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5、夫妻 ...
-
十二月康熙为十四阿哥举行的出师礼，堪称清朝开国以来最为隆重的出师礼：用正黄旗纛、亲王体制，称大将军王。"贝子、公等以下俱戎服，齐集太和殿前。其不出征之王、贝勒、贝子、公并二品以上大臣等俱蟒服，齐集午门外。大将军胤祯跪受敕印，谢恩行礼毕，随敕印出午门，乘骑出天安门，由德胜门前往。诸王、贝勒、贝子、公等并二品以上大臣俱送至列兵处。大将军胤祯望阕叩首行礼，肃队而行。"一时满朝上下一致认定，十四阿哥是康熙心中最有可能的储位继承者。十四阿哥政治生命中最辉煌的篇章拉开序幕。
而在这之前，若曦成为了十四阿哥的侧福晋。康熙还是原谅了她，或者说，是因为十四阿哥宽恕了她。
她相信我那套说辞了吗？我不知道，也许有些动摇吧！最无情的便是时光，最尖利的也是莫过时光，这些年在紫禁城的日子早就抹去了我的坚定。伴君如伴虎，谁知下一瞬的一次错误会不会便是没顶之灾。我也曾彷徨，曾无措，若曦也大致如此吧！更何况她那时处于浣衣局那样的地方，根本不会有人给她坚定的信心，那里的一切只会加速绝望。
也许用不了多久若曦便会想清楚吧！在十四阿哥的府上想清楚，那又有什么用呢？从她决定踏入十四阿哥府上的时候，八阿哥与十四阿哥之间的裂痕恐怕再难修复了。说起来若曦出嫁便是从八阿哥府上，也不知那时八阿哥心中是如何想的。
“你在想什么？”我小心地观察着四爷的神色。
他淡淡地回答道：“若是我败了，你会如何？”
我一下子愣住了，我是知道结果的，但即使如此，十四阿哥受到的赞誉仍令我焦躁不安，更何况是他，他内心的煎熬只怕更胜吧！
“我这样的小人物……”我凑上前去，在他耳边说，“怎么样都可以啊！”
他笑道：“你难道不想嫁人了吗？”
“就是咱们胜了，我就能踏踏实实嫁人了吗？”我故作天真地问道。
“就算我败了，我也会给你找一户好人家的。”他忽然正色道。
我只觉得眼眶湿润了，他若败了，会是一副怎样的光景呢，居然还要保我顺遂幸福！
“你不会输的！”我紧紧握住他的手道，“你决不能输！”
他看着我郑重地点了点头，我却生出一股悲凉之感，若是真的败了，我想，我也不会安然度过后半生了！
战争是最能摧残人的心灵的，康熙五十七年的春节在一片惨淡中度过了。
过了十五没几日，在京的诸位阿哥便在乾清宫遇到了。这种情况在这几年还真不常见，几位阿哥这几年养病的养病，念佛的念佛，根本都是王不见王。十四阿哥这颗重磅炸弹算是把这些窝在水里的老鱼们都炸上来了！
我带着荣宝儿几个依次给他们上了茶，低头几乎退到大门口，正要出去，一转身猛地和后面的人撞到一起！我立身不稳，向后摔倒，只听得那人怒声喝骂道"混帐东西！狗眼张到哪里去了？"一面抬脚就踹，又听到"住手！"之音未落，我侧肋上已挨了一脚。所幸借着摔倒后仰之力，化解不少，可也是一股钻心之疼。
顾不上疼痛，我忙跪下磕头请罪，抬眼看却是十阿哥。多少年没这样的待遇了？我宁愿今日之事只是一个误会，否则恐怕明玉与他就是又出了什么问题！
十阿哥显然不是故意来找茬的，见到是我还愣了一下，随即一言不发地越了过去，仿佛我不存在，刚刚什么也没发生一样。
我连忙退了出去，临了还听到八阿哥厉声说他道：“进来后安也不请，横冲直撞，你有什么要紧事情？”
我到了茶水房也不理众人，靠着椅子慢慢滑坐下来，捂着被踢到的地方不住吸冷气，耳边都是芸香不住的吩咐生。
“一会儿那边散了，我就回去了，你看着点儿！”我拉住芸香说道。
芸香拍拍我的手，焦急道：“你还有心思顾这些！疼的厉不厉害？怎么又遭了这样的灾哟！”
我笑着摇摇头，疼还是疼的，甚至比多年前挨得那一脚更疼。虽然这样想很贱，可我还是觉得之前十阿哥找我茬的时候还是留了分寸的，今日却凭怒气而行了，根本就是该着谁谁倒霉，可惜我就是那个倒霉的！
“前面发生了什么事，你也找个人来给我报一报，让我也知道知道这一脚是为什么挨的，啊？”我又对芸香说。
芸香简直哭笑不得，只是气的要来打我，只是我一吸冷气，她便又焦急地探问起来。
一直到了晚上我才在荣宝儿的学舌中知道我这一脚挨得和之前一点区别都没有，还是因为明玉！
都不长进！我也是，明玉也是，十阿哥也是！明玉居然把十阿哥挠了个大花脸，还跑回娘家了！多大仇啊！不是都过了有半辈子了！
“说为什么闹了没有？”我一口气喝了苦兮兮的中药汤子，连口都没漱便追问道。
荣宝儿摇了摇头，很是无奈的样子。
我叹了口气，爱怎样怎样吧！我算看出来了，他们两口子根本就是拆不开分不得的，说不定没两日就好了！我担心的却是四爷，那声“住手”似乎是他喊的，也不知他会不会因此教训十阿哥。原本两班人马已经厉兵秣马了，要是为了这点小事起了摩擦进而提前动起手来，那可就坏事了！
“去和安顺说一声，让他把我受伤的消息带给十福晋！”我转而对荣宝儿说。
该解决什么问题就解决什么问题吧！至于其他事情上的牵扯，还是撇的越清越好，现在最怕模棱两可，还是清清楚楚的自己踏实别人也踏实。
第二日一大早明玉就出现在我的小院里了，芸香几个还没去当值，却一点儿都不因失礼而惶恐，看来是有些迁怒明玉了！
“怎么来这么早？”我笑着问道，“我还没起呢！”
“你快别起来！”明玉几步走到我床前，小心翼翼地问我道，“可还难受吗？看了太医没有？”
我还没来得及回答，明玉又转身对她的丫头门吩咐道：“去请太医来！别傻站着，伺候宝如洗漱啊！”
我哭笑不得的看着明玉的几个丫头被她支的团团转，在我这间小小的屋子里几乎要迎头撞到一起了！
“消停消停吧！”我探过身去拦明玉道，“我这样躺着就行了，她们转的我眼晕！”
“你别动！”明玉声音很大，可是满怀愧疚与担心。
“已经看了太医了，说是没有大碍的。”我总算找了个空当回答了明玉的问题。
明玉握着我的手说道：“你没事就好！”
“我是没事，倒是你，又出了什么事啊？”我问道。
明玉张了张嘴最终却没说出什么来，只是低下头沉默不语。我从未见过她这个样子，即使是那年中秋她被赐婚之后我们抱头痛哭，她不是沉默的。我不知还能说什么，于是只好握着她的手陪她一起沉默。
作者有话说
第45章 夫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