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不干活就没饭吃 “我倒没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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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倒没什么，只是罗鸨父那里要先打个招呼，我试试看吧，不过你放心，无论如何，这事我一定办妥的。”关静之早上醒来后秋戊就提起秋识产期将近身边需要有个人照应着，偏他春节过后准备辞工，手头有许多工作要跟现在的东家彻底交接脱不开身，只好拜托关静之。
当然，以上原因都是秋戊告诉关静之的，其实他是怀疑自家妻主腹中胎儿的来历和谋算，他在关静之离开后从炕席下拿出一颗晶莹水润的鹅卵石。这石上透着一股淡淡的草木清香，是君女国用来区别男子是否在室的“辨羽荧石”，白天汲取日光精华，夜晚在黑暗处与烛火交相辉映，已经婚配的男子在重光照耀下，鬓发会折射出七色彩芒。比如秋戊他自己婚后验发就呈幽蓝色，昨夜关静之黑发安然如墨，可见他说的孩子不是他的，并不是碍于身份，为了怕若祸上身而出的敷衍之语。
秋戊原本不是这种多疑的性子，只是被时秋识往日离谱的作为折腾得有点草木皆兵，再加上以往他也再三再四地询问过孩子的事，时秋识总是顾左右而言其他，问多了还跟自己急，面对自己指名道姓的猜测也是以缄默误导，这才让他一直以为孩子是关静之的。如果这个孩子没有问题的话，她又何必对孩子的来历如此言语含混？而对孩子的来历含糊其辞本身就存在很大的问题。
君女国的对孕妇和新生儿的管控极严格，秋戊不希望自己的妻主，自己女儿的母亲一错再错，陷入万劫不复的境地。但前事给他留下的印象太过深刻，使他觉得，此时怕是自己说什么她也不会听的，倒不如让不清楚她过往的关静之跟紧了她，也许她不防备与多顾忌之间还能少出些幺蛾子！
关静之可不知道秋戊一夜之间就想了这么多，他倒是很高兴秋戊把妻主临产这么重要的事情交待给他，这种被认可与信任的感觉使他的责任油然而生。
冬意正浓，太阳虽然又高又远，但白炽炽地在晴天上那么一站，配合着满街道里早市上热热闹闹的吆喝叫卖声，让人不禁看在眼里却是暖在心头。关静之提着彩福糕和福蛋一路回到笑春坊，兴冲冲地来到后院，见罗鸨爹正在忙着指挥乐师舞师们各就各位，为新年庆典上的舞乐排练，脸上的笑容蓦地一顿。他最近是人逢喜事乐迷心，眼里除了命定的妻主，其它一切全成了背景浮云，几乎都要把这大事儿给忘了！
“罗叔，你怎么来了？”关静之为了避嫌不想在人多处和罗鸨爹商量，便先提着东西回了房，不料一回头，罗鸨爹已经晃悠着水烟袋子前后脚跟了进来，后面还有小尾巴罗喜。
“我怎么来了？”罗鸨爹眼冒绿光，简直气不打一处来，“我是来看看你，昨天晚上游魂似的夜不归宿，被吃得还剩下些骨头渣子没有？要是有，我好留着些交给你老子，免得叫人说我忘恩负义！”
“罗叔，昨天可是飨食节，我是按习俗去妻主家帮忙做福窝的，不信你看看……”关静之对罗鸨爹老母鸡式的管束有些哭笑不得，“正有件事情要和您老人家说，妻主她快要临产了，家里的哥哥有事脱不开身，我想请几天假过去照应……”
“妻主妻主！就你知道妻主，她家里那个是吃干饭的吗？”罗鸨爹听了关静之的话拿着水烟直戳他的脑门儿，“先前没你的时候都是怎么过的？看你好欺负是怎么的？你就傻吧你！”关静之退后一步让开了烟杆子，笑说：“先前是先前，妻主身边只他一个，生活本来就诸多不便，如今不是有了我吗？我做这些也是应当应份儿的，罗叔，你就帮帮我吧。”
罗鸨爹也知道关静之那一步能踏出去自是人家小年轻两相情愿的事，他再纠结也无济于事，但却不想他向来看不顺眼的时秋识太轻松得到一切，免得对方将来对他自小看大的孩子太过随便，不懂得珍惜。可明说了又怕这孩子太痴心不听自己的，他深知关静最悬心的什么，想了想便说：“不是我不近人情，只是你也知道年关将近，节下时临城庆典，除夕夜会的事有多重要！不说露脸，要是做的好了，对你脱籍的事也会很有帮助的。最近的排练正当紧，城主专门派了人三不五时来巡察的，少了人数恐怕不妥，眼前与长远，你可要想清楚了。”
“这……”关静之皱了眉，就在罗鸨爹暗自得意迂回劝说路线成功时，他的目光忽然转到了后进门的胖少年罗喜同学身上，眼中蓦地流露出让对方背脊发凉地热情笑意，“喜子，我想拜托你……”妻主有人照顾不会怎样，他脱籍的机会一生就一次，错过可就没了，为了与妻主长相厮守，这一时也只好想想其它办法了。
被点到名的罗喜差点被自己正在偷吃的彩福糕噎住，眉头皱得比关静之还厉害，接过小刀三儿递过来的茶水不自然的一咕噜喝了下去，缩了缩脖子：“我没空，我不去！”
“呵，我是想说，拜托你帮我尝尝新做的‘锦囊鱼花’，”关静之摇着头叹了口气，“可惜，我既要排练，又要照顾待产的妻主，怕是没什么时间了，唉……”他也不是爱捉弄人的人，可叹某人从小到大就吃这一套，他不随时拿出来使一下简直都对不起观众。
“那个，静之哥，”罗喜肉肉的腮帮子向往地冲关静之鼓了鼓，“我想想，我好像最近也不是很忙……”
关静之满意地笑了笑，眉眼舒展如沐春风，生活啊，对于他而言，今后将渐渐顺遂起来。
那边厢，秋识正被秋戊的话弄得莫名其妙。
“快生产了，你要不要去朋友家里修养几天？”秋戊还是怀疑，又不希望自己的猜想是真，于是忍不住套问秋识。
秋识自是茫然不已，不知道时秋识还有什么好到能让她大着肚子去人家家里休养待产的朋友，何况她也不想大着肚子去麻烦人家，于是便推脱说：“不用了吧，我这身子不方便，去了还要给人家添麻烦，大过年的白折腾什么？何必上赶着去讨人嫌！”
“你真不出去？”秋戊这才放心了些，却还是放松不下精神。
“不，”秋识疑惑地望着秋戊，“你是不是有什么事啊？有就直说，要是真有需要，我就出去让一让，你好办你的事。”
“我能有什么事儿？你待产需要人照应的事我已经交待给了静之，要是没什么事你就在家好好养着，天气太冷，你也别再洗福衣了。这就这吧，我去上工了。”秋戊听出了秋识话里的怀疑，心里有些不悦，是啊，以时秋识的作为而言，哪有什么资格来质疑他！
虽然口气不怎么样，但好歹也是关心自己，秋识自然也不会拉个脸子给人看，只是在心里腹诽，姐又没穿成公主小姐，可惜不干活就没饭吃！
秋戊走后不久，秋识又独自提着篮子去了几处老主雇家收衣服，因为没有什么特殊的节祭，所以她估摸基本不会收到福衣，也就没领着梨露小人儿一块出来受冻，直到半晌午时才勉强收了半篮子脏衣服。
本来依她最近收衣服的行情来看，有这样的结果就很不错了，可惜在回去时却碰到了件龌龊事，让她恶心了半天，什么好心情都没了。也不知道从哪个旮旯里冒出个穿了一身绛紫艳服的浓妆女人，先是嘲笑了一番她的尊容以及工作，然后又极“好心”地想要介绍财路给她，秋识一开始是心动了一下的，虽然这女人看起来不太靠谱，但万一有什么好机会的话，错过了岂不是白错过了？可等她耐着性子听到对方说什么，什么都不用押，什么都不用干，还能轻轻松松日进斗金时，就有点膈应，感觉像以前在电线杆子上看到过的夜总会招聘的野广告。
套问下才知道对方就是之前痞女王蕊曾经提过的，似乎和时秋识有点犯冲的大环子！得，这不用再细问也知道她能给介绍个什么日进斗金的工作了，秋识直接提篮一拎，一本正经地说：“姐已经金盆洗手很久了，这么好的机会，你还是自己留着享用吧，再见！”
“你！”大环子没想到这女人落魄到这种地步还这么嚣张，仗着自家出过一个奉彩神迹就多了不起似的，不屑地对着远远离去的臃肿身影啐了口唾沫，“不过穷得跟姐似的，还不是一样被那两个老东西放了空炮？真当你能大赚一笔呢，哼，到头来还不是回家吃自己个儿，得意个屁！”
秋识不是没有听到大环子的谩骂声，只是她实在是懒得搭理，世界这么大，人这么多，反正也不是什么非来往不可的人，但愿日后莫相见，这是她的心里话。
买了两斤粳米，秋识提着篮子边走边逛着，她现在已经能认下不少君女国文字了，只是写起来还有些困难。她也想过，就她这小身板，体力活是干不了，就算干恐怕也累死累活挣不下几个钱，倒是要在别的上动动脑筋，不管是自己做个小生意，还是给别人打工，多认识几个字，能看会写肯定必要的。这样谋划着，她一路晃晃悠悠回到的了大杂院外，才到门口，就听到一阵熟悉的哭声响起。
“梨露？”秋识心里一惊，抬脚迈进门坎就一叠声高喊，“梨露！你怎么了，出了什么事？”
作者有话说
第20章 不干活就没饭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