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时明月]天涯思君不可忘》嬴星彩

8、第七章 王徽东巡

　　壮士铁马将军剑，旌旗半卷出咸阳。秦始皇的车驾浩浩荡荡，自咸阳向东缓缓而行。路旁臣民百姓无不伏首下拜，虽知天颜在前，竟无一人敢抬头偷偷看一眼的。

　　从开路的黑甲精骑到断后的蒙家黄金火骑军陆续离开咸阳，足足走了两三个时辰。最早的在凌晨就出发了，直到正午才全部走完。

　　午后，一袭黑裳鎏金鞍，却有一人仗剑出咸阳。这人四十出头年纪，身形高大，五官也还齐整，但无论以当时还是21世纪的审美标准来看都称不上帅气。然而他的的确确是个大名鼎鼎的人物。他手上的剑，名叫天问，而他在历史上的名号，叫做秦始皇。

　　可是现在，他却以王徽的身份，单人独马，出了咸阳城。他要去的地方名叫下邳，在很远很远的东方。

　　出城前王徽特意乔装了一番。其实他帝王之尊，久居深宫，草莽里识得他的人应该没有，除非碰上盖聂之类的人物。不过安全起见，还是小心点好。其实人倒好办，麻烦的是剑。天问的名气实在太大了，那样剑客只怕一眼就能认出来，可王徽又舍不得把它留在咸阳。还好天问的式样普通，不似水寒雪霁巨阙那般奇形怪状，只要挡了名字，倒也不是那么容易认出的。

　　策马而东，一路山光水色尽收眼底。从冬到春，自铁马秋风塞北到杏花春雨江南，才知徐霞客的生活原来这么多姿多彩。如果有一天，我不做秦始皇了，定要陪着阿婉，在大秦的每一寸土地上都留下我们的足迹。马踢上下翩飞，两旁的景物电光般闪过，而王徽的思续更是不知飘到了何方。

　　这次他号称要东巡，留公子扶苏主持国政，还故意派出那么大的排场，实际上却是微服私访，主要目的就是在下邳等张良。想想张良那般精明缜密的人，在博浪沙怎么会误中副车？那是因为那里根本就没有正车，他砸哪架都是一样的。

　　就在王徽策马东行时，苏婉却背起行囊，禹禹西向。她的目标是咸阳，那里有她找了两年而不得的人。只是她不知道，等待她的是又一段惊心动魄的生活。

　　身处这乱世，苏婉这一路居然还算平安，可能是托了她相貌平常的福。想她两年前刚刚穿越来时，真的是一无所有，但她都克服过来了。如今再度踏上征程，已是熟门熟路，加上有了上咸阳找王徽的念头作为精神支柱，便是再苦再难，也能一笑而过。只是回想当年，自己也曾是个十指不染春江水，一心只读圣贤书的女学生，如今为了生存，除了伤害自身的事情不能做，她已经没有什么顾忌了。记得老舍的《月牙儿》里，写了母女二人轮回般的人生轨迹，当时尚不觉如何，后来真正自己流落异界，才知道很多时候知识真的不能改变命运。她亦曾杞人忧天，担心自己有朝一日真的走投无路了，是自己了断呢，还是走和月牙儿一样的路？每想一次，她就要出一身冷汗。尽管在21世纪的开放风气里生活了十几年，她的骨子里却还保留着传统的尊严。

　　谢天谢地，天下间总有好人。在她最落迫的时候，南公爷爷出现了。南公爷爷拦下了她轻生的举动，教会她在这乱世，无论有多大的困难，都要撑下去。这所谓的皇天只会相信强者，却从不会为弱者掉一滴怜悯的泪。“阿婉，你记住，也许你永远都不能变成强者，永远都只是一个小人物，但是至少，你能让你的心变得坚强。”南公一向慵懒，但说这话的时候显得异常严肃认真。

　　两年了，她相信自己的心已经坚强到王水都化不了，可是始终有一块柔软的角落，那里潜伏着一道她不敢触及的伤口。那道伤口叫王徽。尽管她无时无刻不在念着他，两年来走遍千山万水只为找他，可是谁知道他们之间的感情能禁得起这两年时光的磨损吗？她固然痴心不改，可是王徽呢？能让秦始皇照他说的推广简体字，改革度量衡，他大约在朝中也颇有权力吧。灯红酒绿，春绡帐暖，又有几人能不受诱惑？阿徽，阿徽，如果你负我，我当如何？自问潇洒的转身而去，我做不到；可是对你死缠烂打，纠缠不休，我苏婉又岂是那种不知进退的？

　　但愿这一切只是我多虑了。苏婉轻叹一声。这两年她活的颤颤兢兢，每天疑神疑鬼，这种日子真的很累啊。

　　“啊！对不起！”恍惚间她不小心撞到了一个人，连忙道歉。那个被撞的蓝衣美人看了看苏婉，脸上露出一丝嫌恶，不过也是个急着赶路，没说什么。

　　眼看天也黑了，她急着赶路，错过了集镇，只好露宿山林了。但愿这里没什么毒虫猛兽。安全起见，还是上树吧。两年来为了生存，她身手矫健了许多，爬树已不像早年那么困难。攀上一根粗枝，居然睡得安安稳稳的，换做从前真的不能想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