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异人》万勾

6、第五章 训练

　　卡罗静静的跟在诺曼身后，小脸上漠无表情。
　　诺曼头也不回：“快跟上，从今天开始，你的训练由我负责。自我介绍什么的就不必了。反正都已经认识了。对了，做好心理准备，我的要求可不低。”
　　“我会做到。”掷地有声的回答。诺曼的脸上隐隐有着笑容：“喔，那我就拭目以待咯。”
　　两人在一道狭长、阴暗的走道中静静的走着，周围很安静，只有若有若无的呼吸声。终于，前方透出了隐隐的光亮，微弱的风从身畔滑过。诺曼加快了速度，卡罗紧紧地跟上。两人从过道中走出，这里已经是地面上。那一条通道，从地下直接连接到地上，出口开在一处废墟，离城市边缘极近，周围散落着一些石块，是出口最好的伪装，不仔细看，不容易发现出口的存在。
　　卡罗环视周围，这里是她从未来过的地方，换句话说，她对这里没有丝毫的了解，这是最糟的情况。她皱起了眉。
　　“小孩子家家的，不要老是皱眉。”一双手轻轻的抚上她的眉头。卡罗一惊，发现诺曼不知何时已经来到她的身边，她竟然丝毫未察觉，这怎么可能？“做我的徒弟，警惕性可不能这么差，不然连自己时怎么死的都不清楚，那可是会丢我的脸的啊。”诺曼露出了一个狡猾的笑，“那么，今天就来练练你的警惕性吧。一小时为限，我攻你守，如果你失败五次以上，我这里会有特殊的惩罚等着你。现在开始。”话音刚落，诺曼已经失去了身影。卡罗呆了呆，在反应过来时，一记重击便落到了她的身上，整个人被打飞了出去。“一次。”诺曼的声音从四面八方传来。卡罗咬咬牙，站起来，闭上眼，全身心的投入到对周围环境的感知中。
　　…
　　夕阳西下，透过护罩，能看见远处西斜的日光，与在昏暗云层中若隐若现的星辰。在一处废墟中，升起了一堆篝火。诺曼将不知从何处猎来的猎物和一把小刀丢到卡罗身边。卡罗拿起小刀，开始处理今天的晚餐。这是一种狼的异体，数量稀少，只有在城市边缘才能看到，与之相对应的，它拥有坚硬的毛皮，敏捷的动作，是食物链顶端的物种之一。卡罗将刀深深的扎进狼的脖子，给它放血，动作幅度太大，牵扯到了身上的伤口，她轻轻地嘶了一声。今天的训练，诺曼完全没有留手，一小时之内，她被打飞了5次，打趴下了6次，凄惨无比，每一次，身上都会多出一处伤口，手臂，膝盖等都淤青了一大块。随着她扒皮抽筋，剔骨的动作，血腥味渐渐蔓延，在荒凉的废墟中，显得尤为明显。卡罗抬起了头，她能清楚的感觉到，有许多东西正在向这里靠经，她们被包围了。她握紧了手中的刀，缓缓低下身，等待猎物们的靠近。“漬”诺曼不耐烦的抓抓自己的鸡窝头，将头发挠的更乱，“喂，丫头，今天是你第一天训练，在这之前，你也没有好好休息过是吧？”的确，她们在深夜被偷袭，紧接着就被带到了黑街，在短暂的谈话后，她便投入了一天的训练，连休息的时间都没有。卡罗垂下了眼。
　　“既然这样，那么今天晚上的训练就先不进行，你吃完后就休息吧，有我看着。”诺曼拿出一把匕首，匕首在黑暗中微微泛着光。诺曼眼瞳中闪过兴奋地光芒，悄无声息的融入了黑暗之中。卡罗静静的呆在原地，直到不远处传来野兽的哀嚎，她才站起身，坐到火堆旁，准备食物。时候不早了，她得赶紧吃，吃完了，就睡，明天还有训练在等着她。
　　诺曼在黑暗中急行，周围的障碍物，丝毫不能给她带来阻碍，黑暗反而给她带来了更大的便利。她悄悄地靠近一头野兽，这头野兽此时正兴奋的向火堆靠近，浓郁的血腥味已经让它失去了理智。诺曼勾起了一抹冷笑，刀锋一闪，轻易割开了它的喉咙。野兽发出受伤的哀嚎，诺曼浑身颤抖，血什么的，总是能让她兴奋啊。不急，还有很多呢，慢慢来，她悄悄地向另一个目标靠近。暗夜的屠杀才刚刚开始。
　　…
　　卡罗醒来时，诺曼就盘腿坐在她附近，哼着小调，抽着烟，地上堆满了动物的尸体，只有喉咙上有一道划伤，其余只有一些不规则的摩擦与撞击所造成的伤痕，看得出死前都经过痛苦的挣扎，满满的挤在一起，都分辨不出来是什么种类，血诡异的流了满地，遍地血红，似乎全部的血液都流了出来。刺目的红色，让卡罗不适的移开视线。诺曼抽完了烟，随手一丢，发话：“呦，醒了？醒了就好，来，把这些东西清理了。这是今天的早餐。”她指了指那一堆的尸体。卡罗看了她一眼，没说什么，默不吭声的走到尸体前，拔出刀，开始清理。诺曼随意的躺在地上，“吃完早餐后，就开始训练，今天的训练比昨天要重一倍。还有，这餐是最后一餐，接下来，食物什么的就由你来准备。听懂了吗？”卡罗不答话，诺曼也不在意，躺在地上，眯起眼，看着灰暗的护罩，不知道在想什么。等卡罗做好早餐，来叫诺曼时，却发现诺曼的手上不知什么时候多了一些东西。诺曼将手上的东西丢到卡罗脚边，淡淡道：“带上。”卡罗捡起东西，拍拍灰。这是一些负重器材，有绑腿，也有护腕，诸如此类的东西，可能是经常使用的关系，破损的厉害，能透过破洞，看到里面的铅块。
　　诺曼拿起烤肉，“快点吃，吃完了，就沿着这废墟跑步，顺便猎杀几头野兽，作为今天的午餐，上午的任务就这些。至于下午，”她扯出一抹僵硬的笑，“就和我继续昨天的警惕性训练。”卡罗快速的吃完自己的早餐，带上负重，开始跑步。诺曼看着她娇小的身影逐渐远去。
　　卡罗沿着废墟的边缘跑着，刚带上负重时，还没有什么感觉，等沿着废墟跑了几圈之后，负重的效果就开始显现。脚很沉，手也是，动一下，就需要花很大的劲。或许是因为不习惯，卡罗总想把负重摘下来，丢在地上，狠狠地踩上几脚。呼吸渐渐沉重，她也越来越暴躁。暴躁的想杀人，想见血，回忆起那时地上满刺目的鲜血，隐隐的感到兴奋。她这是怎么了，卡罗疑惑。一道腥风袭来，她侧身避过，那是一只野狗，兽类的瞳孔中闪烁着对鲜血的渴望。卡罗握紧了小刀，将自己的身形调整到最佳的状态。
　　……
　　当卡罗拖着野狗，回到篝火堆旁时，诺曼看着她，脸上是一副高深莫测的表情。“感觉怎么样？”“很不好，感觉很烦躁。”卡罗稍稍有点暴躁，这样的情况让她很烦恼。“这是当然的，”诺曼不知从何处抽出了一根烟，点燃，吐出的眼圈缓缓的上升消散。卡罗莫名的有一种想将烟扯下的冲动，这不像平时的她，她皱眉。
　　“这是当然的。”
　　“？”
　　诺曼看着面瘫徒弟脸上第一次出现的的表情，哈哈大笑：“哈哈，终于看到你其他的表情了。”扯扯卡罗的脸颊，过足了手瘾，看卡罗有发飙的意向，诺曼收回手，认真的解释，“你平时没有带负重的习惯吧，现在难免会不适应，再加上，你习惯用巨力，现在你的力量受到限制，当然会感到烦躁。这很正常，过一段时间就好了。比起这个，我饿了，快做午饭吧。下午课还有训练呢。”她补充，“对了，晚上的话，我会教你什么才是真正的猎杀，在此之前，你就好好期待吧。”她一点也不期待，卡罗默默腹诽，但没说什么，开始做饭，虽说是做饭，但也只是简单地把肉弄干净，再烤烤熟，那就是难得美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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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黑街训练场
　　两个人影在空荡荡的场上打斗，或者说是单方面的虐待。
　　由西亚再一次的将塞壬摔在地上，“再来，快点站起来！你就这点能耐吗？”
　　塞壬狠狠瞪着由西亚，身上布满伤痕。“别瞪我，你再瞪我也不会怎么样。”由西亚调笑道。
　　“呸，奶牛！”塞壬骂道。由西亚抽了抽嘴角，装作不经意的道，“那个女孩，是叫卡罗吧？她的教官可是诺曼啊，她的将来也将不可估量，再不努力点，你可就要落后了，不过，”她眼珠一转，果然看到塞壬僵硬的神情，“你再弱也不打紧，反正那家伙很在乎你，有她护着你，你以后也就不用担心了。“我才不要，我们再来！”塞壬说，她绝对不要，她绝对不要被卡罗保护，她要站在卡罗的身边，与她并肩作战。
　　由西亚暗笑，果然上钩了，“好，我们再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