,这个目垂客是个什么东西。”锅底孙朝德营看看,但不知哪个是赫赫有名的金叶子。一代掌门竟能依附于德国大内,不禁令人好奇。

      彩礼送入之后,突利唐森三骑前行数步,那白胖内侍滚鞍下马,鞠躬行礼,清清嗓子。
      “哎~~~~~”
      他一亮嗓子,锅底孙的锅子就砸到了地上。此人果然是净了身的,声音好像是那野猫被踩了尾巴。“我靠我的锅。死小子鬼叫什么!” 锅底孙跳下地拾起锅子,正要上凳,那内侍又唱:“呦~~~~~”
      锅底孙腿一软,差点没坐地上。
      “人说德国好风光嘞~~~郎!郎!啐!
      我说突厥风光美嘞~~~~郎!郎!啐!”
      锅底孙彻底上不了凳子了,抓着凳子腿,匍匐在地,手指向前,惨笑道:“哑穴,谁他妈去点了他的哑穴,哈哈哈哈哈,我给他银子!哈哈哈哈哈,五十两,不,一百两!哈哈哈哈哈!”
      米共楼内闹做一团,惊的惊,闹的闹,笑的笑。
      内侍继续:
      “我唱德国与突厥呀,秦晋之好百年和嘞~~~~”
      “哎~~~~~突厥可汗真威猛嘞,郎!郎!啐!地丰人广物产足嘞,今日娶得美人归呀,温柔乡里不许回嘞~~~~~”
      “我靠,这是什么节目啊?”锅底孙乐得满地打滚。

      “娘,你看那人。”小道姑一指。公主马车边的护卫缓缓策马走入了藩王的圈子。可能是那内侍的歌舞实在惊人,周围众人竟然都没发现这亮盔护卫已经走近了内侍。
      “金叶子!”老道姑牙齿格格作响,手上青筋乱蹦。

      “哎,德苑公主美如仙嘞~~~~~郎!郎——”
      “啪!”一道鞭声炸响耳侧。
      “哎呀!”内侍的歌声立即变了调子。
      “你,你你你你……”他嘟着嘴,捂着一边脸,翘着小指指着“德”国的护卫。
      护卫手一扬作势要打,内侍立即捂住另一边的脸。但觉脸颊并无疼痛,便撤下手,指着护卫,“你你你你要干什么。”
      “你指什么指,又没打着。”护卫好笑道,她声如银铃,原来是个女子。
      锅底孙眼睛一亮,托着望远镜就仔细地看。
      那女护卫将帽沿压得很低,脸颊压在帽下看不真切,只见到肌肤胜雪,两颊微红,有一种不胜娇羞的风情,扬鞭在手,又有不怒自威的气度。
      再看那内侍,以为女侍卫不敢打他,哼了一声道:“我奉大王之命前来迎接德苑公主,你凭什么阻止于我?”
      “公主的名讳也是你这奴才唤的么?”女护卫一扬鞭子,在内侍身边抽出了一道烟来,鞭响回荡空中。
      内侍吓得登时双脚筛糠颤抖,一软身子伏在地上,“臣臣臣知道错了……”
      “你几品,竟敢自称是‘臣’?”女侍卫道。
      “臣臣臣没品。”内侍说罢觉得哪里不对,道,“奴奴奴奴才是奉大王之命前来表演,如有冒犯公主之处,还望公主见谅。”
      “还好了。谈不上冒犯。就是难听了点。”女侍卫挽起鞭梢,在内侍肩上敲了两下,“下去吧。”
      “是是是。”内侍想站起,腿一软又坐下,以手撑地,一点一点向后挪去。狼狈不堪的姿态引得远处围观众人哄笑开来。
      内侍爬了几步,后背碰上了障碍,回头一瞧,却是一条马腿——那干瘦干瘦的武士策马出列,阻住内侍去路。
      干瘦武士冷冷地看了一眼内侍:“大王命你迎亲,你却在此作甚。”
      内侍哭道,“她她她……她欺负我。”
      干瘦武士道不去管他,且向女侍卫抱一抱拳:“不知这位如何称呼。”
      女侍卫一笑道:“问别人称呼之前,不报通自己姓名么。”
      干瘦武士一怔,道:“区区贱名不足挂齿,在下并无官职品爵。是可汗亲随侍卫。已跟随大王多年。”
      “怎么又是个没品的。”女侍卫道,“我乃公主殿前带刀护卫,正二品的御林军副总管。负责公主的安全。迎亲之仪,早由双方礼部商定,为何有人横加一出猴子把戏?简直有辱国体。不对,你也没品,并不该班列迎亲仪仗,你是怎么混到迎亲队伍里来的?你是汉人么?难道是唐营混入突厥的奸细?可汗,你别被这个人骗了。”
      干瘦护卫强压怒火道,“我二人素来是大王亲随,礼部若未登记,在下便砍了礼官的头去。”
      “推到别人身上?果然是好汉所为。可汗啊,这种人要不得。不利于安定团结!”女侍卫向突利唐森喊道。
      “放肆。你不要信口雌黄,颠倒黑白。”干瘦护卫一手握上刀柄。
      “公主驾前,你还敢动刀?可汗啊,您要为公主的安全做主啊。”女侍卫又开开心心地叫了起来。
      干瘦护卫双眼喷火,手却不敢再按着刀柄。

      此时白胖内侍已爬到了突利唐森脚边,抱住可汗红鞋哭道:“大王,您要替我做主啊,臣好胸闷,臣被欺负了。”
      “乖。”突利唐森摸摸内侍头,“我也觉得你该自称奴才,满有道理的。每个人说一句话讲一个自都要有所指,有道理呢我们就要听,汉人中有一位学究孔老夫子说过,三人行必有我师,学而实习之,不亦乐乎。人生而有涯,然学而无涯。但是你要记住,你千万不可问道于盲,缘木求鱼,只会适得其反,离你的目标越来越远……”
      内侍道:“嗯?……臣……奴才差点被他打了。”
      “唉,你这唱词未曾被我看过,实在是我的疏漏。这不能怪你,是我的错,连累你被她打了。可是,总不能让她来打我对不对,我好歹也是小可汗,而你,我纵使再疼你也不能失去我做可汗的原则。这样吧,就算打了也就打了,回去我会给你找最好的大夫,找最好的按摩师,上最好的药品,加一分俸禄。但既然没有打到就算了。我呢,以后叫那个女官对你好一点,你们以后一定要和平共处,大家都是亲戚了。我相信以后她了解你以后呢,也就不会再打你了,你放心,有我在,她一定不会再打你。但是有一件事情你要记着,以后要自称奴才,尤其是在这个女官和公主面前,否则,你要是再被打了,我就保护不了你了。好了好了,不要抱着我的腿哭了,乖,先退在一旁,你若有什么话,我们回去开个小会再说。”
      内侍只得退在一边。
      突利唐森招呼一声,带着一十余随从,驾着枣红马来到女官近前,马上一鞠道:“尊架英明神武,风姿飞扬,实乃大德之英秀人物。本王能相识贵下,实乃皇上圣恩,德公惠泽,三生有幸。可否请问阁下尊姓高名?本王洗耳恭听。”
      我你都不认识。女侍卫暗笑一笑,道:“我就是公……叶子……”
      大小道姑互相看看,这人难道不是金叶子?
      “原来是龚叶子龚侍卫,久仰久仰。”突利唐森拱手施礼。
      女官暗道这名字可不怎么样,表面上稳稳身子,正色道:“可汗,莫非你是要替你的两个属下讨个公道?”
      突利唐森道:“非也非也。论官职高低,是贵下官居要职,论品行样貌,是贵下不凡卓越,小王的两个属下多有得罪了。希望贵下能恩泽惠海,谅解他们的不端。如有冒犯贵下和公主之处,还请海量包涵。近日乃大好良辰,勿要伤了和气,误了吉时。”
      突利唐森啰里八嗦。听得“龚叶子”好不耐烦。“尊下”一说更是闻所未闻。
      突利唐森的啰嗦还没完:“这是我的贴身侍卫,江湖人称目垂客。武功不错,善使弯刀和长棍,我度尊架一定也武艺盖世,二位日后可以切磋切磋。以武会友,天长地久。刚才表演的那个是我的内侍,名唤‘小两口子’,从小就跟着本王了。他身世坎坷,自小便父母双亡,兄弟失散,姐妹夭折,叔伯凌辱,娘姨虐待,十分可怜,本王讲他收做内侍,对他视如己出,同他宛若手足,但既然他得罪了公主,尊下教训的对,小王绝对不会包庇。只望今后贵下能对他和气些,毕竟他乃初犯,罪不致此。但倘如他再犯同罪,尊下教训便是,不必理会小王。”
      “行了行我,我知道了。”女侍卫别过头去,不愿意多看这藩王一眼,“迎亲表演既然已毕,来人,检查彩礼!”
      “这个……”突利唐森沉吟一下道:“龚侍卫,有这个必要么?我突厥与贵国素来交好,此番和九公主联姻,可谓亲上加亲,为什么贵国如此不信任小王,难道是不信任突厥么?”
      “不敢,”女官一撇嘴,“时事动荡,为防宵小,看一看也没关系吧。大王你难道如此小气。”
      突利唐森一时语塞。女官一挥手,‘德国’兵士开始翻检彩礼。女官驾马在侧,亲自监督。
      突利唐森只得退到一边等待。
      “大王,这个女人气焰甚是嚣张。”目垂客与突利唐森附耳道。
      “不错。这个女子的确气焰甚嚣尘上,令人叹为观止,若我突厥能收的如此女将,必是我大突厥之福了。”
      目垂客眼皮一跳。
      突利唐森看了目垂客一眼,柔声“她若在德国,那么还是她的御林军副统领,若是来我突厥,不要说副的……”说着阴森森笑了起来,发出“后后后”的鼻音。
      目垂客倒削般的竖纹脸上也神奇地出现了一条横纹。
      难道,这就是他的笑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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