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第十一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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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白自己的心意之后，陈殷愈发地惦念起樊俊恒来。
剩下二十来日陈殷每天掰着手指数天数，对着日历盼樊俊恒快点回来，变着法子有空没空地打电话过去。到了最后这两天反而最难熬。陈殷简直在家里坐不住，爬上爬下地折腾，一会儿追着干脆面到处跑，一会儿被芝麻糊追着跑，把来他家串门的陈杰森吓了一跳。
“你长痔疮了？”陈杰森坐别人家沙发上瞅着陈殷坐不下来，春风满面地劝道，“这种事别藏着掖着，拖久了更不好，来我带你去医院看看。”
陈殷拿眼横他：“你长过？了解得这么清楚。”
陈杰森脸皮厚得那叫刀枪不入：“哪能啊，未雨绸缪谁都总有那一天不是。”
“……你怎么就这么闲？快滚回加州去。”
“两老趁圣诞去加拿大旅游啦，嫌我烦还要花他们的钱，不肯带我，回去也没意思。”陈杰森闲闲地翘二郎腿，在茶几上翻找两下拖出一包薯片吃起来。
陈殷嫌弃道：“那你找个地方搞基去，反正别来烦我。”
陈杰森是早就高调出柜了，自我介绍时都直言是基佬，也不怕人说，系里没多少人不知道。他抛个媚眼，作扭捏状：“讨厌，人家守身如玉洁身自好啦。”
陈殷一个失手打破了玻璃杯，开始认真考虑杀人藏尸后院的可行性。起码埋到开春没问题。
被穷极无聊的陈杰森拉着打了一天电动，随后又忙着找保洁把两个人的屋子都大扫除一番，这最后两天竟也不知不觉地熬过去了。
隔天陈殷难得起了个大清早。倒不是赶着去接机，陈殷就是太兴奋了，破天荒地睡不着罢了。樊俊恒前几日已打过电话来，说中午才到，还说堂弟和他一起过来玩儿。
在家也坐不住，陈殷干脆早早地拉上俩小的打算去机场蹲着。连着下了半个月的雪终于停了，这段时间来头一回见着天彻底放晴，蓝得犹如硕大无比的冰块。澄澈透亮的阳光透过挡风玻璃洒进来，晒得人浑身暖洋洋的。陈殷前几日买了两个宠物专用的安全座，干脆面和芝麻糊各自一个正捆在后座上，免得行车过程中捣乱。一路他就听到干脆面用爪子和尖尖的牙齿不停磨座椅的声音，趁红灯往后面瞟了眼，好家伙，干脆面已经自个儿拆掉带子爬出来了，这时在救芝麻糊呢。陈殷伸手一捞又把浣熊给捆回去。小家伙冲他龇牙咧嘴，不满地直哼哼。
陈殷心情好，不管它，精神头十足地边开车边哼起荒腔走板的歌。
大概是终于能见着人了，看什么都是好的。天气放晴是因为樊俊恒要回来了，一路畅通无阻也是樊俊恒要回来了，就连路边形迹枯槁的田野也比平时要顺眼得多。陈殷心里乐得直颠，脸上的表情收也收不住。
宠物自然不能进候机厅。陈殷将车停进按时收费的地下停车场，杂物能收的全塞进后尾箱，解掉安全座留条车窗缝儿便把俩祖宗留车内。
机场里的人不少，趁假期度假回国的差不多在这时候开始一波波地回来，不时能看到有年轻人刚打个照面便抱在一块儿了。陈殷来得有点早，原本以为得等好一会儿，结果下一批旅客从闸口出来时，陈殷眼尖，一下就认出了夹在人群里的樊俊恒。似乎不太累的样子，正精神奕奕地在跟身边的人说话。一身简便轻装也能穿得风度儒雅的，十分出挑。他身旁的那个大男孩儿乍一看和樊俊恒真有五六分相像，陈殷琢磨这肯定就是樊俊恒说的那堂弟，跑不了了。
陈殷高高兴兴地挥着手迎上去，樊俊恒早看到他扎在人群堆里不时冒出来的脑袋，打地鼠似的，笑道：“来这么早。飞机到得早了，我以为你还没到。”
“说好来接你的啊。”陈殷乐滋滋地说道，只恨自己没长条尾巴出来可以摇。
一番介绍过后，陈殷一面领着人往停车场走一面偷偷打量樊海桐。樊海桐和他哥五官长得真挺像的，但气质却截然不同。话不多，陈殷问什么他答什么，语气平平，没什么表情地转着脑袋四处张望。只有见到车里把脸贴玻璃窗上贴成大饼的干脆面时，樊海桐才讶异地咦了一声。
芝麻糊见到主人当即粘了上去，在樊俊恒身上来回蹭，喵的声音也格外缠绵悱恻。干脆面则被樊海桐二话不说揽进怀里了。
陈殷目瞪口呆地看着樊海桐面无表情地抱着自家浣熊，嘴里那句“它好久没洗澡了”怎么也说不出来。浣熊并不是太乖顺驯服的动物，哪怕是干脆面这种经过几代培育专门作宠物的，对生人仍多少抱着点警惕。这下突然被樊海桐伸手一揽抱怀里了，比捆安全椅上还惨，小家伙四只爪子并用地在樊海桐脸上连推带踹。樊海桐完全不在意，继续把蹬得变形的脸贴干脆面的小爪子上。
樊俊恒坐在副驾驶里，边轻轻挠芝麻糊的下巴边笑了笑：“小龙喜欢小动物。”
……还真看不出来。陈殷摸摸鼻子，慢吞吞地将车子开出停车场。
至于挣扎了一路的干脆面，被欺压已久的陈殷在心底幸灾乐祸地哼哼，该。
回去一趟，回来一趟，都逃不过倒时差这折腾事儿。樊海桐反而比他堂哥适应得快，蒙头睡了一整天，一口气睡成了西五区。
樊海桐对这个一天三餐准时出现的邻居没什么意见，反倒非常欢迎。虽然这欢迎的神色也不大明显就是了。因为陈殷过来，那干脆面必定也得过来。而干脆面一在门口冒出双毛茸茸的小耳朵，就会立刻沦落到樊海桐的魔爪里。
樊俊恒望着在堂弟怀里抡胳膊蹬腿儿的浣熊，忍不住笑了：“我怎么有种替芝麻糊出了口气的感觉。”
樊海桐不吭声，下巴搁干脆面的小脑袋上，仔细看去还能看出一丝满足的神态。不远处坐着芝麻糊，睁着圆溜溜的杏眼瞧干脆面，长尾巴幸灾乐祸地摇来晃去。
陈殷顾左右而言他，假装没看见干脆面苦大仇深的表情。那句话怎么说来着，风水轮流转，一报还一报，当初芝麻糊在干脆面身上遭的罪，这下全还回来了吧。
樊俊恒一回来，伙食获得极大改善的陈殷立即把这近一个月落下没吃的全补上了。饭量大到把一向不形于色的樊海桐也吓到。陈殷这几天撑得差点走不动，每天晚上都挺在椅子里边摸肚子边满足地哼哼。就是早先说好的那顿饺子，陈殷念在樊俊恒刚到，怕他太辛苦，没好意思提起。眼巴巴地等了两天，这天吃完晚饭之后终于忍不住了，一脸讨好地在桌子旁蹭来蹭去：“樊俊恒，说好的饺子呢……”
樊俊恒才想起当初的确答应过陈殷要给他包饺子吃。只是后来事情太多，一下子给忘了。也难为陈殷仍记得。他略带歉意地说道：“还真把这事儿忘了，一顿饺子欠了你这么久。要不咱赶明儿包吧。”
陈殷顿时乐坏了，忙不迭连声说好。
第二天陈殷睁开眼时天还只是微微的亮，扫一眼时间，竟不到八点。他发现自己的作息是越来越规律。一大清早的又兴奋醒了。干脆面仍然睡得不省人事的，四仰八叉地躺枕头上，打着小呼噜。这几天大概也真的折腾坏了它。它以前哪遇到过这么个克星啊。
陈殷在床上滚了两圈依然没有睡意，索性爬起来哼着歌洗漱。起得太早，一时之间他也真不知道做什么好，在屋子里转了半天还是跑去扒窗户偷窥隔壁的厨房。等窗口一有人影晃过，他立马换衣服穿鞋子蹭蹭蹭跑过去。
樊家俩兄弟都刚醒不久，樊俊恒正在做早餐。见陈殷来了，他笑着扬了扬手中的铲子：“你这几天都起得挺早的啊。要不要吃松饼？”
“要。我快饿死了。”陈殷不客气地在餐桌旁坐下，才想起还没跟桌对面的樊海桐打招呼，弯着眉眼挥挥手，“早啊。”
“早。”樊海桐语气平板地应道，往陈殷身后张望了好一会，看得陈殷快坐不住要向樊俊恒求救了，才听他慢吞吞地问，“干脆面呢？”
陈殷幡然醒悟，敢情刚是在找那只小东西：“它还在睡，等下醒了找不着人就会自己过来的了。”
樊海桐沉沉地哦了声，起身给陈殷倒牛奶。
正好樊俊恒把一碟堆成小山一样的松饼放到餐桌正中央，笑道：“可以吃了。等下吃完去超市买点食材。”
等他们买完东西回来，干脆面竟然还睡得无知无觉，陈殷受不住樊海桐那无声但又暗含期望的表情，决定还是去叫醒干脆面，果断先推小东西进火坑。结果一推开门，就和伫自己家门口的人打了个照面。
陈殷快手把门关上，哀嚎出声：“为什么又是你？”
“我闲啊。”陈杰森嬉皮笑脸地凑过来，“还以为你出门去了，刚打算回去就遇着你了。”
陈殷顿觉头痛，早不来晚不来，偏偏就这么巧。他二话不说把助教往他车子的方向推：“那你赶紧回去，就当没见着我。”
陈杰森探头探脑：“怎么？里面藏了娇不让人知道？”
话音未落，陈殷身后挡着的门便开了。樊俊恒探出半个身子：“陈殷，你有没有……啊，你朋友？”
陈杰森丝毫不给陈殷应话的时间，当即无比热情地迎上去，握住樊俊恒的手来回摇：“你好你好，我是陈殷的朋友，我叫陈杰森。”
作者有话说
第11章 【第十一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