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第十八章 单身快乐 我们俩这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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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月11日，原本只是日历上普通的一天，但不知从何时起，被冠上了“光棍节”的名头。
这几年，随着网络的传播，年轻人不管是否单身，都喜欢在这天扎堆庆祝。喜欢吃的就去聚餐，喜欢玩的就开派对，各有各的热闹。
不过申城的周末一向很热闹，所以周日中午，沈煜在和韩青禾出去吃饭时，并没有觉得今天有什么不同。
他们这次没有去老字号或是高档餐厅，而是去了静安区一家最近很火的私房菜。
这家川菜馆打着私房菜的旗号，实际只是比普通饭店精致讲究一些，并非高端会所。但菜品的味道确实不错，韩青禾这个川省本地人都吃得很满意。
他们吃饭的位置是半开放式的卡座，隔壁桌是六七个年轻人在聚餐，气氛热烈，但不算吵闹。
韩青禾和沈煜吃得差不多了，喝着茶闲聊着。
沈煜正说起他今天晚上要和几个兄弟一起吃饭，估计回家会比较晚，隔壁桌的一个男青年忽然走了过来。
他的表情有些尴尬，但还是硬着头皮开口：“你们好，打扰一下，我可以给你们唱首歌吗？”
沈煜有些诧异，没搞懂这是什么情况。韩青禾倒是看明白了，对方是游戏输了，在做大冒险。
韩青禾先向沈煜解释了一句：“应该是玩游戏的惩罚。”
又转头对男青年说：“你随便唱吧。”
男青年说了声“谢谢”，然后清了清嗓子，开始唱歌。
“爱要越挫越勇
爱要肯定执着
每一个单身的人得看透
想爱就别怕伤痛
找一个最爱的、深爱的、相爱的、亲爱的人，来告别单身
一个多情的、痴情的、绝情的、无情的人，来给我伤痕
孤单的人那么多
快乐的没有几个
不要爱过了、错过了
留下了单身的我，独自唱情歌。”
这人唱歌竟然挺好听，甚至唱出了几分原版那种清冷与孤寂。
韩青禾夸奖道:“你唱得很好啊，而且今天唱《单身情歌》，很配节日氛围。”因为赵鹏经常在宿舍吼这首歌，韩青禾早听熟了。
男青年被夸奖后，也没有原先那种尴尬了:“你们也是出来过节的吗？要不要和我们一起，人多更热闹。”
韩青禾拒绝了：“谢谢，我们等下还有事。”
男青年也不勉强：“好吧，那打扰你们啦，我回去了。”
对方离开后，沈煜问：“今天是什么节吗？公历的还是农历的？”
韩青禾笑着说：“不算正经节日，今天是11月11日嘛，四个1，所以就叫光棍节，这几年挺火的。”
沈煜听完，神色微动：“怪不得那帮混小子让我今晚请客，原来是这个意思。”
韩青禾说：“那你和他们关系很好啊。”
沈煜点点头：“都是跟了我很多年的兄弟，以后找机会介绍给你认识。”
“好啊。”韩青禾应道。
这时，隔壁桌的年轻人似乎说到什么有趣的话题，笑成了一团，隐约能听到“单身万岁”之类的字眼。
韩青禾调侃道：“虽然没有他们那么热闹，但我们两个今天出来吃饭，也算是一起过节了。”
沈煜笑着说：“我们俩这是混进光棍行列了。”
韩青禾纠正他：“本来就是，怎么能说是混进来？”
沈煜含笑看着他，没说话。
韩青禾轻咳一声：“当然，我们还是有希望脱离这个行列的。”
沈煜捧场地举起了茶杯：“那就敬希望。”
韩青禾也笑了起来，以茶代酒，跟他碰了碰杯。
吃完饭，沈煜问韩青禾要不要去南京西路逛逛。
韩青禾摇摇头：“我下午还有点事，就不在市里逛了。”
沈煜说：“那我送你回去。”
韩青禾说：“谢谢煜哥啦，我不直接回学校，得去趟创智天地，就在五角场北面。”
沈煜随口问道：“创智天地？是那个科技园区？”
韩青禾说：“就是那个园区，家里的公司在那边。”
沈煜有点惊讶：“家里的公司？”
韩青禾语气随意地说：“嗯，我养父家族的公司，在华国有个分部，我在里面挂了个职，有事的时候就过去看看。”
沈煜偏头看了他一眼，眼中闪过一抹探究，但没再多问。
认识韩青禾这一个月，从他的言行举止中不难看出，那位养父的家境不错，在华国有分公司也很正常。
周日的午后，申城的交通还是很通畅的。半个多小时，沈煜就从静安区的私房菜馆开到了杨浦区的创智天地。
这片园区刚建成没几年，办公楼方方正正，线条简单利落。浅灰色墙体与落地长窗交替排列，形成横向分层，颇有几分现代科技感。
韩青禾下车后，沈煜也没多停留，在前面的路口掉头，往市里的方向开去。
他没问韩青禾具体去哪个公司，就像韩青禾也没问过他的公司名字一样。
韩青禾到公司并没有什么重要的事。
他之前已经和托马索围绕全球资本市场风险，深入探讨过公司存量项目的持仓决策和下一阶段投资策略的调整，资产配置核心调整的方案也经由管理层会议讨论通过，不需要再花时间研究。
何况今天是周末，除了值班的员工，公司其他人都在休假。
韩青禾让沈煜送他过来，完全是醉翁之意不在酒。
为了在之后必然会发生的冲突中掌握主动权，韩青禾选择逐步将一些事展露在沈煜面前。
反正他说的都是实话，最多省略了一点关键信息，至于沈煜怎么理解，那就是他的事了。
既然已经来了公司，韩青禾也没着急走。他先看了几份定好的文件，确认无误后签字批准。又上网找了前几天米兰主场对阵顿涅茨克矿工的欧冠小组赛，看起了复盘和战术解说。
整场比赛节奏流畅，红黑军团攻势凌厉，4-1的大胜干净利落。但在镜头偶尔扫过替补席时，看到因扎吉安静的身影，韩青禾还是难免怅然。
五月份雅典决赛时，因扎吉的梅开二度犹在眼前，短短半年时间，他却因为伤病的纠缠，渐渐远离了首发阵容。
韩青禾想起了2001年9月，他第一次到圣西罗看比赛时，那个意气风发、肆意奔跑的身影。
六年时间，米兰还是那个米兰，身披红黑战袍的球员却换了又换，有的人走了，有的人来了，有的人即将离开，有的人还在坚守。
比赛的视频已经播完，韩青禾关掉电脑，站起身走到落地窗前，盯着天边的夕阳出神。
球场上的浮沉聚散让他联想到沈煜——他们之间相差十二岁，整整一轮的时间。
岁月是如此温柔，让他们在茫茫人海中相遇；又是如此残酷，在相遇时就已注定，他们此后的离别会来得更早。
韩青禾忽然很想见到沈煜——尽管他们在三个小时前才刚刚分别。
韩青禾跟值班行政交代了一声，取走了公车的备用钥匙。
在楼下的快餐店简单吃过晚饭，他就给沈煜发去短信：我刚从公司出来，吃过饭了。煜哥，你们坐下了吗？
沈煜的短信很快回了过来：六点半开始，我正准备出门。
韩青禾看了眼时间，还不到六点，他问：定的哪家？远不远？
沈煜：就在任平馆，正常十五分钟，就是晚高峰堵车。
韩青禾：开车注意安全。
沈煜：晚上得喝酒，我打车过去。
韩青禾：好。
按照沈煜的习惯，这种需要喝酒的日常聚餐，他都是自己打车过去，不会麻烦王志强接送。
就算是比较正式的饭局，沈煜也是自己开车去，等喝得差不多了再通知王志强来接，不会让他在车上干等。
韩青禾知道他的习惯，但保险起见，还是通过短信确认一下。
入夜后，气温明显下降。韩青禾先开车回了趟公寓，简单收拾了一下，等到七点多，他套上厚风衣，把《<资本论>节选本》装进风衣口袋，重新出门。
晚高峰已过，黑色帕萨特在车流间平稳穿行，四十分钟后驶入任平馆斜对面的地下停车场。
车库入口旁边就有一家肯德基，靠窗的位置正好能看到任平馆的大门。韩青禾点了一份薯条，一杯果汁，坐下来掏出书，开始打发时间。
韩青禾等了一个多小时，将近九点，任平馆门口才出现几个熟悉的身影——这几人韩青禾前世都在沈煜身边见过。
他把书收起来，起身出门，穿过马路走到对面。
那几人见他径直走过来，纷纷转头看他。
等韩青禾走到店门口，其中一个烫着韩式中长发的潮男开口说道：“任平馆马上打烊，不接待客人了。”
“谢谢，”韩青禾礼貌回应，“我是来接人的。”
潮男有些诧异，据他所知，今晚他们应该是最后一桌了，难不成这是哪个弟兄叫来帮忙的？
“你来接谁？”他问。
韩青禾打量了他一下，才说：“沈煜，你认识吗？”
这话一出，不单是潮男，在场几人的目光变化出奇一致，都是先露出诧异，随即变成了然。
潮男的语气变得客气起来：“你稍等一下，沈哥马上就出来了。”
韩青禾点点头：“好，那我就在这里等吧。”
不过两三分钟，沈煜的身影果然出现在韩青禾的视野里。
他正侧着头和旁边的人说话，身形笔直，步伐稳健，但泛红的脸颊和微眯的双眸还是透露了他的醉意。
潮男快步迎了过去，低声和他说了几句话。
韩青禾看到沈煜脸上浮现出惊讶的神色，转头看向门外。
他冲沈煜摆了摆手，露出一个明亮的笑容。
沈煜站到韩青禾面前时，心中的诧异还没有完全消散——他完全没有想过韩青禾今晚会过来。
但看着韩青禾亮晶晶的眼睛，他只问了一句：“青禾，你怎么过来的？”
韩青禾答道：“我开了公司的车，就停在斜对面的地下停车场。”
沈煜之前没听韩青禾说过他会开车，但因为弟兄们都在旁边，也没多问，只是说：“车钥匙给我，我找人把你的车开过来。”
韩青禾点头：“好。”
沈煜就招呼旁边一个留着平头的矮个儿青年：“晓亮，你去对面停车场把青禾的车开过来。”
韩青禾补充道：“车停在A区，黑色帕萨特。”
矮个儿青年是跟着沈煜一起出来的，身上没有酒气。他伸手接过钥匙，就去开车了。
等待的间隙，沈煜把韩青禾介绍给了其他人，但关于两人的关系，只轻描淡写地说了句“是我朋友”。
然后他又向韩青禾逐一介绍了在场诸人，那个烫着韩式中长发的潮男名叫袁大勇，因为名字和气质实在不搭，总让别人叫他“大袁”。
沈煜最后说：“刚才去开车的那个，叫周晓亮，人很周到，办事儿稳当。”
前世，其他人对韩青禾来说只是见过、打过交道，但周晓亮就可谓他的老熟人了。
沈煜后来的生活秘书林波是2014年之后入职的，在这之前，沈煜的私事都是由周晓亮帮着处理，韩青禾自然少不了和他接触。这人在沈煜还在码头混的时候就跟着他，一路走来，几十年的交情，也算难得。
说话间，周晓亮已经把车开了过来，停在了任平馆门前。
他下了车，把车钥匙还给韩青禾，然后转向沈煜：“沈哥，你先回去吧，其他弟兄我照看着。”
“行，”沈煜点头，又叮嘱其他人，“喝高了的就打车回去，想去唱K的也注意安全，别瞎胡闹。”
“知道了。”
“好。”
众人纷纷应道。
韩青禾车开得很稳。
沈煜坐在副驾驶，看着窗外倒退的街景，没多久，酒劲儿慢慢上涌，他阖上了眼。
从延安路隧道过了江，往南一拐，再开五分钟就是滨江云邸。
车开到正门外，岗亭里的保安见是陌生车牌，正准备询问，再一抬眼，瞧见了副驾驶的沈煜，认出是自家业主，连忙抬杆放行。
沈煜本就是闭目养神，这会儿感觉车停了，便睁开眼：“到了？”
“进大门了。”韩青禾说。
正门旁边就是地下车库的入口，韩青禾一边往里开一边问：“煜哥，你家在几号楼？”
沈煜说：“你往前开，我告诉你怎么拐。”醉意让他的声音听起来有些慵懒。
韩青禾在沈煜的指挥下，停在了电梯厅旁边的专属车位。
他先下了车，绕过去打开副驾驶的车门，伸手扶住沈煜的胳膊：“煜哥，下车慢点。”
“我没事，今晚喝得不多。”沈煜这么说着，却没有推开韩青禾的手。
电梯匀速向上升，抵达三十层后停下，沈煜掏出钥匙，打开家门。
沈煜住的是一套四室两厅的大平层。客厅是浅灰色的墙面，铺着象牙白的地砖，搭配着藏蓝色的真皮沙发和烟灰蓝的厚布窗帘，没有多余的装饰摆件，整体风格简约大气。
进门后，沈煜在沙发上坐下，揉了揉眉心。
韩青禾看到餐边柜上有一瓶蜂蜜，用温水冲了一杯递给他：“喝点蜂蜜水吧，解酒暖胃。”
沈煜接过来，慢慢喝了小半杯，然后说：“青禾，今天谢谢你了。”
韩青禾摆摆手：“这有什么好谢的，每次都是煜哥你送我回去，我这是投桃报李。”
沈煜笑道：“我送你回去的时候，你也总是说谢谢。”
韩青禾说：“那我们以后都不许客气来客气去了。”
沈煜点头：“好，一言为定。”
见沈煜的脸色缓和不少，韩青禾说：“煜哥，那我回去了，你早点休息。”
沈煜看了眼座钟，差十分钟十点，他问道：“现在有点晚，回宿舍是不是不方便停车？”
韩青禾假装没听懂他话里的意思，顺势说：“我在国外投资赚了点钱，回国后就在五角场买了套小公寓，今晚过去住。”
沈煜顿了顿，叮嘱道：“那就好，回去开车慢点。”
“好，”韩青禾应道。
沈煜将韩青禾送出门，看着他进了电梯。
韩青禾和他告别：“煜哥，晚安。”
“晚安，青禾。”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