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异人》万勾

7、第六章 杀手的成人礼（1）

　　黑街训练场
　　嘭嘭嘭，子弹极其精准的击中靶心。卡罗放下手中的枪，稍作休息。
　　“啪，啪”空荡的训练场上响起一阵掌声。“不错，不愧是我的弟子。”诺曼自阴影处走出，同四年前初见时一样的装扮。卡罗瞥了诺曼一眼，再度举起枪练习射击。时间已过四年，这四年间，她一直呆在黑街，接受诺曼的教导，学习怎样做一个合格的杀手。刀法，枪法，剑法，爆破，潜行，伪装，一切与杀戮有关的东西，都是她所需要学习且掌握的。
　　对于卡罗的漠视，诺曼倒没有太大的反应，四年的相处，早已让她对卡罗的个性了如指掌，知道她的冷漠。望着卡罗那一张没有表情的脸，诺曼感叹：“卡罗，你真该多笑笑的，不然真白费了你的样貌。”闪身躲过袭来的子弹，继续调笑，“哟，恼羞成怒了？”
　　卡罗沉下了脸色：“有事快说。”“喂，这是对师傅该有的态度吗？”诺曼点了根烟，慵懒的靠在训练场边的石柱上。
　　“哼。”卡罗冷哼一声，冷冷的看着她。见她真有动怒的迹象，诺曼也收起了她的懒散，“你在黑街也带了四年了，算算年纪，也该有十岁了。黑街的规矩想必你也清楚吧，每一个到了十岁的杀手，都要开始执行任务，在那之前，必须要进行一场最后的考验，嘛，或许可以说是你们的成人礼，只要通过这个，你们也就正式成人，开始你们的杀手生涯了。”诺曼抓抓头，抱怨说：“嘛，虽然我有向老大提议，让你直接通过，但老大不同意。啊，真是的，我的徒弟哪里需要进行什么考验啊，老大真麻烦。”“她去嘛？”卡罗问道。“那个小丫头？”诺曼耸耸肩，“她当然去，这可是杀手必经的一场考验啊，虽说对你而言，可能没什么难度。”看出了卡罗的心思，诺曼补充：“放心吧，你们所有人的考验都在一起进行。”“喔，时间。”“一个小时后，到时我来接你。”
　　卡罗点点头，放下手中的枪，向通道走去，在经过诺曼身旁时，她淡淡的开口：“你绝对会死在烟手里。”
　　直到卡罗的身影消失在走廊尽头，诺曼才噗嗤一声笑出来，“变扭的家伙，担心我就直说嘛，真是。”又点燃一根烟，狠狠吸了一口，烟雾缭绕在身周，诺曼渐渐失神，“放心吧，在那之前，我是不会死的…”声音缓缓消散在空中，如烟一般杳无踪迹。而此时的卡罗早已回到了属于她的房间。
　　四年的相处，两人之间早已有了深厚的感情。虽然平时，卡罗看上去对诺曼爱理不理，但实际上，她却很关心诺曼。她曾试着让诺曼戒烟，但被诺曼一句“你什么时候打赢我，我就什么时候戒烟”给堵了回去，要知道，四年间，虽然卡罗的实力得到了飞速的增长，但与诺曼之间仍有着不小的差距。这件事后，卡罗虽然什么都没说，但对于训练却更为刻苦。
　　“卡罗，你回来了。”塞壬的声音从房间内传出，一道人影也向卡罗扑来。卡罗无奈的闪过，“塞壬。”“啊~卡罗，你真冷淡，都不接住人家的说。”人影抱怨道。黑色的长发，精致的脸孔，塞壬在这四年间出落得越发标志，因为跟随由西亚学习柔技的关系，身体欣长，优美，柔韧，现在虽然仍有点小，但已初步具有了日后绝世美人的雏形，一颦一笑间，都散发着一种独特的魅力。
　　“卡罗，你听说了吗，关于考验的事？”“啊。”卡罗进屋，顺手关上门，向内走去。塞壬轻咬贝齿，随着卡罗进屋，边走边抱怨：“真是的，讨厌的奶牛，讨厌的大叔，真是的，不管我怎么说，他们就是不肯告诉我关于考验的事，真讨厌…呜，好痛”塞壬揉揉撞到的头，不满的看向卡罗，“你突然停下来干嘛？”“测试是一起进行的。”
　　塞壬两眼发亮：“真的？”“诺曼说的。”
　　“恩，还是诺曼大姐好，不像奶牛，小气死了。”
　　“快去准备吧，时间不多了。”“恩。”塞壬开心的应道，向自己的房间跑去。
　　看着塞壬愉快地身影，卡罗嘴角上扬了几度，转过头，便去准便自己的东西了。
　　诺曼一脸纠结的看着眼前全副武装到牙齿的两人，“你们这是要干嘛？”
　　“去进行考验啊。”塞壬惊奇的看着诺曼。“喔，考验，”诺曼的脸扭曲了，她无力的挥挥手，“去，把东西都撤了，你们什么都不用带…”卡罗点头，随即拉着一脸迷惑的塞壬进屋拆装备。
　　被这事一耽搁，等她们到达时，由西亚已经等在那里了。看到她们，由西亚急忙迎上来，“你们怎么才来，我都快急死了！就差满基地找人了！”诺曼无力的挥手：“快，把她们接走。”由西亚疑惑的看向诺曼，但此时时间已到，她也来不及问，只能一手一个抓着两人急匆匆的向考场内走去。
　　卡罗一直在观察周围的环境。黑街虽然建造在地下，但它的结构很严密，成圆形，分内外圈。外圈的面积是内圈的十倍。内圈是一些顶级杀手的生活区——虽然有些人并不住在黑街，但黑街仍保留了他们的房间，诺曼与由西亚等人的房间就位于那里，外圈是一般护卫、杀手与接受训练的预备杀手生活的地方，两处都有着自己独立的防御系统与训练场。而卡罗与塞壬自从被带到了黑街，就直接进入了内圈——当时的那道门直接通到内圈，建于外圈与内圈交接之处的上方。卡罗随诺曼训练，大多数时候都在黑街附近的城市边缘活动，只有在必要的时候才会回到黑街。至于塞壬，她从一开始到了内圈之后，就从没在出去。所以对两人来说，外圈是陌生的地方。
　　这里是外圈与内圈的边缘地带，由一道厚厚的墙隔开，墙上有着一道道的门，似乎通往不同的房间，她们现在通过的是最大门左边的那扇，虽然不如最大的那扇门，但它也算相当庞大。
　　由西亚带着两人急匆匆的走进门，门内是一个巨大的房间，可容纳近千人，靠墙的附近摆放着一些枪械与靶子，墙面上与地上有着一些暗红色的污渍，整个房间充斥着一股刺鼻的气味，整个环境说不出的诡异，让人从心底发寒。
　　这里好像是一个巨大的训练场，卡罗暗想，打量着四周，暗红色污渍像是干涸的血液，却与她平时所见有着不同，至于味道像是无数种不同的气味所混合。卡罗不由的屏住了呼吸，轻轻握住塞壬的手，示意她放松。塞壬朝她笑笑。经过这几年的训练，塞壬也得到了很大的提升，面对这种场景，也只是白了脸，就没有其他的反应。
　　此时，场内已经有了不少跟她们一样年纪的孩子，三三两两散在各处，眼中有着明显的防备——他们也是预备杀手，同她们一样是来进行考验的。
　　卡擦卡擦，门紧紧地关上，房间深处一个小门开启，一对对整齐、全副武装的士兵从门内走出，每人的手中都牵着一根绳子，一个个衣衫不整的人被拖着或拉着带到了小门前。在枪的威胁下，那些人在小门前排列成一行。都是一些老弱妇孺，衣衫不整，在枪口前满脸惊慌的打量着周围。
　　小门的上方墙壁向内凹入，一块巨型的显示屏出现在众人眼前。一个三十多岁的英俊男人出现在屏幕上。
　　他嘴角含笑：“我亲爱的小杀手们，晚上好。首先，由我先来介绍一下自己，我是古哈曼。”古哈曼的声音通过扩音器传遍了全场。那些门前的人开始颤抖，人群一阵骚动，有的士兵开了几枪，将骚动镇压了下来。杀手们的脸色也很难看，但终究没有做出什么过激的举动。
　　古哈曼满意的点点头：“看来，你们大部分人都认识我啊，我很荣幸，不错，我就是你们口中的制造出千人惨案的魔鬼。不过，在这里，容我为大家介绍一下我的另一个身份——黑街的首领以及创始人，古哈曼，你们未来的首领，也是你们将要效忠一生的对象。”在屏幕上，男人依旧微笑，而此时，所有人都沉默了。巨大的广场一片沉寂，只余女人与孩子微弱的啜泣声。
　　“现在，”古哈曼的笑容越来越大，诡异而阴森，“我亲爱的小杀手们，来进行你们最后的考验吧，虽然我更喜欢称呼它为杀手的成人礼。考验很简单，规则如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