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时明月]天涯思君不可忘》嬴星彩

12、第十一章 路见不平

　　关于苏婉与流沙结伴同往咸阳其间的故事，暂且按下不表，只说王徽张良，策马疾驰西向，目标也是咸阳！

　　越往西，王徽的心情就越是紧张。仿佛是近乡情怯，准确的说，是近爱情怯。自己苦苦寻觅二十余年的爱侣很快就能见面，真是一想就让人激动得要命。其实他和苏婉在高中时才认识，开始时不过是同学间的点头之交，直到高二某一天，在学校的天文社团，不期而遇，才知道：

　　“原来你也喜欢天文啊。”

　　原来你也喜欢天文啊！这句话和这个人一起，住进了他的心里，一住就是二十年。面对高考压力，两个人都不敢有更多表示，只想等高考后再挑明。可是再小心也敌不过班上的长舌男长舌女的八卦，终于还是传入了班主任耳朵里。班主任话说得很委婉，只是一遍一遍的提醒他们学业为重……

　　学业为重！我若不是知道学业为重怕耽误阿婉前途，又何必这么小心翼翼！阿婉犹如明月，一钩就足以照亮他心里的天下。面对这么个灵气逼人的女生，班上每个男生都会觉得压力很大吧？为了能和她考上同一所大学，他拼命的念书，硬是从一个中游学生跻身班级前五。可是谁想得到，穿越这种小概率事件竟然会发生在高考后的他身上！

　　现在的我，算是坐拥四海了吧？空予我江山无限，留不住知己红颜，那么天下又算得了什么！阿婉，阿婉，我愿以倾国，换你相伴。

　　可事实上，如果当真有一天，面对倾国的危机，他早已不能抽身引退。

　　“王兄！”张良看出他魂不守舍的样子，这样的精神状态下骑马是很危险的。“恩？哎哟！”王徽还没来得及答话，发冠就被横生的树枝勾掉了，一时披头散发的大败形象。张良见了，忍不住笑出声来：“王兄，你想什么想得这么入神，是苏姑娘么？”王徽点头：“我现在只恨自己没有翅膀，不能飞回咸阳。”

　　张良始终不甚信任王徽，趁机问道：“王兄，你在朝中应该有几分势力吧，不然怎么能用魔方令来找苏姑娘？”是啊，一个平头百姓如何能下达得了魔方令，苏婉又怎能凭此便断定他在咸阳？

　　王徽原就想到他会有此一问，谎话早就编好了，只推说与公子扶苏交好，很多事情其实是他向扶苏提议，扶苏再转达秦王的。张良依旧是疑多于信：“扶苏公子会放心你么，不怀疑你靠魔方联系你的同党造反？”“便是怀疑又如何？”王徽一脸无所谓，“他们巴不得这样把我们一网打尽呢。我是他们的长线，要钓的大鱼里可能就有你。所以我暂时还没有生命危险，照样能平平安安留在扶苏公子府里。”他的话半真半假，长线是真，大鱼是真，平安是真，只是其中的关联却和他所说的截然不同。然而就是这种半真半假的话最具有迷惑性，以张良的智计，只知其中有诈，却还不能清楚地判断出他的话里到底哪些是真，哪些是假。

　　张良看似不拘小节，其实甚是谨慎，有意引他多说话，以找出破绽，就又把话题转到苏婉这边：“不知王兄是否介意给小弟讲讲你和苏姑娘的故事？”一提及苏婉，王徽便心潮澎湃有如泉涌，回想起前尘过往，若是要说，能说上三天三夜，可是什么穿越之类的却不好提，于是徽婉之恋在他口中就成了两个相爱的人由于家庭的反对不能结合，于是私奔但不幸失散。他编得倒是有模有样，撒谎的功夫可谓炉火纯青，张良回想起自己少年时的初恋，竟也不觉出神。

　　哗！一条长长的绊马索突然从杂草落叶中弹起！“王兄小心！”张良连忙出声提醒。王徽也是一惊，猛地一扯缰绳，那马吃痛，高高跃起，堪堪跳过绊马索，却险些将王徽摔下马背。“吁——”王徽呼喝一声，控住马匹，待停稳了，方跳下马背，低声道：“好险。”张良赶上前，问道：“没事吧？”王徽冷笑一声，高声喝道：“何方鼠辈！滚出来！”但听得几声桀桀怪笑，草丛里蹿出四个劲装结束的强人，最左一人短小精悍，下巴尖削，手拿一对峨眉钢刺。第二个又高又肥，便如铁塔般摆在地上，身前放一块大石碑，好像是墓碑的样子。第三个中等身材白净面皮，手拿一付流星锤。最右那个中年人病夫模样，衣裳褴缕，咬着一根旱烟管，双目似睁似闭，嘴里慢慢喷出烟雾，全然没有把王徽和张良放在眼里。(注：这段引自金庸先生的《鸳鸯刀》。又及：秦朝还没有峨眉刺。)那使流星锤的上前一步，粗声喝道：“呔！此路是我开，此树是我栽！要想从此过，留下买路财！嘴里迸出半个不字，一锤一个不管埋！”王徽哼了一声，叱道：“好大胆子，眼里当真没有王法了么？”张良心下暗道：你我眼中难道就有王法了不成？当然他这话自然是不能说出来的。

　　那使烟杆的病夫拿三角眼觑见王徽衣饰华丽，腰间佩剑，必然非富即贵，自不容这一条大鱼漏网，走上前来，吸了口烟，又朝徽、良慢慢喷出，缓缓道：“咱兄弟也不是不明事理的，只是向两位爷讨几个喝酒的小钱……”

　　“小心！烟里有毒！”但听一声娇叱，呼啦啦飞来一道蓝绸，不偏不倚缠上烟杆，一扯一甩，险些就把烟杆夺了下来。众人看时，蓝绸的另一端攥在一个蓝衣少女的纤纤玉手中。那病夫心中一懔，手上加力，反将蓝绸往自己这边扯。那少女力量不足，反被他拉了过来。她见情况不妙，忙祭起另一条蓝绸，朝那病夫打去，勉强拆解开来。

　　“臭丫头多管闲事！”那使碑的壮汉蓦地杀出，道：“大哥，你且歇着，这小娘皮交给我了。”他力气极大，偌大的墓碑在他手里仿佛没了重量，可旁人要是被磕着碰着，必定损伤不小。那少女不敢硬接，运起小巧身法闪避，蓝影飘忽，煞是好看，只待那壮汉力气耗尽，她才出手。

　　另一边的王徽张良也没闲着，与那使刺的和使锤的缠斗，而那病夫则不时向徽、良二人喷毒烟。张良吃得一熏，顿觉头昏脑胀，摇摇晃晃的要倒，王徽却仿佛没事一般，只是要分心照顾张良，不免束手束脚，心中暗暗叫苦，早知道该留几个护卫才是。

　　正当这时，蓝衣少女趁那壮汉不妨，绸带飞起，直取其小腹。那壮汉一惊，忙回手来挡，蓝绸不偏不倚，打在墓碑上。这一击原已用上全力，那壮汉只觉手臂麻木，咣当一声，墓碑砸将下来，正中他脚背，壮汉顿时发出杀猪般的嚎叫。蓝衣少女趁机点了他的穴道，转身来助王徽。

　　王徽原本以一敌二，颇感吃力，得了如此强援，一下轻松不少，唰唰两剑，直取那使锤汉子中宫。那汉子以锤格挡，王徽却不和他拼力气，挽个剑花，反削他手臂。那汉子大惊，连忙抬手，好在动得快，不让一条胳膊恐怕已经被削下来了。他急忙冲那病夫吼道：“大哥救我！”那病夫即转到王徽侧向伺机偷袭，还没来得及出手，面门上先吃了一砸。原来那蓝衣少女已夺下使刺瘦子的峨嵋刺，朝病夫甩来，正中面门，而王徽也反剑后搠，不过偏了一点，只从他腋下穿过，却也重伤了他。“大哥！”使锤的和使刺的忙上前救护。王徽拔了剑，一脚把那病夫朝他们踢过去，喝道：“还不滚？”那病夫勉力道：“风紧、风紧！走吧。”使锤的和使刺的一人照料一个，刚要走，那少女娇喝一声：“站住！留下解药！”那病夫叹了口气，从怀里摸出一个朱红色的小瓷瓶，朝她抛来。他伤后乏力，亏得那少女蓝绸用得巧，在空中接住了，才没摔到地下砸得粉碎。

　　张良服了解药，略作调息，起身朝那少女恭恭敬敬一礼，谢道：“多谢姑娘。”少女回以一笑：“公子客气了。”却又转向王徽，问道：“这位公子，澹台云梦有事请教。”王徽心下一个咯噔，面上不动声色：“澹台姑娘请讲。”那少女澹台云梦道：“公子如何不怕那毒烟？”王徽笑道：“我也不知道，可能是我身体比我这兄弟壮实吧。”澹台云梦上下打量王徽一番，忽道：“公子气宇轩昂，只怕不是凡人吧？”王徽一愣，旋即哈哈大笑：“难道我还能是神仙？小姑娘，你可真会开玩笑。不过今天真要谢谢你了。我们还有急事，将来有机会，一定好好报道。告辞了！”说罢跳上马背，与张良一道继续西行。

　　澹台云梦目送他们远去，俏丽的脸上露出笑容，低声道：“我们一定会再见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