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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2、遥想风流第一人(1) 权利与谨慎 ...

  •   再次见到元执已是半个多月后、靖妃与皇三十一子的丧事办完之后的事了,我不知道这么长时间以来他从宫里出来后都去哪儿,也不知道他在这半个多月怎么过的。面对眼前依旧风流倜傥的他,我想我什么也问不出口。其实再怎么样都无所谓,只要他平安无事就好,其它我真的无所求。
      “你这么看着我干嘛?”刚才还安静坐在躺椅上埋首看书的元执不知从什么时候开始便抬头看我许久了,而我还不自知。他在我面前已经不再用‘本王’来称呼自己了,我反而觉得这让人感到有点儿别扭。
      脸皮超薄的我被他这么一问顿时脸盘发烧,紧忙低下头半天没蹦出一句话来。也不知这家伙怎么想的,竟然将胜无胜居里大半的书籍都命人搬到我的起居室里,搞的原本就不大的屋子里更加狭小,我有心要抱怨几句,他也只当是耳旁风,全然不加理会。
      “听说前天孔喜给你送来这府里的各库房钥匙并大帐簿,你不但没要还叫他该谁给谁去。”元执合上手头的书问道。
      我耷拉着脑袋认真地点头。以前叶氏当家时曾和我炫耀过那些东西,她说这些都是身为王府正妃的女人才有权掌持的,所以那天当孔喜把它们交到我面前时,我真地被吓傻了。记忆中我仿佛从没得罪过他老人家,更不明白知道他为什么要这样害我!在唐氏等人刚去,府里各处神经都万分紧张的情况下,他这一举动简直就是对三位娘娘倘余家族势力的一种严重且傲慢自大挑衅,而我恰巧成为最佳炮灰。
      “孔喜难道没说是我叫他交给你的?”元执又问道。
      我点点头表示孔公公已经言明,少时只听‘哐啷’一声,接着我便见到碎在自己裙边一只乳窑的茶钟,原本应该稳当地呆在其中的热茶水溅湿了我的裙角。
      我紧咬着下嘴唇抬起头直视元执,没想到他居然对着我就毫不迟疑地翻起了超夸张的白眼来,这个人…….混蛋!
      “既然知道还敢退回去?我看你是吃了熊心豹子胆,越发无法无天了!”把摔碎茶钟的元执此刻脸上的表情显然与他说话时的语气不符,而我早被他气地说不出话来。
      “你屋子里的那个田语涵打今儿起就是侍妾了,明天你记得补给她例钱。”元执突然岔开话题另外说道。
      “三两五钱银子?!”有没搞错?!我月例才只有七两,以前分给她和花氏每人各二两后,我就只剩下三两,日子过的十分紧巴。如今虽然花氏已去,可要是田氏晋位的话,那我就得和她平分自己的月银。同是三两五钱银子,那我不就等于变相‘被贬’成‘侍妾’了吗?!
      “七两!”元执摇摇头冲我说道。
      “啥?!为、为啥?!”七两?!有没有搞错?!我哪来那么多钱给她?!
      大概我脸上表情太过不自然,甚至于恐怕还有些扭曲,元执好心地提醒道:“这都十二月初一了,有重大节日的月份里月钱是双份的,你不知道吗?难道过中秋节那会儿你没到宏鸳阁里领双份月例?!”
      顺着他的话,我回忆起三个多月前的事儿,‘对,他说的没错!’
      “我没想到你对她被抬举成‘侍妾’这么大惊小怪。”元执又低下头看书了,他这话说的极平淡,而我却忙不迭的否认起来……
      “我、不是……是你!对!是你、是你错怪我了!我没对你抬举她有什么异意,只是……一想自己荷包难保就不免…..”我穷的叮当乱响,只是不敢把唐氏等人送我东西拿出去当换钱罢了!每天眼巴巴地看着这些金的、银的,我真恨不能咬上一口!‘金玉其外败絮其中’好像就是专门为了讽刺我才被人们创造出来的吧?!
      “荷包?!”元执反问了一句,须臾后他又问道:“你的月钱呢?”
      还不待我张口说,收拾完碎瓷片又回来的小馒头突然跪倒在元执面前,开口就道:“奴才有话,斗胆向殿下回禀。”
      元执斜眼瞥了我一下,回头冲她笑着说道:“你说。”
      “奴才的主子实在出不起田侍妾的月钱,请殿下明查。”她倒老实,可我却为她紧捏着一手心儿的汗!
      “怎么说?”元执接过小木头重新递上来的茶钟,淡淡地喝了一口。
      正当我想听听这丫头预备向元执回报什么时,却见她从袖拢里掏出一小卷纸轧子,然后恭谨地呈送到元执面前。元执放下茶钟随手接过去翻看几眼后又笑着放下了,约莫半分钟后他才缓缓地开口对小馒头道:“你多大了?”
      “奴才过年就十三岁了。”小馒头规整地跪在地上,恭敬地回话道。
      “这么说是和你们主子同年喽?”元执略略一想又回头看我一眼说道。
      小馒头答了声‘是’,元执便不再作声,仍旧随意地翻看着她上供的那些轧记,又过了好一会儿,只听元执再度开口道:“好丫头。”边说他边抬起头来正眼看着小馒头没头没尾地说道:“现在的你……高兴吗?”
      被他这么一问,不但小馒头连我也愣在当场,不明白他此言意欲何指。而面对愣头愣脑的奴才,元执反而显地十分好脾气,紧接着他又问道:“你识字?你们姐妹三个都识字吗?”
      一听到‘姐妹三个’这个词,我猛地发现小馒头的背影不自然地激灵了一下,随之我的脑海里重映出小石头的身影,那个严谨且忠心耿耿的小人儿……
      “回主子话,奴才的姐姐识字,奴才和奴才的妹妹原不识字,是后来跟了庶主子后,庶主子教的。”小馒头回答道,可这分明就是胡扯,她和小木头字明明就是小饼子教的,怎么能算到我头上,但下一刻我突然记起……..
      “是吗?这倒也难得。”元执似是无心地赞许着,他看我的眼神依旧浅淡,却不容我有丝毫逃避。
      突然!
      “韩庶妃可得加把劲儿习字了,做徒弟的人字写都比师父强,师父又有何颜面再称之为‘师父’?!”元执放下轧记册子,半认真半嬉皮地对我说道,而我……瞬间紧张透顶!
      “阿….字是我教地没错,可是字体却是这丫头跟着字帖学的。”我心虚地解释道。自己的字有几两重我还有所顿悟,就算够不上‘惨绝人寰’的境界恐怕也远胜过‘惨不忍睹’的程度。
      ‘啪啪啪啪!’元执居然无端地鼓起掌来,只听他笑着称赞小馒头道:“真是个有心的孩子!从破成碎铺衬似字贴里硬是能练出这等好字!”
      “什么碎铺衬?”因为没听懂,我反问道。
      元执笑嘻嘻地冲我说道:“如果我没记错的话,小饺子一共出府买过三十一本《蝇头隶书全字贴》,而它们的用处只为挑出《金刚经》里的五千八百九十八个汉字,间或有重复者便使描红法临摹取之。那么,遑遑众字皆出于全字贴的话,你说那些字帖可再有全物?!不是碎铺衬,又是什么?!”
      “你监视我?!”我‘呯’地声便从椅子上站起来冲他质问道,心中暗想:是谁做了元执的耳报神?!
      “注意你说话的语气。”元执一侧头不睬我,反而丢出这么句话来。
      “你懂不懂什么叫‘非礼勿视,非礼勿听’?!”我管你什么规矩不规矩,我就不相信有什么人知道自己的一举一动皆在别人的眼皮子底下时,那个人还能稳如泰山!
      “你为什么住在这里?”元执把纸轧还给小馒头,回头莫名其妙的问我道。
      “还不是因为你?!明知故问!喂,你别把话题岔开好不好!”这时我张狂的样子可非泛泛,不知道的人准会以为我才是十七王府真正的主子!
      “王府的一切都属于我,你当然也不例外。我想我有权知道自己的所有物发生了什么事,我应该对它们的情况了如指掌才对。”元执看我的眼神活像是在看白痴,而我却被他的回话重创于心!
      不待我开口说什么,元执早就叫小包子去传孔喜进来。不一会儿孔公公便扛着个褡裢走进屋里,他还没来得及给主上请安,元执已经率先吩咐道:“东西带来了?”
      孔喜不敢有丝毫怠慢火速将带在身上的那个褡裢拱手贡上,元执一偏头示意把东西交到我手中,他会意后马上又把袋子转送到我面前,我呆呆地双手接过后不由得追问道:“这是什么?”好重呐!
      “回主子的话,这是府里所有库房的钥匙和历年帐例并今年的新帐。”孔喜不慌不忙地解释道。
      我才要重申刚才自己原则时,元执却道:“你想逃避身为皇子妃的责任吗?”
      “你不是说我中的这毒最不宜烦劳气闷吗?我不要!”我拿乔般地将褡裢朝地上一甩,扭身往贵妃椅上一坐,耍赖说道。
      元执倒也不十分气恼的我的举动,反而笑着冲外唤道:“王津。”
      王公公在下一秒便立马儿出现在我的起居室里,口里恭敬地回话道:奴才在!爷有什么吩咐?
      “去,告诉府内资物用管事张千儿和他婆娘,叫他们立刻提头来见。”元执神态平和地说道。
      王津身子微动,元执见他跪而不动,又笑问道:“没听懂?”
      “奴才、奴才这就去。”王津慌忙站起身来走出去。
      他退出去以后,元执马上变脸厉声斥责孔喜道:“周平公去江都后本王是如何嘱托你的?你难道忘了?!整天领着这些目无主上、贼胆包天的奴才费府里的粮食银钱,近而还学会看人下菜碟的把势!你这是想造反呢还是预备作死?!”
      孔喜还没等听完元执的所话已经‘扑通’一声跪倒在他面前,口口声声重复着‘奴才不敢’这四个字。
      “打今儿起本王不想再在这府里看到你!你另搬去城北的乱葬岗子里住吧。”元执站起身来走到孔喜面前轻轻松松地说道。
      “爷!奴才不敢了!奴才再也不敢了!爷!饶了奴才这一回儿吧!爷!求求您、求求您!看在奴才为爷劳碌大半辈子的份儿上,爷……”孔喜边哭边求饶,鼻涕一把泪一把,顶着一头花白的头发却像个死狗一样匍匐在元执脚下讨饶。
      “呵!看来的确是本王太疏于对府里奴才的管教了,居然敢跟本王讨价还价。”元执冷哼一声说道。
      一直愣在当场的我这才领会到元执话里真正的意思,再一见孔喜这架势,忙上前替他向元执求情,可这嘴还没张开元执那令人发憷的眼神已经先行朝我扎过来,他这是在警告我叫我最好闭嘴!
      像是真怕我替奴才求情一般,他又紧跟着追加一句:“如果当真忘了棒子炒肉的滋味,我可以随时叫人传杆子让你重新体会体会。”
      他这话明显是冲我说的,因为唯有跟我说话他才会省去‘本王’这个自我称谓,取而代之为‘我’。我吓地猛一哆嗦,委顿在原地不动。
      孔喜似乎也感觉到元执这话里的真正含意,连滚带爬的跪到我面前,哭着喊着叫我救救他,小馒头却提前一步冲到他面前,将我好好地保护在她身后。我跃过小馒头的后背朝前面看着,几次想冲出去为孔喜说情都被她那双紧握住我手腕的手给硬是拦住了。在这种状态下我眼巴巴地看着孔喜被人拖出去,于心不忍之余又一次深刻体验到元执驭下的歹毒手腕!
      这时的元执一侧头又看向我,一脸无所谓似的说道:“再问你一遍,当真?”
      “什么?”‘当真’什么?我不明白……
      他倏然间笑逐颜开,“张千儿和他婆娘的脑袋还没送来吗?”
      我方才从这一句话里听出玄机,忙不迭地说道:“不、不当真!怎么能当真呢!呵呵……”我的笑声带着再明显不过的颤抖与瑟瑟,不知道元执听出来没有…..
      元执看看我,马上又把头一偏。他的脸色平静无争,声音也是一如既往的波澜不惊,但他接下来说出来的话却是……
      “记住,市场卖什么的都有,就是没卖后悔药的。”他慢条斯理地边喝茶边说道,“今天你那些严重未经深思熟虑便冲口而出的话,我都可以当作压根儿没听到……”
      说着他撂下茶钟缓缓地走到我面前,温柔地打量着我,而话锋却在这时突然一转,只听他一字一句地说道:“但我的话却不可以当没说过。”
      我睁大眼睛可怜兮兮地望着此刻在自己眼里好比‘暴君’一般的‘老公’,心想难不成他还要继续大开杀戒?这、这怎么成?!
      “吃过晚饭我再来看你。”他单丢下这么一句话便转身离去。
      满脑子都是一笔笔糊涂帐的我却在下一刻清楚听到元执出屋后对着院里的奴才们说的第一句话:
      “把这三个狗奴才的人头挂到仆役院正门口,没本王的命谁也不许把它们拿下来。你们所有的人以后每日进出住处正门皆得下跪给它们磕头,以感谢它们的主子作了你们这些人的替死鬼的恩德。”
      “唉!造孽啊!”我在屋里暗暗地喃喃自语道。
      一旁地小馒头却紧拽着我的衣角不让我再说下去,而她妹妹却小声嘀咕道:“好奇怪……真是太奇怪了……”
      我和小馒头对视一眼,又看向小木头并鼓励她把自己心里感到奇怪的事讲出来,只听小木头一脸闷讷儿对我说道:“主子,庶妃是不能配有侍妾的,可、可……”
      打外面走进来的小包子兄弟仨人听了她的话也一时不住的点头,下一时又不住的摇头…..而从他们这些反常的举动中小馒头似乎立刻也明白到什么似的,赶忙紧紧地拉住我的双手,顿时眼里泛滥出再灿烂不过的光芒,欢呼雀跃地冲我大叫道:“主子!主子!主子!”
      因为仍旧不明所以,我一方面傻傻地看着眼前这些越来越激动的人们,一方面也为丝毫无法将自己融入其中而感到气恼…..
      “你倒是说啊!别急我啦!”我懊恼地说道。
      “殿、殿下可能打算晋封您!《内规典章》里记载皇子妃里唯有侧妃以上方可在其房中配置侍妾一职!主子!您可算熬出头儿来了!”小馒头掰着手指头如数家珍似地历数着朝廷内命妇典制的条例。紧接着我发现她越说围在我周遭的人们越兴奋、越兴高采烈!
      “说了半天你们就是为这扑风捉影、半点儿不靠谱儿的事乐成这副田地?!”我总算明白这群小笨蛋们在想什么了,忙打断他们共同的痴心妄想,免得他们白日梦做多了到晚上却死活睡不着觉。
      没料到我话还真灵,小馒头她们立马不乐了,反而问我为什么是‘扑风捉影、半点儿不靠谱儿’,我乐呵呵地说道:“《内规典章》里有没有记载皇子妾室得到怎样的功劳方可晋封?我一没怀孕育子,二无父兄功劳撑腰,三未正操守德行,四不…..”
      “主子!”小木头不忍心听我再细点下去,急火火地拉拉我的衣角。论理就算是贴身奴才也不能随意触碰主上的衣角,可因为我对她们高家有愧,再加上很知道她们是为我好,是真心地为我担心,我也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的过去了。
      “别痴人说梦了,现实点儿吧。眼下还是以这堆东西为主吧。”我一指地上躺着的那个褡裢说道。
      看到众人无比失望的表情,我重重地缓了口气才道:“我…..已经对不起小石头了,更欠你们高家一条人命,这些我都记得。或许很多事我都做的不近如人意,我不懂争名夺利,但我……会尽自己最大的努力去保护你们,只是委屈你们陪我过这没头没尾的日子了。”
      小馒头等人突然齐齐地跪在我面前并深深地向我叩头不起,而我含泪伫立久久。时间早已凝结在上上一秒,空气里蔓延着淡淡的草药香……
      至晚元执果真来珊瑚宝玦瞧我,但未曾歇在这里,我倒也不在意。息灯上床后我却做了个好生古怪的梦:
      梦里的我一个人站在一个好大好大、好美好美的湖边儿上,周遭有悠扬清越地笛声伴随着。本该白茫茫一片的天地之间,偏偏赤粉色的洒金梅花骄傲的在我身边缤纷怒放,映的眼前的一切都火红起来。当凛冽的寒风用极温柔不过的手触动梅树枝梢时,梅蕊中的金粉轻轻盈盈地陨落,花瓣纷纷扬扬飞舞着眨眼飘洒到静止的湖面上,那景色美的让人难以置信!让此刻的我完完全全地沉浸在这其中且无法自拔,下意识里我只想简单地和它们呆一会儿……
      耳边分明的曲调也让我这个至俗至凡的人清晰地感受到了吹笛的人那深情款款的寓意,他好似已经把梅花的性格揣摩的极透,笛声惟妙惟肖,丝丝入扣之中映衬出梅花的所有性格。
      自古,‘梅’都是高洁的象征。以‘梅’赞人的诗词歌赋总是层出不穷,只是真有几人担的起这个‘梅’字呢?傲立琼寒的梅花,更多的是清冷与绝世,它是无情的,而世间之人偏偏太多情……
      “怪不得十七弟总放不下你,看来凡事都是有理由的。”有男声慢慢地从我背后传来,我回身一看…….
      自持第一流的尔雅俊逸,秉承元氏男儿独有的贵气,出世界般的飘然洒脱,大自在的神态让人不觉间对他产生尊敬之情。绝没有半丝的玩世不恭之色,似乎风采耀然,再仔细看却模糊所有……温情的笑总给人种好亲近的感觉。
      是……元抚!
      “奴才给十三殿下请安,十三殿下吉祥!”我忙跪下对元抚行大礼,没想到居然会遇到皇族里最有名的‘闲王’。
      元抚安然地一声不吭,许久才听他道:“即便身受巨毒,韩姑娘之芳华还不容半丝陨损,真可谓绝代佳人。”他离我不远也不近,保持在相互间刚刚好能听到对方声音的距离中。
      “奴才不敢,殿下谬赞了。”站起身来低着头我说道。
      可往后许久却不见元抚说话,再抬头看去时才发现他早已消失的无踪无迹了,空留我一个人站在原地发呆。白白叹了口气,又信手拈一朵爆赤洒金梅簪于发髻之中,我缓步沿着湖边而行…..
      正走着却见元执迎面而来,我大喜,冲着他笑道:“你来找我吗?”
      “我来找我家的猪,你是吗?”元执上下打量着我,然后才笑道。他从不样说话的,我听到他这话后不免住愣了。
      突然他似乎是看到了什么,近前一步,从我头上拿下样儿东西……
      “不是不喜欢花儿柳儿的吗?这东西什么时候上头的?”元执手持那朵我刚簪入发髻里的洒金梅花问道。
      “只是觉得它特别漂亮,就……”我正要说,却听元执正色道:“整个皇宫只有一个人可以头饰梅花,你不知道她是谁吗?”
      “殿下?”我怎么从来没听人和我说起过……
      “等你有了那么高的身份再带也不迟,现在也芯早了些。”元执边说边拉我离开。
      我惦记着那朵漂亮的梅花,心里一急竟然猛地便睁开了眼睛!回神看看四周,发现皆是一片夜的漆黑,一切都宁静的很。恢复精神重新躺下,独卧鸳鸯绣床的我重重地叹了一口气,讷闷地嘟囔道:怎么会梦着这两个人?!该不会是叫白天的元执给吓破胆了吧?这倒也说地通,可这些又与元十三有什么关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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