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剑网三/丐明]光明》寒鸦暖雪

12、十二

　　十二、
　　飞星没有故事。
　　九方一想说点什么，却发现他什么都也说不出来。
　　风中夹杂着飞星有些模糊的声音：“如果…没遇到…也…”余下的话尾散在空中，听不真切。
　　那语调是一如既往的冷漠。
　　那声音不大，却一把攥紧了九方一的心脏。
　　如果没遇到你，也不会意识到自己一直是都一个人了。
　　攥得他胸口生疼。
　　事实上他们相识也不过半月而已，相处过程也不过只有相伴这两字而已。
　　只不过飞星回头时只看到了九方一、九方一也看不到熙攘的其它人而已。
　　因为不了解，却保有兴趣，所以更好奇，更想认识这个人。

　　“这不像去万花谷的路。”
　　飞星没有作声，九方一只是痞里痞气地喝着酒，歪歪斜斜地，好像下一刻就会从鞍辔上摔下来。
　　飞星不喜欢酒，那东西并不好喝，喝下去的感觉也不舒服。
　　“我一直想像谢青和佾虚他们那样和人一起游历山河，好吧，也许是想和老头他，但最初我的确是这么想的，和好友一起，仗剑打马，行侠八荒，江湖煮酒，何其快哉。但是…我的确朋友遍天下，可都不是最交心的。”
　　“我也不是最交心的…”
　　“可你是想让我交心的。”
　　飞星转头看他。
　　九方一吆了一声马哨，甩开鞭子，他□□的青骢呼啸地奔起来，飞星也赶了几鞭，追上他的步伐。
　　到巴陵时，飞星病了。他本来身体极好，只是他未出远门，到底对南方的水土不服，胃里存不下东西，脸色苍白着，加上他本就是个寡言的人，一言不发地骑着马在前面，九方一看他瘦削的背影，终于看不下去，决定停下修养。
　　他们寄宿在驿馆，当晚飞星烧得厉害，喝了药后躺在榻上一动不动，九方一坐在桌旁边喝酒边往这边瞅，只觉得从未见过这种模样的飞星，有点新奇。和平时一样的面容，现在的表情却是迷茫的，有点小可怜的样子。
　　九方一把酒葫芦系回腰上，用茶水漱了口，凑了过去，靠坐在床边。
　　飞星是个安静的人，九方一和他待久了，不自觉也静了许多。他看着飞星无意识地转动了下头颅，似乎有点热，挣来一角被子，露出光裸的锁骨，睫毛不安地颤抖着。
　　飞星总是淡淡的，不将情绪外露，或者他本也没有那么多的情绪。但给人的感觉总是坚定的，冷静可靠的，绝对不会有什么不安软弱。
　　九方一看着皱着眉的睡着的飞星，回想起在朝阳下虔诚朝拜的飞星。那段脖颈的弧度一直留在九方一的脑海中，然后飞星起身，转头，那双浅瞳色的眼睛正看入他的眼。
　　飞星说他一直在寻求光明，九方一有瞬间的冲动想对他说：你便是光明。
　　九方一觉得长期以来，自己内心黑暗的位置已经快被各种肮脏腐烂干净了，各种灰暗的念头，绝望的欲望，求之不得，压抑地快要将他拖进地狱中了。他羡慕有信仰的人，像他这样的人，他们这种不信鬼神，也没办法让自己对什么敬畏，没有忌惮，自由地好像没有根。真如同这江湖中的浮游一般，居无定所，碌碌一生。
　　九方一帮他盖好被子，顺便把缝隙掖好，压得平整，做完后回神，愣了一下笑起来。
　　照顾人的乞丐…真是…
　　九方一双手撑在飞星身上，注视他半刻，伏下脑袋吻在他眉心，良久起身喃喃道：“你病好了，如果不觉我粗鄙惹人烦，就和我一同吧。”他抹去飞星眼角的液体，只感觉那一线冰冷，直滴在自己眼中，“你若觉得寂寞，今后，我便陪着你吧。”

作者有话说

　　= =万恶的考试，实在无法分心干别的，抱歉失约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