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异人》万勾

17、第十六章 危机

　　光源从巨大的玻璃窗外射入，洒落在地上，照射出深深浅浅的光影。
　　卡罗站在桌前，一半的身子被刺眼的光芒吞没。
　　古哈曼将整个身子靠在舒适的椅背上，背对着她。永远没有情绪，机器人一般的雪莉，一如既往的站在他身边的位置，表情淡淡。
　　卡罗只能看到黑色的皮料，看不见那个男人脸上的表情。空旷的室内只有三人的呼吸声。
　　突兀的，男人低沉的声音响起，他没有转身，“离你加入黑街已经有八年了吧，卡罗。”
　　被点名的女孩没有回答，古哈曼那也不在意，继续讲道：“诺曼的事，我也很遗憾，但事情已经发生了，你也不必自责，毕竟这事不是你的错。”
　　这是诺曼死后的第四天。四天前，诺曼在前往梅城的路上，飞行器失事，死亡，留给卡罗的就只有一个长盒。
　　长盒中放着的是一把伞，上世纪的古伞，算得上古物，应该来自地下图书室。
　　乌骨伞柄，墨色伞面。没有多余的装饰，没有多余的色彩，通体黝黑。伞柄是可以活动的，看似浑然一体，只要按动直手柄处的一处机关，就可将之抽出，抽出来就是一把泛着幽蓝寒光的细剑，坚硬锋利，吹毛断发。
　　伞面有些陈旧，算不上新，但看的出，伞的主人很爱护它，其上没有丝毫的灰尘。
　　当她第一眼看到这伞时，不知该笑，还是该哭。
　　诺曼还是这般爱雨，连送礼都送与雨有关的事物，但这伞却成了她留给她的遗物。
　　诺曼死后的第二天，卡罗就将自己关在地下图书室，与世隔绝。
　　当三天后，她回到黑街，等待她的是不眠不休等了她整整三天，抱着她喜极而泣的塞壬。
　　在得知诺曼死讯的当天，塞壬就从城市中心赶回了黑街，却来迟一步，与她失之交臂，在她音讯全无的这三天，塞壬不顾众人劝阻，固执的守在她离开的出口，站了整整三天，直到她回归，大悲大喜之下，昏厥过去。
　　守在塞壬床边的卡罗最终没有等到她醒来，就因古哈曼的命令不得不离开，来到这里。
　　十分钟前
　　黑发的精致女孩躺在床上，平静的睡颜淡若莲华。卡罗，芙雅，由西亚等人尽皆守候在她身边。
　　“请您跟我走一趟，首领找您。”传令的人见卡罗没有反应，便将命令重申，提醒魂不附体的女孩。
　　“卡罗，你去吧，老大找你，估计有要事。塞壬这里有我们。”
　　由西亚原本艳光四射，娇媚动人的脸庞憔悴不已。好友的离世，爱徒的昏迷，都给了她沉重的打击，杀手界赫赫有名的灵蛇此刻也心力憔悴，疲惫不堪。
　　沃夫在她身边，默默的守着她。芙雅专心致志的望着塞壬的睡颜，外界的一切对她毫无影响。
　　卡罗凝视着好友的睡颜，她这次是真的累惨了，三天不眠不休，就为了等她回来。
　　真是个傻子…
　　卡罗扯起嘴角，无声苦笑。转身，“带路。”
　　那人愣了下，赶忙回身，为其带路。
　　卡罗随着那人来到古哈曼的房间，那人朝背对他们的椅子鞠躬，退了出去。
　　接着就是一开始的沉默。
　　“呵。”一声轻笑，古哈曼转身，正对着她，“很抱歉这时候打扰你，不过呢，这事很重要。”
　　“我要你去做一件任务。作为当初和我交易塞壬任务时的承诺，你还记得吧。”
　　古哈曼英俊的脸上是胜券在握的微笑，“当初的那一件事，我要你现在实现。”
　　“毕竟你在新生代的杀手中是绝强的存在，不，在杀手界中你都是绝强的存在，打败了诺曼的你，有这个资格和实力！”
　　他咳了声，“抱歉，提起诺曼。但这件事，你不会拒绝吧。”
　　卡罗沉默，黑街中虽然有强制性任务的存在，但当杀手个人实力达到一定程度时，作为对他们实力的一种尊重，黑街会取消他们的强制性任务，由他们自主选择任务。但这样的人并不会太多，灵蛇由西亚是一个，铁人沃夫是一个，杀手之王诺曼是一个，作为目前黑街中最强杀手的她是获得这种权利的第四人，古哈曼不能逼她接下什么任务，可…
　　四年前的承诺，就是为了这一刻。
　　卡罗握紧了双拳，她绝不会毁诺，她的骄傲与自尊绝不允许！
　　“我接下了。”
　　“很好。”
　　雪莉将一份文件递到卡罗手中，“这是具体的任务。司机会带你去任务地点。”说完，退回原位，不再言语。
　　卡罗看看手中的资料，平静的望向古哈曼。
　　古哈曼微微一笑，不得不说，虽然其为人狠戾决绝，阴险毒辣，但上天却赐予了他得天独厚的外表，儒雅英俊，看不出丝毫的狠辣，淡笑道：“没事了。你去吧。至于塞壬，有由西亚他们在，也不会出事。”
　　冰冷的目光投向微笑的男子，卡罗看了半响，最终没有多说什么，转身出门。
　　古哈曼笑着看着卡罗的身影消失在门后，脚步声渐渐远去。
　　屋中重归于安静。
　　“这样好么，威胁她。”雪莉突然出声。
　　“没关系。”古哈曼闭上双目，声音低沉，“只要塞壬还在，她就不会做什么。”
　　寂静的走廊中，卡罗的身影孤独而又寂静，任思绪蔓延。
　　怎么？诺曼刚死，就忍不住了？虽然她不知道古哈曼的用意，但这次的任务绝不会简单。
　　可她能做什么呢？卡罗抽动嘴角，露出一抹苦笑，塞壬还在他的手中，这是威胁！但她确实被抓住了软肋，诺曼死了，她只有塞壬了，也只剩塞壬了，她是现在这世界上唯一一个她在乎的人，她绝对不能让塞壬再出事。
　　还有那三件事，这是第一件,剩下还有俩件…
　　似乎发现了什么，卡罗瞬息间收敛一切情绪，幽深的眸子望向脚步声传来的方向。
　　身影渐渐走进，来人朝她微微鞠躬，声音平静，“老大让我送您去任务地点。”是她的司机。
　　“知道了。”
　　--
　　海澜贫民区的西方有一条河，流往外界，听上去很不可思议，毕竟有外界连通，就代表着生命禁地与死亡，但它却是真实存在的。
　　水流湍急，通过防护罩的一个半圆形缺口，奔涌着冲往外界，那个人类的禁地。
　　因为与外界直接流通的缺口太大，空气流动之下，这里的环境并不适合人类生存。方圆百里之内，袅无人烟，逃犯，流浪汉，走私贩，哪怕是最凶恶的恶徒，也不会靠近这里，因为这里是死亡之地，没有任何的活物能生存的地方。
　　无草无木，灰白的岩石无规则的遍布在裸露的大地上。
　　苍凉绝望。
　　黑色的车缓缓的驶向这里，停在靠近这一区域的边缘。
　　沉默寡言的司机首先下车，打开车门，“请下车。”
　　卡罗举步下车，环视四周。身后，司机恭敬的道：“这里就是任务地点。”
　　“回去吧。”卡罗头也不回的道。
　　“是。”司机没有任何异议。车子启动，消失在远处。
　　夕阳西下，深深浅浅的红色渲染了半边天空。微红的光芒照在水面，河水如血一般冶艳，不详。
　　这里就只剩卡罗一人，在这寂静的死亡之地，也只有她一个活物。
　　她下车的地方离河有一段距离，但远远望去，在目光尽处，隐约能看到湍急的河流。
　　卡罗在山岩堆中穿梭，靠近河水的所在地。
　　越近，耳边轰鸣的流水声就越大，等到了河边，震耳欲聋的流水声掩盖了一切声音，湍急的河水汹涌着流出缺口。
　　河水清澈，能直接看到水底的石面，不像贫民区其他的水源，肮脏充满恶臭。水里没有水草，也没有游鱼，就像这地方一样，生机断绝。河道边缘有着几处废墟，一看就知年代久远。
　　这里的附近或许是无人敢于靠近的关系，没有人迹。
　　死寂一般的寂静沉默，就是这里给人的所有感受。
　　这里就是她这次任务的地点，任务很简单，就是要她在这附近找一样东西，具体是什么东西，资料上没提，只说，等她看到那东西时，就会知道。
　　此时明月升起，血一般的颜色褪去，河水在清冷的月光下，镀上银色的光辉。
　　卡罗站在河边，借助微薄的月光，注视着河中的倒影。
　　这次的任务没有任何的提示，她只能靠猜测去寻找任务所需的物品。
　　突然，卡罗转头，盯着一个方向。那里似乎有什么过来了？
　　心下一思索，她动作迅速的离开河边，悄悄地隐于一处废墟之后。
　　整齐而后细微的脚步声传来，几个装备优良的人迅速的接近河边。
　　其中一人打了个手势，所有的人都在一瞬间停下脚步，伏在原地。
　　“我们这次的任务是击杀黑街的一个杀手，她是黑街的重要人物，上头交代必须将她杀死在这里。明白吗？”那人通过联络器向众人交代此次的任务。
　　另一个最年轻的男人满脸嘻笑，“老大，不就是杀个人吗？需要这么慎重吗？这话，你已经说了好几遍了！”
　　老大狠狠瞪了年轻男人一眼，“闭嘴！小五。看上头的意思，如果这次的任务失败，那我们就不用回去了！”
　　“不会吧！这么严重！”小五惊呼。
　　“所以，你们几个给我好好干！…对了，还有，你们给我记住了，这里与外界连通，我们必须尽快离开，否则下场…记住，决不能失败！”
　　“是。”其他人豁然应道。
　　老大满意的点点头，一挥手，示意所有人继续上前。
　　几人就这么缓缓的接近了河边。河边静悄悄的，没有人影，原先站在河边的身影已然消失不见。
　　看来对方已经知道他们来了。老大眯起眼，这次的对手很难缠啊！
　　这里的环境算不上一目了然，大大小小的岩石会遮挡视线，还有河边的废墟，目标不知躲在何处。更何况他们无法在这里的环境中呆太久，必须速战速决！
　　老大环视一圈，道：“分散开，找到目标后，立即通知其他人，决不能与之单独对战，那人的实力很强！时刻保持联络！”
　　“明白！”其他几人整齐划一的回道。
　　几个人训练有素的分散开，搜寻目标。
　　小五小心的靠近废墟的一处转角，全神贯注的观察着周围的动静。背靠着墙，缓缓的将枪探出，迅速的转身，眼前什么都没有，空落落的小道上，散落着墙上剥落的斑驳碎片。他丝毫不敢放松，警戒的环视周围。一道寒光迅速而又无声的划过，小五惊恐的睁大了眼，却发不出声音，血从脖子的伤口流出，身子缓缓倒下。
　　卡罗接住倒下的尸体，将之轻轻的放置在墙角，取出那人的联络器，指尖用力，将之捏的粉碎。脸上浮现出冰冷，嗜血的微笑，再次无声的隐匿于黑暗中。
　　老大警惕的看着周围的岩石群，这里是生命的禁地，四下无声，很安静，静到人心里发慌。“喂，报告你们现在的情况。”
　　很快，通讯器中传来了回答。
　　“未发现目标。”
　　“未发现目标。”
　　“未发现目标。”
　　三声，只有三声！是小五，小五没有出声！虽然那小子平时皮了点，但正事上可绝不含糊。
　　“小五！快回答！小五！”急促的呼唤几声，仍没有回答，老大的心渐渐沉了下去，不详的预感逐渐笼罩他全身。
　　周围仍是一片安静，却突兀的多了些恐怖感觉，就像吞噬生命的黑暗沼泽，逐渐将他们吞噬。
　　“该死！”恨恨的咒骂一声，他下达命令，“小五已经出事了！各自小心！”
　　“是！”
　　“是！”
　　“是…啊！”
　　最后一声扭曲成了惨叫，凄厉的惨叫声在空气中远远传开。
　　月色隐去的漆黑夜幕下，平添一分诡异与血腥。
　　“老四！”老大大喊。
　　“…他在河边。”诡异的沉默后，通讯器中突然传出冰冷的让人发寒的声音。
　　“混账！”老大怒骂，“老三，你快去看看！小心！”
　　“是！”老三急匆匆回到，在岩石堆中几个起跃，以顾不得会被发现。
　　河边只有被随意丢弃的老四的身体，就像在示威一般，没有任何遮挡的，像垃圾一样丢在那里，脖子上有一道深深的血痕，鲜血在地上蜿蜒流淌，浸湿了老四大半个身子。
　　亲眼看到同伴的惨状，老三只觉一阵晕眩。“老四！”
　　匆忙上前扶起老三，老三只觉怀中的身子僵硬、冰冷，虽然已经有了心理准备，但亲眼目睹同伴的死亡，他仍觉得悲愤。
　　“报告，老四他已经…”
　　“我知道了…老三，你自己小心！她恐怕还在附近！”
　　老三没有回应，多年的同伴就这么失去了生命！哪怕是他们这种见惯生死的家伙，也一时不能平静。
　　老三放下老四的尸身，环视着周围，眼中凶光四射。他一定要杀了那混蛋为老四，小五报仇！
　　“混蛋，快出来！你有胆子就出来啊！！老子不怕你！出来啊！”
　　老三在空旷的空地上咆哮，端起枪一阵扫射。
　　寒光划过，老三不甘的倒下，卡罗看着脚下的尸体皱眉，刚才他造成的动静太大，已经吸引了其他人的注意。
　　她本能的往左弹开，数发子弹擦身而过。
　　“混蛋！”老大凶狠的瞪着她，目訾欲裂，迅速的开枪射击。其他人也敏捷的展开攻势。密集的子弹交织在场上。
　　卡罗身手灵活的在密集的子弹中穿梭，眸中利光一闪，一个转身，猛力一蹬，飞速向其中一人冲去。
　　被袭击的老二处变不惊，冷静的端起枪，瞄准目标射击。
　　中了！…不对！
　　他来不及高兴，原本向他冲来的卡罗忽的消失，躲过了必杀的一枪。
　　“啊！”一声惨叫。
　　老大的脖子上射出一道血箭，捂着伤口，眼中满是不甘，倒了下去。
　　“老大！！”
　　老二眼前一阵发黑，失控的向老大冲去，一阵剧痛却从手腕，脚腕传来，他立时跌倒，在地上翻滚了几圈，最终堪堪被河边突出的岩石挡住。
　　他喘着粗气，奋力想挪动手脚，手脚却如失去了知觉般，不听使唤。
　　在那一瞬间，老二的手筋脚筋几乎同时已被挑断！
　　逆光的黑影挡住了他，老二抬起头，凶狠如野兽的眼神牢牢的盯着眼前目无表情的女孩。
　　卡罗注视着那被她挑断手筋脚筋的人，他的眼中有着浓浓的恨意。
　　“是谁派你们来的。”
　　老二惨笑一声，怒骂道：“呸！有种，你就杀了老子！想让我告诉你！…哈！做梦去吧！…混蛋，你不得好死！”
　　秀气的眉皱起，眼前的人还在顽抗，嘴边不干不净的咒骂着。见已得不到任何的讯息，卡□□脆的结束了他的生命，她看到，在小刀划过脖子的一瞬间，那人的眼中有着一丝解脱，一丝怨恨。
　　月光照耀下，鲜血流淌，染红了裸露的土地，在短短的时间内，五条鲜活的生命就这么永远的留在了这里，留在了这片生命的禁土之上。孤单的身影仍伫立在河边，血中映照中她的背影。
　　卡罗蹲在河边，清洗手上与小刀上沾染的血迹，一缕缕红色被湍急的水流裹挟着，冲向远处，逐渐扩散开来。
　　那些人是谁派来的？…古哈曼？不对。那些家伙的身手只能算一般，古哈曼知道她的实力，绝不会派这些家伙来白白送死，何况他们的行动虽然有纪律，但太过于感情用时，看到同伴的尸体，便失去了冷静。黑街的杀手绝不会犯这种错误！
　　那么还有谁？她这次的任务是突然安排的，连她自己也事前不知，谁有那么大的能耐，在她来到这里不久之后，就做出了杀她的准备。
　　派这些人，对方究竟是不清楚她的实力，还是只想警告她，而不是想置她于死地？
　　会与诺曼的死有关吗？可是，诺曼的事不是…难不成是她猜错了？
　　心中豁的一动，在阴影的遮挡下，卡罗的脸上看不出是什么表情，冷声道：“出来。”
　　岩石堆中，缓缓露出一个身影，熟悉又陌生的脸，正是她的司机！司机持着枪，对准了卡罗。
　　卡罗头也不回，“司机，有事么。”
　　看看周围的尸体，司机满脸狰狞，“呵！真不愧是黑街的最强杀手，就知道这些废物杀不了你！”
　　“既然知道，为什么还要派来。”
　　“自然是有用处。”
　　卡罗缓缓站起，转身。司机向她脚边开了一枪，沉声警告：“不许动！”
　　挑眉，询问：“谁派你来的。”
　　“你不会知道的，就算知道了也没用！”
　　“喔~”
　　司机低喝：“因为你就要死了！”
　　卡罗缓缓的笑开，笑容中不含任何感情，“凭你杀的了我？”
　　森然的杀气瞬间涌出，笼罩了周围的一切。她的杀气就如同她的人一般，寒冷，决绝，此刻的她就如同地狱深处爬出的恶鬼！
　　司机浑身颤抖，枪几乎要掉到地上，仿佛是在加强自己话语的可信度，又或者是在为自己增强信心，不断喃喃：“会的，你会死在这里，会的，会的…”
　　云雾遮住了月光，世界陷入全然的黑暗。机会来了！
　　她倏地离开原位，借助优秀的夜视能力，一刀割断了司机握枪的手筋，转身一踢，巨大的力道将司机瞬间踢飞数里。
　　形式逆转！
　　“咳！”只一脚就踢断了数根肋骨，司机倒在地上痛苦的呻吟，黑洞洞的枪口对准了他的脑袋。
　　“说！是谁派你来的！”
　　清楚自己已无路回天的男人疯狂的大笑起来，笑的上气不接下气，“咳咳！你不是想知道是谁派我来的吗？我就告诉你，羽组，是羽组！…咳…反正你绝对会死在这里，告诉你又怎样？！呵！咳咳…”
　　此刻的形式完全掌握在她手里，司机的生死只在她一念之间。
　　“死的会是你。”冰冷的语调。
　　“哈！”司机吐出一口血，狠狠地盯着她，“实话告诉你！我今天来，就没打算活着回去…嘿嘿，能拉上你这个黑街的最强杀手一起死，我真是觉得光荣啊！”
　　什么？卡罗一时之间想不通，这人哪来的自信。下一瞬，她全身紧绷。危险！极度的危险！她只觉一阵心悸，从四面八方传来危险的气息，这是她从未有过的感受！她有莫名的预感，她绝对逃不过这危险！不安的情绪萦绕在她心头。
　　一枪打在司机大腿上，卡罗低喝：“你做了什么！”
　　“啊！…做了什么？”司机嗤笑一声，虚弱的道：“还能做什么…不过是在这附近安置炸弹罢了…我和那些废物都杀不了你…没关系，反正我们要做的只不过是拖延一些时间，咳…只要时间到了…”
　　“混蛋！”咬牙咒骂，危险临头，卡罗越发冷静，他们既然做了这样的安排，就一定算好她无法在限定的时间内逃出爆炸范围！
　　已经来不仅思考了，剧烈的爆炸声从远处传来，刺目的光芒撕裂了黑暗，土层被掀起，岩石炸裂成无数快，巨大的冲击波携带着碎石与流沙向俩人冲来，避无可避！
　　要死了吗？在这一刻，她的脑海中只闪过这个念头。司机疯狂的大笑：“一起死吧！！”
　　冷光一闪，生死关头，卡罗只来得及拽起司机挡在她的身前，就被爆炸的威力波及。
　　只一瞬，遮天的烟尘就将俩人卷入，在炸弹巨大的威力下，人显得如此渺小。
　　无数带有冲力的碎石割伤了俩人的身体，司机带着疯狂的笑容被炸成了无数的血肉碎片，他身后的卡罗虽然借助他的身体挡住了一些冲击，但巨大的力量还是瞬间粉碎了她的左臂，鲜血四溅，如破碎的玩偶般，支离破碎的女孩整个被抛入了身后汹涌的河流中，片刻间猩红的血染红了整条河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