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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8、第六十七章 ...
朔月之日,空中如同泼遍墨汁的素锦般愈显深暗无际。然而院落中却是一片灼烧的明火,似是要将锦城的浮华靡醉一一消磨殆尽。
“这里,莫非还住着其他少爷?”李良想,难道他父亲不止他与李勇这两个儿子?
那些女婢又笑起来:“还能有几个少爷,你可别告诉我,自己还不认得他?”
其中一个稍长的丫鬟让其余安静下来,回道:“公子以为呢?”
“父亲说,他并未再娶,所以,不应该再有旁人住在这儿。”
丫鬟继续道:“公子多虑了,那个人自然不会与公子你有血亲关系,只是,”她以告诫的目光环视其他三个女孩儿,“只是刚才我们谈到的‘少爷’是老爷故人之子,与公子你算是同一辈分,在这府中是常住之客。”
听她如此讲来,李良仍是疑惑重重,但心想父亲千里寻他,即便这里真住着他的异母兄弟,也不会亏待自己。不一会儿,便有人送来晚饭,李良不解为何不是像之前说好的那般带他同父亲一起用饭,一个丫鬟又给他解释:老爷临时应酬,叫他今晚独自留在这韶光居,等明日回来自会见他。
说到这韶光居,不过是处三面居所的别院,占地倒是不大,但是留李良一个人住在这里,显然是令他一时无法适应。晚饭并非如他想象般奢华,至少没有像上一回马家招待的那般。李良本是习惯了看主子们吃饭,思及从前,便叫那四个女婢都坐下来一起用,她们也毫不推辞。
渐渐地,他稍微放下拘束,开始同她们打探起这宅院里的事情,丫鬟们一一热心回答,但偶尔会刻意遮掩一二,令李良心中疑虑更深。他又提出要去之前路过的地方寻找自己带来的兔子,随即被其他人阻止。
“外面天黑看不清路面,公子若是磕着碰着我们可怎么跟主子交代?何况公子也不知是在何处落下的它,现在一时也寻找不到,不如明日再派人一起帮公子找?”
李良虽觉得她们所说有些道理,可那兔子是自己从柳府带来的唯一值得纪念的活物,又是从小就跟在他身边,若是它走失了可怎么是好?想到这,李良不禁后悔刚才在路上为何不去找它。然而等到其余人都熄灯入眠,少年重新披上外衣缓缓走出别院,朝外面摸索去。
夜黑风高,气冷露寒。天上望不到一点月色,李良略有失望。而想着自己此时所为,倒似平日柳可西在府上的乖张,他倒是不禁苦笑起来,估摸着来到差不多的地方,便打了个口哨,果然,须臾间,那灰兔就不知从何处钻了出来,跑到李良面前。
锦衣少年欣喜地将它抱起,便听到附近传来说话声,他当然不想这样被人发现,便低下身,藏在后面幽深的竹林里。不一会儿,便有两个丫鬟从方才自己站着的地方走来,正停在他不远处,话声不大,却全落入李良耳中。
“韶光居的那几个人真是越来越没得规矩,简直让人忍无可忍,整日什么事都不做,连给新来的人送饭端水都要拿我们驱使!”
“她们是少爷的人,你能有什么办法?所谓‘打狗还需看主人,’她们福气好,上面有人罩着顶着,不像咱们,受苦受累还要被管家他们剥掉一层工钱。你跟她们置气岂不是自找没趣?”
李良心想,这里的人跟柳府实在是差异太多,丝毫不像在柳府中,尽管主仆尊卑有序,但每个人之间都是以礼相待,哪里有这样的嫌隙。
“可少爷不在,我们也要看她们脸色行事!这四个还不是不够八怪的,佩英那几人这回要是也留下来,岂不是整个霍府都得听他们的才能过上安生日子!”
“你小声点!其实她们倒还好些,我就是担心这回公子带来的人跟上回的韩公子一样,把下面的人折腾得没得活路。”
“这你不用担心——刚才我去那送饭看到了,是个十三四岁的孩子,一点多余的心思都没有。”
“这么小?”
“少爷买男宠,原本就是挑年龄小的,那个韩公子特殊点罢了。”
“倒也是。你说说看,这回的人长得如何?”
“他呀,唇红齿白,面润肤泽,由其是那双眼睛跟宝石似的闪闪发亮,我都忍不住多打量他几分。还有那声音,也是很好听,他那一声‘姐姐’叫得我的心都酥了。”
“这么一个人,当真是可惜了。少爷也就是几天的兴致,这要是好人家的孩子,定是要委屈死的。”
“有什么好可惜的!主子是如今东宫娘娘的娘家人,让他享受一日的荣华富贵可要比他从前一辈子见过的都强上千倍万倍。。。。。。”
李良若到现在还不明白她们所指为何人,便是活该被拐卖至此。这一回他终于清楚究竟在自己身上发生何等顽劣的玩笑,可他之前真是万万没有想到,自己也有被人以认亲方式拐骗的一日。他收紧怀中不安分的兔子,待那两个女婢离开后才悄悄走出来,望着眼前这座深宅发憷。
自己原本在柳府上生活无忧无虑,可为何会至今日这般境地?
冷风袭面,吹得他一时恍惚。可就在李良站在原地颤栗时,却不料方才那两人又折了回来,与他碰了个正面,其中一人认出是李良,连忙质问道:“你怎么在这里?!”
李良连后退两步,抱着兔子转身便逃,那两丫鬟见状,大声喊来护院之人,不一会儿李良就被两个大汉抓住,丢回了韶光居。
“你也别怪我们刚才诳你,可你既然被卖到霍府来,有卖身契为证,便是少爷的人,这辈子都要听他的才行!”
李良被五花大绑在床上,嘴上也被布条封住,唯有听床边那四个丫鬟依次劝说。
“你想想,公子他是当今太子的表哥,是扬州城里有头有脸的大人物,在这里,你想要什么荣华富贵会得不到?只要你侍奉好公子,让他满意,不光是你得意,就连我们这些做奴婢的都能沾上三分光彩;可你若再闹腾下去,惹了他生气,我们可全要跟着领罚的!”
那个年纪稍大的丫鬟也开口道:“你只要保证不逃跑,乖乖地住在这里,我就帮你把绳子解开。”
李良好像才明白她说的话是什么意思,转动了下眼睛,却又再次闭上,自己朝里侧翻过身子,便半点声音也不再发出。
婢女们轻叹一声,相互交换了眼神,便留下一人在一旁守着他,其余几人也搬到旁间去睡。
到了次日一早,这些丫鬟们全端着洗漱器具进了房,昨晚守夜的那女孩儿对其他人小声说了什么,便又有人上来规劝起来,可李良仍是闭着眼蜷在床里侧不应旁人,如此一天下来,他竟是连半点米食也不肯沾。
而此时,扬州城项府内,柳可西处于一间装饰简朴的屋子中坐卧不安。端坐在她一旁用茶的是府上早已嫁做他人妇的三女项晋姝,倒是没有被对方的急切的心境影响半分。
“于是呢?”
“于是我怀疑那个带走他的‘李老爷’是个骗子啊!好姐姐,你常住扬州,又人缘广博,你就帮帮我找到李良,好不好?”
“你先坐下罢。如果我说,柳府派来找你的家丁此刻就在后院等着回复,你随不随我过去见他?”
“啊?真有人来了?!”
“唉,你家中人担心你,可你到这里来反倒不先回封信件叫他们安省下来,”项晋姝停顿了稍许,继续道,“不,就算回了信,他们也仍是挂念你啊。能让你如此堂而皇之地独闯扬州,可见,这个叫李良的对你来讲非同一般吧?”
“小良子自然有别于他人!”
项晋姝仍是不缓不急地用帕子擦拭洁净的手指,又反复端详她那玫红的指甲,似是在确认什么,最后才转过头来望向柳可西:“可是你中意的情郎?”
柳可西差些被自己的口水呛到。“姐姐,你想到哪里去了?!一直以来我可是是把他当做闺蜜看得!闺蜜有难,我岂有不帮之理?”
项晋姝笑道:“这倒是新鲜。好吧,你不妨先描述下他样貌特点。”
“他,刚满十五岁,个头跟我差不多,不,最近好像长高了不少;皮肤白白的,眼睛大大的,两鬓的头发有些泛黄;声音很好听,但没有二哥的好听。”
“这点重新讲。”
“就是很柔和,并不深沉,但是要比他半年前粗糙些;他身材匀称,但是看上去脸颊很有肉感,摸上去也的确是很有肉感。。。。。。”
“可西。。。。。。”
“我还没说完呢——他背部中央有块卵石大小的黑色胎记。”
“这点应该不是你这样的姑娘家应该看到的罢。”
“姐姐如何知道是我所见而不是听旁人说起?这是他那个‘爹’说的!”
项晋姝重新端起茶碟,心想难得像柳慈贤如此稳重之人却有这么个令人操心的妹子,也不知是柳家的幸运还是不幸。
“另外他脾气虽然非常好,而且极其善良,可是太容易上当受骗,他若有他哥哥十分之一的警惕心,就不需要处处受我保护了——”
“这么说来,倒是个性情温良而又俊美阴柔的少年。”
柳可西想了想,点点头又摇摇头:“算是吧。”
“我重新给你整理一下罢。区区一个家丁,为何有人肯花重金将他从苏州拐骗至扬州?他的那个假父亲又是如何得知那些能够证明他身份的金锁跟他背后的胎记?你可有想过,这事本是只有亲近之人才知道?”
柳可西犹豫地点头。
“还有你之前所说,近日来发生在他身上的古怪之事非常多,有一次李良在祭祖的路上从断崖掉落下去,这会不会并非巧合?”
“姐姐的意思是,府上有人针对他?”
“上一回他侥幸逃生,可这次,如果那幕后之人还是坚持原有态度,那我暂且叮嘱你一句——此时此刻,或许——”
“不会的!李良怎么可能这么轻易地就——”柳可西听到此处心中也不得不做出最坏的打算,“如果有人想害李良,为何不在府上就动手?还要迂回着找人把他带出柳府?”
项晋姝自然知晓一二缘由,但这答案面对柳可西却是万万说不得。
“你说过,李良的人缘很好,从未得罪过他人,而你家那些下人又对他十分友善,那么,是否他那个兄长也同他一样?”
柳可西再次犹豫了下,但这回并未点头。
“难道——”她骤然想到一个非常偏激的方面。
“这些等找到李良后你自己再去考虑也不迟。你方才称,在途径镇上,的确有人见过你口中的李良与李老爷,并且他们的那匹马车还带走了镇上的几名男子作为织染厂新招的佣工,而按照路线看,他们应是进了扬州城,那便说明,其实很大程度上,李良仍在扬州这里。如果那个‘李老爷’果真是骗子,那么其余沿途招来的人也极有可能是受其拐骗致使。现在我们需要寻找线索的地方,便是城内需要像他们那样的男丁之处,”项晋姝见对方脸色交替变幻,继而叹道,“你先去见见后院等你的家丁吧,等你处理好了,我们就出发。”
傍晚,苏州,柳府。
柳夫人同三女柳可松刚从城西的定慧寺烧香回来,脸上满是倦意。这几日府上开始接二连三的突发事故,起先大少奶奶早产只是令众人虚惊一场,可后来三小姐的婚事因男方家中险恶变故被迫退去、四小姐竟然为了一个小小家丁独自追往扬州,这后两条,论放在谁家都是足够街邻指指点点数年的了。
柳夫人由伺候的女婢将外袍解下,向一旁的赵三婶问起:“可西她还没有消息吗?”
“刚刚祝长吉差人送信回来,说他在项府已经见到了四小姐。只是四小姐不肯同他离开,祝长吉不便阻拦,现在人留在那里正照看着。”
“真是胡闹!这孩子从小都被我骄纵惯了!”柳夫人刚坐下来用茶水漱口,便见次子正踏入房中,原来是到了用晚饭的时辰。
“贤儿,听说这几日你跟表妹闹了些别扭?”
柳慈贤不语。
“这本是你们年轻人的事情,不是我这个老太太能管到的。可是你要知道,无论如何,她都是你未来的妻子,这点无法改变。我也劝过她,可无论是谁对错,都应和好若初,明白吗?”
柳慈贤点头,便听见厅内又走进来几个人。这回走进来的是许莺与其余几个女婢,她一瞧见站在中央背对自己的未来夫婿,就立即收敛住神色,同坐在主位的姨妈问过安,便径直走向东间。
看松读画轩内,柳慈贤那张冰冷至愤怒的面孔望向自己,一字一句道:“从今天起,你不必再跟着我!”
李良慌忙站起,可柳慈贤却转过身越走越快,无论他怎么追都及不上,转眼间,那人身影就消失不见了。
忽而惊醒过来,少年赫然发现自己仍被绑在霍府的床上,窗外传来雀啼声,已然是到了天明时分。
侍女们见他醒来,又是开始劝说起来,却仍起不了半分作用,便更换招数——四个人将香浓的菜饭全摆至李良睡塌前的桌上,围在那吃得乐不可支。李良仍是侧着身背对她们,充作不闻不问,但他清楚这副身体已是饥饿难耐,不知还能坚持到几时。
这时,只听房门被人推开。四个丫鬟见到进来之人皆是吓得连站起来细声行礼。便听那人斥道:
“你们这些人,又是在这里偷懒,连这点交代的事情都办不好,就不怕我回来告诉公子,叫他抽了你们的皮、将你们这些废物全赶出府去!”
“佩英少爷,”其中一个丫鬟颤颤道,“我们姐妹也是有苦衷啊——本以为来的是个早已调教好的人,可哪知道他是被拐来的呀,又是个倔强的臭脾气,前夜开始我们就苦口婆心地劝这新来的小公子,可他非但听不进半分,连饭也不肯进丝毫。”
“真是一群没用的东西!你们自己没长本事,反倒怪起公子给你们出了难题、刁难你们!”
“奴婢们不敢。”
“还杵在这儿做什么——快去给我倒杯热水来!”
李良将他们的对话听得一清二楚,心想这回来的可绝非善类。他刚思及至此,下巴就被人紧紧托住拧向另一边,于是终于清晰地看到面前这个俊秀而狠厉的男子。
“真是副好皮囊!”佩英由衷叹道,眼中却满是刺探与威胁,“只是这回不知还能坚持地了几日?”他接过丫头递上来的水,从怀中掏出一个小纸包,将里面的东西全倒进去,用手指搅了几下,便拿到李良面前,开口道:“我不像其他人,向来说一不二的,眼里可容不得沙子。明天少爷就回来了,若见你还是这幅德行,若做出什么事来,休怪我没警告过你!”
李良被他猛地拽起来,由于一整日没有进食,顿时感到眼前一阵发红、一阵发黑,他刚回过神,便见那杯水已经端至自己嘴角,虽努力闭口不喝,却敌不过对方力气将自己的嘴掰开,硬生生将水灌下去。李良顿时被呛得咳嗽起来,双目更是晕眩。佩英这才满意地松开手,走到桌前,让其他人重新端上酒菜。
刚才喝下的究竟是什么东西?李良正想着,便感到胃中一阵剧烈翻滚,他连蜷起身子,想令这疼痛减轻些,可接下来,这感觉非但没有褪去,倒是觉得身上逐渐发热起来,喉咙里好像要冒出火似的,手心却渗出一道道冷汗。
佩英见他这副狼狈样子,笑道:“这药效快着呢,你是第一次,待会儿有你好受的!”
三俗剧情。前面两章写的让我想起三打白骨精,实在是太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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