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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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
九方一脑袋里突然冒出一个词：
光明。
“你追逐光明，但什么算是光明呢？”
他这么想，便这么问了。
“…谁知道呢。”
“这种模棱两可的话可不像你这种虔诚的信徒说得出来的。”
“那你呢？”
“我？我如何？”
“你之所以注意到我，不就是因为你所谓我对信仰的虔诚。如果我不再虔诚了，你还会感兴趣么？”
“…你便是你了，不过是附庸的特点，不必如此执著吧。”
“那总是一种开始的原因。”飞星咽下一口酒，“谢青呢。”
九方一捧着他的酒葫芦仰首喝着，狠狠咽下，并没有去看飞星。
“你对我师父感兴趣？”
“我对谢青感兴趣。”
“…他…不对，是我。”九方一有些迷茫地颠倒着，像是醉了，说不出所以然。
“呵…”飞星面色未动，嘴上喝着酒，却依旧规矩地坐着，丝毫不像个在月下悠哉饮酒的人。
甚至不像个有血有肉的活人。
“喂，小猫儿，为什么放了我，还跟着我出来。”
“想确认我自己的猜想。”
“哦？”
“如果猜对了，留你在明教，你…总有办法取到了前尘。”
“这么看得起我？”
“我不是相信你，是不相信我。”
“哦？”
“你也许对于自己变成一个傻子无所谓，但是我不甘心谢青与佾虚两人就按照你编写的那样走下去了。”
“你知道了什么！”九方一神色一肃。
“你到底是个丐帮弟子。”
“…呼…你真是…过于聪明的人。”
“不会比你辛苦。”
“小猫儿第一次喝中原的酒吧，虽然龙门的酒里总有股沙子味，但很带劲，看你喝的不赖，酒量不错啊，还喝得惯吗？”
“我喝醉了。”
“唔？”九方一侧头诧异地看着面无表情的飞星，飞星正闭着眼仰头喝着酒。他身后的月华沾在他的喉结上，随着吞咽的动作，像酒液一样地流进他的衣领中。
九方一感觉嘴唇发干，有些懊恼自己总是莫名其妙地被这样一个人无意间的动作诱惑…明明自己反复对自己的定义，是自己身上永远都打着深爱着谢青标签。
九方一把视线转回朔方的地平线。
“你…”一点都不像是喝醉的人。
“我已经没法控制自己了，不就是醉了。”
事实上，飞星四平八稳地端坐着，语调平稳，哪里有喝醉的样子。
“那你现在算什么？”
“正胡言乱语吧。”
“虽然放了我，但我还算是你的囚犯，这么没戒心地大喝一气，没问题么？”
“啊，也许吧。”耳边是飞星混在风声有点不真切的回答，声音模糊，甚至更像一声叹息。
那叹息包含了许多其他，压得九方一喘不过气来，所以他忍不住去看这声叹息的主人。
也许…飞星没有说错，他真的醉了。
飞星虽然坐得笔直，语调平稳，脸却红得像煮透的虾子，眼睛也不是平时的清冷明亮，而是闪动着迷茫的神采。
的确…今晚飞星的话格外地多。
而飞星并没有给九方一分析现状的时间，而是继续说着：“我好像知道了…你为什么喜欢喝酒。”
“那只是用这种东西来逃避的懦弱。”
“恩。”飞星放下酒壶，“但是如果连去参与逃避的资格都没有，用来自欺欺人有时候也还不错。”
“我从前总嫌你话少，但今天这么看来你还是平时寡言寡语的样子更讨喜一点。”九方一苦笑。
飞星不说，不代表他看不出来，等他说出来时，却是最犀利地戳中人心。
“谢青与佾虚两人充满变数不是吗？你虽传信给谢青佾虚所在，但谢青会去吗？”
“会。”
“这么肯定么。”
“是啊…嘿，有时候真恨自己这么清楚。”
“为什么？”
“如你所说，如你所见。”九方一灌下一口酒，低头看着酒葫芦：“酒是种好东西。”
“老头他啊，从来都斯斯文文的一个人，也常道酗酒非君子之德行，但是他喝醉了，得知佾虚被逐出师门那天。”
“还…把我错认成佾虚。”
作者有话说
第10章 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