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时明月]天涯思君不可忘》嬴星彩

17、第十六章 眼保健操

　　王徽把张良托付给扶苏，住处什么的自然由扶苏安排，圆谎也由扶苏去圆，拖得一时是一时，他反正是不管了。估计着等扶苏吞吞吐吐的把真相告诉张良的时候，张良早已经被磨得哭笑不得没脾气了。扶苏这孩子不光聪明老成，同时还兼有他爹我的霸气侧漏——这话听着不好听，但是这么个道理——还有他娘郑姬的温婉平和，将来天下交到他手上再合适不过了。

　　按照历史，秦始皇只活了五十岁，似乎还是虚岁。倘若真的命该如此，我穿越到他身上，也就只有不到十年可活了。孩子，父皇就用这不到十年，替你、替大秦铺平一条通往千秋万世的道路。犯我大秦者，虽远必斩尽杀绝！

　　话分两头。流沙一行连同苏婉徐市一路走走停停，也快到函谷关了。当然，为了避免麻烦，卫庄等人都收起兵刃，但依然显得有些怪异。徐市曾向卫庄打听他们是干什么的，卫庄哼了一声没理他；他转去问赤练，赤练媚然一笑，腰间的蛇儿嗤嗤的朝他吐信子；问白凤，白凤骑着大白鸟就一飞冲天了；问无双，这个这个，好像和机关人有点语言不通；至于麟儿，说实话徐市根本就不知道有这号人物。没办法，还是问苏婉吧，虽然这丫头看上去和自己一样也是和他们搭伙的。

　　这天还是露宿野外，徐市特意凑过去向苏婉打听卫庄一行的来历。谁知这臭丫头答得更妙：“你猜他们是干什么的？”徐市那表情啊，一半像哭一半像笑：“我要是知道还用问你吗？”臭丫头坏坏一笑，低声道：“附耳上来，我告诉你。”徐市正容道：“事无不可对人言，你大声说出来也无妨。”切，我还书有未曾经我读呢——等等，书有未曾经我读，事无不可对人言，没记错的话这句话是欧阳修说的，不会这个徐市也是穿越的吧……苏婉倒吸了一口凉气。

　　“那个，徐大哥，你知道李白吗？”苏婉试探性地问道。“李白是谁？不认识。”徐市答得飞快。苏婉长吁一声，又微微有些遗憾：原来不是穿越众啊，是我太敏感了。

　　“喂，苏丫头，问你话还没回答我呢，他们到底是干什么的？”徐市有些不耐烦了。他向来率性，也不用“席地”，直接“而坐”了，两腿箕张，颇不文雅。

　　苏婉也不习惯跪坐，但古代的衣服不跪坐的话容易走光，站久了又累，两者相害取其轻，只好也跪坐下来，微微一笑，道：“我说他们是耍杂技的你信吗？”徐市摇头道：“我看不像，杂技多是面上好看，他们似乎是实打实的功夫。”“你是说他们不是花拳绣腿？”苏婉反问。徐市点头赞道：“花拳绣腿？这个词用得不错。看不出来你虽然不识字，但还有点料水。”苏婉恨的咬牙切齿，什么人呐，夸人也不知道说点好听的，又揭我不识小篆的伤疤。（注：“花拳绣腿”一词出自清钱彩《说岳全传》第69回，所以徐市不知道。）

　　当时天下通行两种文字，一个是以李斯的字体为标准的小篆，另一个则是因为王徽穿越而推广的所谓“隶书”，其实就是简体汉字。只是时人都以识得小篆为荣，像苏婉这种只会“隶书”的还是属于“不识字”的一类。苏婉这两年来一直颠沛流离，稍算安定外的也只有在小圣贤庄的那几个月，她又在忙着教算学，也没意识到认字的重要性，因此后来经常被人嘲笑。换作别人她惹不起，忍也就忍了，但徐市不一样啊，虽然认识了没几天，但这人貌似狷狂，其实脾气好得不像话，不欺负他欺负谁？

　　苏婉正盘算着怎么回敬他一招，徐市倒自己送上门来了：“我说苏丫头，你和他们不是一伙的吧？我看你倒是真的一点武功都不会。”苏婉眉毛一挑眼珠一转，计上心来，故意提高声音：“谁说的？我会点穴！”徐市一愣，旋即失笑道：“看不出来啊。那我考考你，内关穴在哪里？”苏婉摇头道：“不是你这么考的。来，你跟我学……”

　　“揉天应穴……挤按睛明穴……揉四白穴……按太阳穴轮刮眼眶……很好，再来一遍！”苏婉拼命忍住笑，看徐市照她说揉捏穴道。反正这是眼保健操，不会出什么事的。

　　徐市慢慢睁开眼睛，脸上先是错愕，后是惊喜，抚掌大笑：“你还有两下子啊，我眼睛可舒服多了。”苏婉呵呵陪笑两声，突然肃容道：“徐大哥，你样样都好，就是总瞧不起人。我是闽越异族，出身寒微，又是女子，进不了学堂，拜不得先生，学不了武艺，举不得孝廉，但我从不认为自己比别人差。”她顿了顿，轻叹一声：“世人的白眼我见得多了，原本也不在乎多这么一个两个。但是徐大哥，我觉得你是一个值得交往的朋友，所以我希望我们之间是可以平等的交流。”

　　徐市也渐渐收起笑容，道：“你这丫头说话有趣，前半段有点儒家‘学而优则仕’的意思，后半段又有点墨家兼爱的味道。看来我还真小瞧你了。”苏婉嘻嘻一笑：“我从来不拘什么儒家墨家，只管有用无用。天下熙熙皆为利来，天下攘攘皆为利往，只要是对我有利的事情，我就去做。”徐市点头：“这话我喜欢。天大地大，我最大！”

　　“哟呵，看不出来啊，你倒和我见过的那些儒生不大一样。他们可没你这么狂。”

　　“你徐大哥我本来就不是儒生！”徐市又恢复了往常的狷狂姿态，但却蜷起了腿改为跪坐，解下腰间酒囊递给苏婉：“喝干它，我就交你这个朋友！”

　　“什么啊，应该是你干了我随意！”苏婉一边含笑抱怨，但还是接过酒囊喝了一口。这酒不像一般的酒那么辣，而是偏酸，还微微带有一点苦味，入腹却暖暖的很是舒服，口中喉头还会留有一丝回甘。

　　徐市，这是除了公孙玲珑外，苏婉穿越以后第二个用心结交的朋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