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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最恨你连分手都迟到 喂~~~~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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喂——
子胤注意到玥人接上电话后，表情在开始慢慢变化，他看不透，不明原因。玥人举着电话，边说边走进卫生间。他断不会直接去问，那是谁，或者你们在谈什么，玥人未必肯回答。她的脾气子胤清楚。除非她自己想说，不然最好的做法就是自己别老去想这个电话。什么时候该睁一只眼，什么时候闭一只眼，这是考验情商的最佳题目。
更何况，如果玥人真的还有别人，他也不能说什么，没资格。他自己比玥人还清楚这一点。
子胤自顾自地忙碌，忙着煮沸咖啡，与熟客说笑，一心多用地望望墙上钟，朝卫生间瞥两眼。两个女孩子在一旁悄悄说话，又笑起来，看看莫子胤的脸。一个女孩儿伏在另一个耳边说了些什么，听话的女孩儿噗嗤一笑，然后径直走向卫生间，敲门。
“玥人姐，干嘛呢，我可是憋得慌啊！”
“马上就好！”
他们要看莫子胤的脸色，只是他想没看见一样，仍旧微笑着与人聊天。偶尔看看她们，一副任他们取闹得表情。
哗啦啦。冲马桶的声音。
玥人从里面出来，对女孩儿说，进去吧。
“倒没那个想法了！”
其实玥人也是多此一举，何必弄出抽水马桶的声响，断不会有人真觉得她在使用厕所。
她走到柜台，与莫子胤笑笑，开口说，“家里面的电话。”
“哦，有事吗？家里面。”
“没有，都是些家常，店里还要做生意，不方便在这里大声说。”
“说的是啊！”
电话又响。但是玥人却没有想去接的意思，子胤青着脸，示意她如果是无聊的电话不想接就挂掉。她拿起手机，面无表情，微微闭眼。人怎么可能没有表情，当一个人没有表情时，不是空洞发呆，就是复杂无端，完全找不到一种可以称之为表情的东西挂在脸上。
子胤忍住没有发作，“要不要我帮你接？”
玥人抬眼看他，他一怔，玥人很久没有用这样的眼神看自己，一颗心忽然悬起来，挂得高高的，摘不下来。
玥人像被设定了某种预定程序，机械地走向卫生间，手里的手机一直没有歇下过喧嚣。
她坐在马桶盖上，滑动手机。
“喂——我是玥人——”
久久的沉默，电话那头传来呼吸的声音，在极静的空间里，大概会有看不见的灰尘有韵律地浮浮沉沉，有细菌在慢慢滋生。许久未开的电视。风扇叶片上大概积了灰。烟灰缸里的烟垢。大概是在抽烟，青烟升起环绕在白炽灯旁。她藏在床底的玩具熊。没有声音，却是她最怀念的声音。
“唔，是我。”
来自喉咙深处的一种震颤，载着电波，一路颤过来，震动玥人的心。
“有事？”
“哦，没有。不是。过得好吗？”
“吃三餐饭，一觉睡七八个小时，老样子。”
“唔，挺好。工作怎么样？”
“不累，工资月月有剩。”
“玥~人，不是让你好好照顾自己吗？难道连零食衣服都不买了。怎么月月有剩。”
那个飘渺的“人”字，末声想了半天才终于说出。
玥人把手机拿远，困难地哽咽了一下，换了一只手，再把电话贴住耳朵。
抬头看天花板，轻轻眨眼，用无名指去抹眼角的泪，笑着说：
“什么啊，人老了，懂得攒钱了。”
末声叹了口气，不知道该说什么，“你和从前不一样了。”
这句话最叫人心疼，什么叫变了，要为谁梳一个发型到天荒地老。
“当然是不一样啊，我早变了，只是你没发觉而已。算了，不说我，你呢，你变了吗？儿子几岁啦！”她开始胡说八道。
“我几时结的婚？上次我们分~~”末声忽然说不下去了。
“你再不结婚，我几时才能当干妈啊？”玥人赶紧打岔。可是话说出口，又悔不堪言，还是绕在这个问题上。什么出息。何必这样一遍遍地试探，和自己究竟有什么关系。
“那，你呢？”末声终于问出口。
虽然这是旧情人必问的话，但从季末声的嘴里出来，却是没来由地感动。这个世上仍有人挂住你嫁不嫁得掉。
“我？没结婚啊！”
末声似乎很高兴，电话那边传来他咳嗽的声音。
玥人抽出纸巾擤鼻涕，“我现在~~”
末声打断了她的话，“我现在想见你。”
玥人开始捂住嘴蹲下去哭，一下下猛烈地抽泣，张大了嘴猛出气，但没有出声。她把电话放在马桶盖上，双手抱紧膝盖，头埋进去。太迟了，太迟了。
放在一边的电话里继续传来末声的声音，“有些话，我想当面告诉你。后天晚上到“来吧”见吧！地址一会儿我发给你。一定要来，好吗？玥，对不起。后天，我等你！”
玥人拿过手机，“我一定到！”然后不等对方回答就挂断了电话。还是冲水马桶的声音。哗啦啦，什么都没有，什么都冲走。
她打开门走出来，看到莫子胤站在门边，一样地看不出表情。玥人冲他笑了笑，径直地走到洗手台洗脸，并不背着莫子胤。莫子胤没说一句话。
她走到大厅，挑了张没人的桌子坐下，呆呆地看着窗外，两个女孩儿也不敢走近。店里人开始多起来，她也没理会。莫子胤走过来，无声地在她桌上放了一杯咖啡，转身离开。她望着眼前的咖啡，慢慢地转动杯子，咖啡的魂魄四下飘散。她抬眼盯着这个男人的背影几秒，又把头转向窗外。
一切都太迟了。只有这雪是来得早的，如约而至，这才是冬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