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第十九章 表露心迹 真被我赖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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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二下午，韩青禾照旧去光华楼蹭《华国近代史》的课。
最近的教学进度已经到了维新变法，第一节课讲的就是戊戌政变，慈禧软禁光绪，捕杀维新派。
课间休息的时候，周景行走到了教室最后一排，站到了韩青禾身边。
她语气温和地问：“同学，你不是历史班的学生吧？”
韩青禾站起身，礼貌回答：“周老师，我是咱们系大一的，叫韩青禾。”
周景行问：“我看你每节课都来听，是对近代史很感兴趣？”
韩青禾坦诚说：“其实我主要是对抗战时期移民史感兴趣，因为知道您是这方面的权威，所以慕名而来。”
周景行饶有兴趣地看着他：“你才大一，就选好了研究方向？”
韩青禾说：“因为我出生的村子就是移民村，抗战时期从沿海一路迁徙到川西，所以我对这方面比较关注。”
“川西？是平原地区还是高原山区？”
“是阿坝州，四姑娘山。”
周景行的眼神一亮：“韩同学，下节课上完你有时间吗？我想问你一些问题。”
韩青禾自然十分乐意：“周老师，您随便问就行。”
第二节课下课后，韩青禾跟着周景行去了她的办公室，和她讲述了青康村的大概情况。
在讲到整个青康村的村民都是形意拳的传人时，周景行神色有些激动，感慨道：“没想到除了晋冀豫三省，当年沿海还有一支形意拳传承，随着移民在川省落地生根。”
韩青禾在周景行的办公室待到了晚饭时间才离开。
从光华楼出来，韩青禾拿出手机看了看，有一条来自沈煜的未读短信：青禾，在图书馆吗？方便打电话吗？
收到短信的时间是一个小时前，韩青禾想了想，给沈煜拨了过去。
电话响了三声，很快被接了起来，听筒中传来沈煜的声音：“喂，青禾？”
韩青禾说：“煜哥，我刚才在教授办公室，没看手机，有什么事吗？”
沈煜说：“我是想问问你，下周二过生日有没有什么安排？晚上要不要一起庆祝一下？”
韩青禾语气有些惊讶：“诶？煜哥，你怎么知道我的生日？”
沈煜解释说：“我们去爬山那次，你给我看过临时身份证。”
韩青禾脸上露出浅笑，语气却带着恍然：“对啊，我都忘了这回事。”
接着他话音一转，有些不好意思：“煜哥，过几天我养父会来申城，给我过生日，你要不要一起来？”
这突如其来的邀请让沈煜沉默了片刻，才开口婉拒：“是不是不太方便？”
韩青禾语气低落了几分：“也是，早了点。”
但他的声音很快就恢复了活力：“那我们周五出去吃吧，就当提前庆祝了。”
“好。”沈煜说。
挂了电话，沈煜心情有些复杂。
韩青禾脱口而出的邀请让他意识到，对方从未将他们之间的关系当成禁忌。
不管是在学校带他去大草坪赏月，还是在任平馆门口等着接他，包括这次邀请他见家里人，韩青禾的态度都很坦然，好像他们之间的来往天经地义。
沈煜不知道这是不是国外风气的影响，但他确实被韩青禾的态度触动了。
当然，见家长这种事还是算了。先不说他们还没有确定关系，就算是已经交往了，沈煜也不觉得两人能走到见家长的那天。
周五晚上，沈煜带韩青禾去了愚园路一家老洋房餐厅，是民国时期公共租界的老公馆改建的。
两人在二楼包厢落座后，韩青禾环顾四周，有种置身旧时沪上的感觉。
实木大门镶着大块的彩色玻璃，黄铜吊灯悬挂在天花板上，靠墙的红木边柜里摆满了精致的银器，一台复古唱片机慢悠悠地转着，乐声中带着黑胶唱片独有的沙哑质感。
沈煜介绍说：“这家饭店是今年新开的，环境不错，菜品也比较有特色，你应该会喜欢。”
韩青禾看着他，语带笑意：“我肯定会喜欢。”
这家餐厅的菜单是固定套餐，分经典和时令两种。经典套餐是镇店硬菜和老牌炖品，时令套餐主打当季的满膏公蟹、冬笋和羊肉煲。两人各点了一种，又单独加了只清蒸蟹。菜不重样，正好都尝尝。
两人都没有点酒，只要了鲜榨橙汁。
点完餐，沈煜和服务员说：“上菜不用按你们那个流程走，做好了就端上来，我们自己慢慢吃。”
上次在意大利餐厅，他是尊重别国习俗。这次吃的是中餐，实在没必要讲究那些客套形式。
不讲究一道接一道慢慢上的流程，很快菜就上齐了，满满摆了一桌。服务员最后端进来的是一个银质托盘，揭开玻璃罩后，露出里面圆顶半球形的蛋糕。
韩青禾惊讶地看向沈煜：“Zuccotto？煜哥，这是你特意定做的？”
沈煜说：“那家店的店员说，这是意大利传统的半球冰淇淋蛋糕，我想着你喜欢吃意式冰淇淋，应该也会喜欢这款蛋糕。”
韩青禾确实喜欢这款蛋糕，也喜欢今晚用心的安排，更喜欢安排一切的这个人。
他忽然不想再等了。
服务员很有眼色，放好蛋糕后就安静地退出包厢，带上了门。
沈煜在蛋糕上插了六根细蜡烛，逐一点燃，寓意六六大顺。然后他关上包厢的吊灯，只留下壁灯的暖光，和烛光交相辉映。
沈煜举杯：“青禾，提前祝你生日快乐。”
韩青禾和他碰杯：“谢谢煜哥。”
韩青禾许完愿，吹灭蜡烛。吊灯被重新打开，房间恢复明亮。
沈煜先切了一块蛋糕递给韩青禾：“尝尝看，味道怎么样？”
韩青禾拿起餐刀，也切了一块递给沈煜：“煜哥，你也尝尝。”
沈煜笑了笑：“好，我们一起吃。”
韩青禾舀了一勺放进嘴里，外层的冰淇淋绵密顺滑，夹层的海绵蛋糕软糯细腻，夹心的巧克力碎酥脆香浓。
他做出评价：“清甜不腻，很好吃。”
沈煜说：“吃着确实不错，看来我挑的那家甜品店还算靠谱。”
韩青禾笑吟吟地看着他：“煜哥，你对我这么好，我都想赖上你了。”
沈煜轻笑一声：“你想赖就赖。”
韩青禾半真半假地警告他：“真被我赖上了，你可就甩不开了。”
沈煜只以为韩青禾是想确定两人的关系，没听出话中另一层隐藏的含义。
他目光专注地看着韩青禾，语气认真：“我乐意之至。”
韩青禾深深地看了他一眼，随后露出一个灿烂的笑容：“那咱们可就说好了。”
两人把话说开后，依旧像往常一样聊天吃饭，但偶尔视线相撞，看向彼此的眼神中都带着绵绵情意。
包厢里的气氛也变得暧昧起来。
一顿饭吃得两人都有些心绪难平，直到出了门，被夹着潮湿水气的风一吹，才恢复了冷静。
外面下着毛毛雨，礼宾已经提前把车开到了主楼门檐下，拉开车门等候着。
两人分别上了车，车轮碾过湿滑的青石板，缓缓驶出庭院，拐进愚园路。
雨天的夜晚，市中心的车流有些拥堵，上了高架后就顺畅很多。
沈煜将韩青禾送到学校门口，停车后，没像以前一样目送韩青禾进校门，而是和他一起下了车，到后备箱拿出一个印着浅金色皇冠的米白色礼盒。
沈煜把盒子递给韩青禾：“青禾，这是给你的生日礼物。”
韩青禾一手撑伞，一手接过盒子，认出这是劳力士的包装，调侃道：“别人都说送手表是表白的意思，煜哥，你这礼物送的，慢了半拍。”
沈煜含笑看着他：“你就说接不接受吧？”
韩青禾语气坚决：“那还用说。”
两人对视了片刻，伞下的空气似乎在缓缓升温。
但这里毕竟是学校门口，车停得有些久了，岗亭里的门卫已经看了过来。
沈煜轻咳一声，打破了暧昧的氛围：“时间不早了，快回去吧，别着凉。”
“嗯，你开车慢点，注意安全。”
韩青禾到宿舍时，赵鹏和杨森都已经回来了，一个趴在桌子上看雨发呆，一个照旧在看书。
看到他抱了个礼盒回来，闲得无聊的赵鹏好奇地凑过来：“这是买的什么？”
韩青禾没隐瞒：“朋友送的手表。”
他打开外层的盒子，拿出里面的深绿色波浪纹皮质礼盒。盒盖掀开后，露出嵌在米白色绒垫中的手表。
表壳是精钢材质，质感细腻，线条利落；外圈是哑光磨砂质地，红黑配色让他一看就想到了米兰；纯黑表盘简约大方，蚝式钢链版型规整，经典又不张扬。
赵鹏啧啧称奇：“这手表看着真大气，不便宜吧。”
杨森走过来，看见了纸盒上的皇冠标识，顺口接道：“这是劳力士吧？我在杂志上见过。”
见韩青禾没否认，赵鹏瞪大了眼：“哇，这就是传说中的劳力士？韩哥，你这朋友够大方的。”
杨森用看傻子的眼神看了眼赵鹏，转而问韩青禾：“是你那个还在努力阶段的朋友？”
韩青禾纠正说：“已经转正了。”
赵鹏也听明白了：“原来是你对象送的，怪不得呢。唉，有钱人谈的朋友也是有钱人，这么看，门当户对果然是真理。”
他话说得酸溜溜的，神色却自然坦荡，没有半点眼红。
赵鹏大大咧咧，杨森沉迷文艺，两人都不热衷于琢磨手表这类东西，看了个热闹就散了。
韩青禾将手表戴在左手腕上，拿出手机拍了张照片，用彩信发给了沈煜，并配上一句：表很好看，我很喜欢。
估摸着沈煜还在开车，他摘下手表放在床头，端着盆先去洗澡。
等洗完澡回来，沈煜的短信也回了过来：喜欢就好。
韩青禾一手擦头发，一手打字：煜哥，你是特意选的红黑表盘？
沈煜回：嗯，我查过AC米兰就是红黑色。
韩青禾看着手机上显示的文字，眼神不自觉变得柔和。
虽然前世的时候，沈煜考虑到他的身世和性格，没有送过这么贵重的礼物，但凡是送出手的，都是他喜欢的或者能用上的，一看就是真正用心挑选过的。
韩青禾后来也用玩笑的口吻问过周晓亮，那些礼物是不是他替沈煜出的主意。周晓亮连连叫屈，表示他就是个负责跑腿的，送什么都是沈煜自己定的。
所以真不怪他前世一头栽进沈煜这个坑里，直到被埋进土里也没爬上来。
作者有话说
第19章 第十九章 表露心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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