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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迎亲3 ...

  •   “这是什么?!”
      翻检彩礼的“德”国兵士中忽然传来一声叫喊。
      “龚叶子”取过侍卫的长枪,抢尖一挑,从彩礼箱中挑起一个黑乎乎的东西来,回到阵前,掼在突利唐森面前。
      “大王,这是礼花?”“龚叶子”道。
      目垂客策马走近,黑乎乎的东西是一竹筒状的物事,用红绸带包裹,状若礼花,仔细观瞧,绸带上串有细小的铁钉、铁珠,竹筒周身刻出许多裂痕,如若爆炸,后果不堪设想。若非竹筒内塞满的硫磺硝烟漏将出来,燃黑绸带,混在礼花堆中,果然难以分辨。
      目垂客不禁回头看了一眼突利唐森。
      突利唐森显然也愣住,气氛好像凝固,
      “莫非……莫非真有奸细?”突利唐森的脑袋向左扭扭又向右扭扭,目光最后还是落在了目垂客脸上。
      “大王!”目垂客翻鞍下马,跪在地上:“臣对大王之忠心,日月可表,天地可鉴,若我有谋反之心,则必遭天遣!请相信小臣!”
      突利唐森点点头:“起来,我相信你。”又对“龚叶子”道:“龚侍卫,莫若先将彩礼置于此处,暂不处置,将来由两国共派公使,再仔细地,认真地,彻头彻尾地调查此事。今日乃大喜之日,若是耽误了时辰,怕有不详之虞。将公主置于这天苍苍野茫茫的戈壁之上,小王也怕有人说我礼数不周,唐突公主。我们先将公主迎娶之礼办结罢!”
      “不行。”“龚叶子”不由分说道,“一次不成,必有二次,‘德’国人听着,且退回关内,从长计议!可汗,也请你们退下十里,等待裁夺。”说罢一举鞭,‘德’国人马霎时掉转头去,以首为尾,以尾为首,立即回撤。
      “这……”突利唐森面有愠色,正斟酌词句,只听一人尖声道:“慢着!”
      小两口子策小马赶来,尖叫道:“大王,彩礼是我亲自布置,由目垂客押运,路上断断没有调包的可能,一定是那这小妞栽赃于我们,我看不如将她拿下问罪。公主必不是不明事理之人,只怕有人从中挑拨,坏了大事。”
      突利唐森沉吟片刻,道:“有理。”
      他话音刚落,目垂客已长舒猿臂,抓向了龚叶子!
      “放肆!”“龚叶子”大怒,鞭子扬起,却不取目垂客,而向那小两口子抽去。目垂客一怔,却未去救,仍旧扑向“龚叶子”。
      “龚叶子”一鞭正打了个小两口子猪头半边脸,目垂客的手也弹向了面门!
      “龚叶子”不慌不忙,借长鞭回旋之力一带一放。长鞭脱手飞出,鞭梢绕向目垂客后脑打去!
      目垂客一惊,立即撤手低头,左手由下一拍长棍,马鞭哗啦一响,绕在了长棍上。顺势右手从头顶上方抽出长棍,径直“龚叶子”向面门扫来。
      “龚叶子”轻喝一声,金刚铁板桥倒在马背上,躲过了这一棍。脚底一用力,绷簧发动机关,从足尖嗖嗖发出三点寒星,直取目垂客的要害前心,随即策马要走。
      目垂客身窄如棍,滴溜溜一转就闪过了这三枚暗器,回身又是一棍,向“龚叶子”砸了下来。
      “龚叶子”马匹尚未及转身,目垂客棍已砸来,急急一拽缰绳,那马前蹄离地,棍子正从马头前走空,砸到地上。但那目垂客翻手又是一棍,扫中了马的后腿!
      白马长嘶一身,翻到在地,“龚叶子”只得离鞍跳起,人在半空中,就见目垂客又一棍袭来,避无可避。

      “小心!”
      红罗伞盖下,马车帘子一掀,一团红色的身影如飞箭射出。
      “靠,好快的身法!”锅底孙一声惊呼。
      轿中人一个起落就在了目垂客近前。腕底翻出一双银蛇,一条奔目垂客面门虚晃一下,另一条已在垂客虎口啄了一下。
      目垂客猝不及防,长棍几乎脱手。心下大怒,但见公主亲自来救,一时不好造次,拨马回归本队。
      “德苑公主”一起一落,两袖银链,在转瞬之间便化解了“龚叶子”之围。“龚叶子”站住身形,也不谢过公主,反而奔向白马,见马儿并无大碍自行站起,松了一口气。
      “德苑公主”也不在乎吗,走向突利唐森行礼道:“可汗,得罪了。
      这凤冠霞帔的“德苑公主”,身姿挺拔,气宇傲然,面上居然不施粉黛,虽清丽,却更多严峻,腰杆挺拔,下盘稳固,不像养尊处优的公主,倒像江湖修行的隐逸之人。反倒是跃下马来的“龚叶子”侍卫,形容散漫自在,举止慵懒洒脱,更似公主。
      锅底孙啧吧啧吧嘴道:“这公主的武功还真高。两条链子起码有二十年以上的功力。莫非她从小习武?”他把手上的资料哗啦哗啦一抖,“咱米共楼消息处的人还是不行,这么重要的资料怎么没有。”
      楼上大小道姑也在翻看着资料。小道姑皱眉道:“这护卫哪里象娘你说的金叶子,武功那么平庸。我还道她是三头六臂。”
      大道姑也甚为狐疑,道“莫非师妹并未参透叶子心经?”多年不见,小师妹金叶子的面目早已在心中模糊。这“龚叶子”使得不是什么独门武功,看不出来路,莫非是故意隐瞒?——在此次联姻之前,江湖上才传说金叶子是德苑公主贴身保镖,金叶子既然一直不肯抛头露面,此刻隐瞒身份也属正常。
      小道姑道:“就算没有参透叶子心经,也不该是如此路数。应变虽快,根基却是虚浮,连一般的大内高手都算不上。我看她的武功还比不上德苑公主。”
      大道姑道:“黛儿说的是。难道真不是她?”
      小道姑道:“你说一定是她,本来我就觉得你在这种时候来抢夺经文太过冒险,结果还连人影都没有看到。你说,你怎么向我交代?”
      大道姑道:“黛儿,这计划也是你同意的呀。”
      “哼。”
      一大一小两个道姑一下子沉默。比起米共楼下高高兴兴看着热闹的食客,好像两个光景。

      众人叽叽喳喳议论纷纷,品头论足“德苑公主”姿容武功,却有一人痴痴望着“德苑公主”,眼中含泪,口鼻流筵,呼吸急促,面红耳赤。
      “德苑公主”面有窘色,那痴望于她的并非旁人,正是突利唐森可汗。
      突利唐森可汗热泪盈眶地取下打湿的眼镜擦拭起来:“苍天当真待我不薄!”他对“德苑公主”拜了一拜,道:“是小王管教无方……”居然再说不出话来。
      躲在“德苑公主”身后的“龚叶子”看到此景,暗里笑得肚子疼。暗暗推了“德苑公主”一下。
      “德苑公主”咳嗽一声,道:“大家一场误会,都是为了两国的太平。”
      突利唐森忙道:“是是是。惊扰了公主玉驾,是小王对手下约束不当,还请公主和龚护卫见谅。”
      “德苑公主”道:“可汗不必如此。还请目护卫仔细疗伤,莫留后患。”
      突利唐森道:“多谢公主。公主仁心宽广,小王代为谢过。”
      “德苑公主”道:“大王客气了。”
      突利唐森道:“公主客气了。”
      “龚叶子”怕两人寒暄个没完,拽了拽“公主”的衣服耳语几句。“德苑公主”略一点头,转而对突利唐森道:“可汗,今日事出突然,莫若彼此各退一步,今天的仪式暂且取消。待我回禀父王,可汗回禀大汉,再择良辰。不然即使今日成婚,也为不吉不祥。”
      “不错不错,”“龚叶子”煽风点火,“可汗不必急于一时,抓奸细要紧。”说罢瞪了一眼目垂客。
      突利唐森的眼光集中在“德苑公主”身上。公主说什么他听什么,“好好,小王这就后退十里,只望公主注意安全。早择良辰,早择良辰,你我必有携手一日,到那时你我再续今日之缘。”
      “德苑公主”脸一红。
      “走了走了。”“龚叶子”扯扯“德苑公主”的袖子。“我扶你上马。”不由分说地牵过马来,扶“德苑公主”点蹬上马,头也不回地拨马离去。
      两人走的飞快,回到德阵,公主上了马车,“龚叶子”骑上白马,喝令众人继续回撤。队伍迅速向后撤去。

      突利唐森呆呆站在原地。望着红罗伞盖下的马车,丢了魂魄一般。车轮滚滚,把他的一颗心都碾碎了。
      “大…大大大…”小两口子被打肿半边脸,话都说不利索,“大大大,大王,她们可走了。”
      突利唐森用袖子抹抹眼角。道:“像一阵细雨撒落我心底,那感觉如此神秘,我不禁抬起头看着你,而你并不露痕迹。虽然不言不语,叫人难忘记,那是你的眼神,明亮又美丽,啊有情天地,我满心欢喜!小两口子啊,可惜你已不是男人,不能体会我现在的心情。我现在的心情,现在的幸福感,有如滔滔江水,实在磬竹难书。这个样子,我们回去开个会,你把今天的情况好好整理一下,一定要事无巨细地记录下来。”
      “是,可是……就这么放……她们走?”小两口子被打成猪头,自然十分不快。
      目垂客也道:“大王。这龚叶子太嚣张了。”
      突利唐森瞪了目垂客一眼:“你险些伤害公主,你可知道?”
      目垂客道:“属下不敢。只是龚叶子意欲破坏和亲,罪无可恕。属下一时情急,才出手拿她。”
      小两口子道:“公公公主宅心仁厚温柔体贴,但那龚龚龚叶子嚣张跋扈,我怕有她她她从中作梗,大大大王成亲之事还要拖延啊。”
      目垂客道:“大王对公主一片倾心,公主必定也知道联姻之重,觉不会伤害可汗情深似海。但万一被宵小阻梗,使得好事变成坏事,陷两国于交战,陷百姓于水火,担此骂名的恐怕不是一个侍卫,而是大王未来的皇后,德苑公主啊。”
      “不错。”突利唐森不自觉地点点头。
      目垂客又道:“大王,公主可以先回国,龚叶子必须留下!一来可以察出火药事情真相,二来有人质在手,不愁公主不嫁。这样既不会拂逆了公主的意思,又可以保证大王您的婚事。”
      突利唐森一点头:“好。传我旨意,去告诉公主,龚叶子必须留下!”
      “大王英明!”目垂客得令前去。率兵将德苑公主的马车围住,群番兵鼓噪大喝:“留下龚叶子!留下龚叶子!”
      “大胆!”马车中,“德苑公主”怒道:“目侍卫,我与大汗既已约诺,你为什么还来我营中滋扰?是何居心。”
      目垂客道:“臣焉敢滋扰公主,只要公主留下龚叶子侍卫,其余人马自可回国。”
      “不行。”公主一口拒绝。
      “公主,火药之事,需详加查实。大王认为龚叶子侍卫必须留下配合调查。”
      “火药之事的确要好好调查。龚侍卫是发现之人,乃大功一见,明日我自会派她和我国刑部专员来与大王商讨此事。”
      “公主,是发现之人还是始作俑者,暂无定论,既然大王有令,小臣也是遵令行事,请留下龚叶子侍卫,不要为难小臣。”
      “德苑公主”怒道:“除非目侍卫你能够留下,龚叶子才能随你们前去。大汗若不信我,我也不能偏信你一言。”
      “龚叶子”拨马在车边,对公主道:“和他啰嗦什么,快用千里传音告诉可汗你不答应。他对你情深一往,一定会答应你的。”
      “好。”公主道。便要说话。
      目垂客知可汗在见到公主面貌之后非常倾心,公主所说的话他不会不考虑。心中一急,竟决定先下手为强,虚晃一棍挡住公主话头。同时拔出腰间弯刀,抄向龚叶子。
      “龚叶子”闪开一刀,道:“公主,事到如今,只有走了!”
      “是!”车帘一挑,公主接住目垂客的棍闪了出来。
      “来人!困住他们!”目垂客道。
      “来人,上!”“德苑公主”也不示弱。和“龚叶子”一起,与目垂客战在一处。
      顿时德阵一片混乱,与番兵大战起来。

      “我靠。我要看结婚,不是要看离婚呐。”锅底孙站在高处,暗自称奇,这样的迎庆场面当真是百年不遇,精彩纷呈了。
      “望远镜还有不?”还有顾客问。
      “有。”锅底孙将手里双筒的望远镜一掰俩,给了人家一个:“十两银子。”
      “你怎么坐地起价。”
      “你要不要?不要别人还要。打完了你可就没得看了。德国公主打架,那么希罕的事情……”
      “得,我要,我要。”那人没好气地交出了银子。
      “这才对嘛。”锅底孙透过那剩下的一筒,看着战局。只见一团红色和一团银色一个马上一个马下,围住了那个瘦不啦唧的目垂客。“德苑公主”武艺之高令人十分意外。可惜她嫁衣拖沓,阻碍了脚步移动。因此“德苑公主”和“龚叶子”迟迟不能杀出重围。
      突利唐森见两方居然打了起来,大惊失色,一脚踹出小两口子:“快,快叫他们停手。你过去叫目垂客手下留情,不要伤了公主。既不要伤害了她的人,也不要伤害她的心。我要让公主对我留下最好的印象!快,你还抱着我的腿做什么,快去啊!”
      小两口子尖叫:“奴才才才才不会武功,过去去去去不是送死。”
      突利唐森勃然大怒,就在他的猪头上踩了一脚:“枉你跟了我那么多时日,叫你办点事就推三阻四,平时给你那么多好处你都抛到脑后了?你一个太监,我还赐给你那么多女子做夫妻,现在我要娶妻,你竟敢阻挠,看我不把你再阉一遍。”
      “再阉也没地方了呀。”小两口子脱口道。
      “你说什么?来人呐!”
      “奴才该死,奴才该死!”小两口子连忙抽自己嘴巴:“小人这就去,这就去。”他牵了马来,一溜歪斜的朝德国队伍走去。临近队伍便大叫,“来人,保护我,保护我!”
      目垂客知道小两口子过来,定是突利唐森改了什么主意。一不做二不休定要拿下公主和龚叶子。他招招进攻公主下盘。公主嫁衣累繁,闪躲需时,手中的武器银链在人群混战中也施展不开。目垂客一招紧似一招,竟将公主逼的乱了。
      “哼,方才你伤我是趁我不备,现在看我如何收拾你!”目垂客攻势凌厉,小两口子在外见了,直叫:“不要伤害公主,不要伤害公主!”目垂客充耳不闻。
      “龚叶子”见情势不妙,对“德苑公主”道:“快发暗器!”
      “德苑公主”口中称是,一跃至空中,便要摸怀中百宝囊。未想到身上穿的是嫁衣,一时竟然找不到襻口,只得翻身躲过目垂客的一击,再做打算。
      “上马再说!”“龚叶子”奋力策马过来,“德苑公主”接着“龚叶子”伸过来的手,却又被目垂客一刀砍松了手。公主就地一滚从马腹下闪到马身另一边,再要上马,方一跃,又被一个番兵隔住了路。落下时,嫁衣下摆竟然挂在了马颈銮铃之上!
      “德苑公主”站立不稳,跌落在地!
      目垂客手起刀落。
      “德苑公主”再要躲闪,已经不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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