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八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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八、
猫捉到老鼠，自然玩的很开心。
九方一吊在壁上，赤裸的上身纹上了新鲜的图腾，那先天的自然赤色随着撕裂的伤口蔓延混杂在原来的文身上，竟让原本霸气的图案显得极为妖娆。他抵着后腰在墙上勉力支撑，向前微拱着胸，以免墙壁擦到后背的伤口，虚弱得看起来甚至已经没有气力去呼吸。
“世人都道丐帮弟子皆养禽鸟，训通人性，你呢？”
“你果然有意思，审犯人还聊家常，”九方一哼笑，“我自然也有…不过在入明教之前已经放走了。”
“给谢青送信？”
“是啊，我本以为我将死，甚想念他，便托信他来救我。”
“你若真狠，当日便不必救下佾虚。”飞星却空穴一句。
九方一笑起来：“怎么又提他。”
飞星没有说话。
“飞星，你在怀疑什么？”九方一突然正色，飞星微微皱眉，这是他第一次叫他的名字。“你不是个会在意其他人心事的人，你留意我、猜我猜的这么清楚…你…是不是喜欢我？”
飞星皱眉。
“其实你可以喂给我你们那神奇的圣药了了我那荒诞可笑的前尘，这样我也能永远待在这儿了。”
“……”
“舍不得？你真的这么喜欢我？不上报，将我偷偷关起来审问，但刑一点儿没差地招待，这会让你觉得很开心？难道其实是你有的什么癖好…？”九方一调笑。
“…我不懂你。”飞星顿了顿，扔下这话转身欲走。
“喂！你今日可还没施刑呢！”九方一喊。
“…”飞星闻言脚下一滞，却像是紧急逃开什么似地快步出门。
“哈哈哈哈！呃…嘶！”九方一在后面笑得大声，却牵动身上的伤口，引得一阵抽气。
九方一笑着抽着凉气发了会儿呆，轻轻地叹了口气。
叹息砸在地上，悄无声息。
飞星在做梦。
因为他能清醒地意识到这是梦。
他总是冷静的。
他在清醒地感受着一个虚假的梦。
梦是假的，而人是真的。
九方一站在面前，笑。那是种最熟悉和陌生的表情。
那是…真挚、真心的笑。
飞星不喜欢说话，便更爱观察人，九方一爽朗得让人感受到极致的真诚，让人难以去刻意注意到他是否其实在掩饰什么，但飞星却留意了。
九方一眼睛很亮、且疲惫，他的眼睛充满神采却从来没有笑过。
他不知道这是为什么，本也没兴趣去揣摩，只是现在意识到时就已经有点无法控制去不在意了。
飞星的存在就是护着圣教，他认真地听九方一的故事，认真地接受九方一的纠缠，认真地和他接吻的同时…从未对他松懈一丝怀疑。
飞星有些懊恼，却又夹杂着庆幸与迷惑。
整晚他想起牵扯这件事的很多人：九方一、他的师父和那个倒霉道人，包括他自己。
从什么时候开始的迷惑？
也许是九方一蹲在自己身边，他喋喋不休的废话伴着崖底的风将他紧密包裹时;也许是那晚中毒，他下意识地跑来自己的房间时;又也许是那天朝拜后，他回头，一眼就看到了正看着他的九方一时;所有人都在动，只有他们是凝固的…亦或者是世界都是冻结的，只有他们两个人是鲜活的。他不知道九方一一开始为什么会缠上自己，但那时他分明感觉到其实自己已经被禁锢住了。
被注视、被所注视，所禁锢住了。
只有他这样…只会看着他一个人。
他听到有人说：天下熙攘，与之你我，来往无关。
然后面前真实笑着的九方一开口。
他说：师父，我恋慕你。
飞星突然笑出声来。
睁开眼睛，面前是黑洞一般的黝暗屋梁。
作者有话说
第8章 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