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4、蓄势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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康熙五十七年二月、西北告急，拉藏汗被杀，拉萨陷落，准噶尔部控制了整个西藏。消息霎时传遍宫廷内外，人人都谈论着远在千里之外的战争。因为这关系到大清领土的完整，以及清朝举足轻重的统治基础——满蒙联盟的成败。准噶尔部控制西藏，就有可能借宗教煽动蒙古各部脱离清朝统治。康熙迅速做出反应，命色楞统率军兵、收复西藏，西安将军额伦特、内大臣公策旺诺尔布等随后相助。
然而与满朝充满信心相悖的是噩耗再传，色楞于五月孤军入藏，与他失去联系的额伦特仓卒追赶，七月才在藏北喀喇乌苏会合。而本应前往策应的策旺诺尔布军却迟疑不前，加上青海蒙古王公违背诺言，不肯派兵相援，色楞和额伦特军最终陷入重围，全军覆没。
全军覆没！全国为之震动，不仅清廷内部弥漫着畏战情绪，青海部分蒙古王公，也吓得肝胆惧裂，不愿再战。清朝面临着康熙二十九年噶尔丹进迫乌兰布通以来最严峻的局势。此次战役也成为康熙执政历史中一个极为重大的失误。
在这种内忧外患的紧迫形势下，康熙于五十七年十月十二日任命十四阿哥胤祯为抚远大将军，并由固山贝子超授王爵，"酌量调遣各路大兵，将策旺阿拉布坦歼剿廓清，安靖边圉，斯称委任"，即让他担负起进军拉萨、收复西藏；直捣伊犁，解决准噶尔问题的艰巨任务。在朝内形势大利于十四阿哥的情况下，九阿哥选择了极力支持十四阿哥。"毙鹰事件"也许是十四阿哥所为，也许不是，可在权衡利弊后，十四阿哥相较三阿哥、四阿哥却一定是对原八爷党最有利的选择。九阿哥极力支持十四阿哥，在朝堂内为十四阿哥出谋划策，彼此互通消息。九阿哥甚至四处公然宣称十四阿哥聪明绝世、才德双全，我弟兄们皆不如。"
康熙也时而在众臣面前说自己喜欢诚实、爽直、重情意的人。他说："存心行事，贵在诚实，开诚示人，人自服之，若怀诈挟术，谁放心服耶？"他认为尊者应"推心置腹以示人，阴刻何为？".并且指出："朕之喜怒，无无即令人知者，惟以诚实为尚耳。"又夸道："十四阿哥最肖朕！"十四阿哥成为兄弟中的第一人，无人能及。
八阿哥重回朝堂，面对以前的"八爷党"全盘变为"十四爷党"，我不知他是何样的心情。至少表面上，虽不如九阿哥积极，却也是支持十四阿哥的。毕竟相较四阿哥，八阿哥无论如何也宁愿十四阿哥得位。
四阿哥出于一贯孝顺之心，在康熙焦头烂额之际，也尽力为皇阿玛分担政事忧愁，意见点到为止，却不会过于热衷。他不著痕迹地再次参予到朝事决策中。
康熙末年的夺嫡之战如今才进入高潮，也是终章最残酷的一个阶段。
然而这就是事情的全貌吗？不，当然不！太子被废之后，所有皇子都有了继承帝位的资格，又有谁会就此放弃呢？八阿哥也不甘心吧，以他的出身，怕是更加渴望至高的权利才是！至于十四阿哥，他真的就能全心全意地信任八阿哥一党吗？裂痕已经出现，即便众人真心想修复都不是容易的事，更何况还怀着这样那样的心思呢！
我走进浣衣局，一群小宫女正围在一起叽叽喳喳地说话，话题自然是如今风头正盛的大将军王的故事。我靠在门边淡淡地笑着看她们，直到一个眼尖的发现了我，一瞬间刚才还像是有着七八十只雀儿的空间忽然安静了下来。
“我有话要和你说。”我依旧是那副淡笑的模样，对若曦说道。
“是关于十四爷的事情吗？”走出浣衣局到了一个僻静的地方若曦问道。
我点点头，说道：“是，也不全是。”
若曦笑道：“你这些年对我多有照应，我也就只有这么点用处了，你说吧，我若是力有所及，必不推辞。”
我看着她，眼中浮起悲伤的神色，顿了一下我才说道：“我来，是有个不情之请，我想……想求你救救十三！”
“我若是能救他，何必要等到现在！”若曦神色凄惶地说道，“你究竟想要我做什么？”
我直视着她的眼睛说道：“我想让你认输，事情已经发展到这里，根本没有赢的可能了，你的坚持只是为了一场悲剧吗？”
“我不明白……”若曦轻轻地摇了摇头，尽是疑惑。
“你明白，你什么都明白，甚至连结局都一清二楚！”我大声喊道，“马尔泰若曦，不，你上辈子叫什么？在现代，在三百年后，你叫什么，你还记得吗？”
“你……你……”她指着我，满脸不可置信。
“是啊，我们是一样的……”如释重负，我的声音缓了下来，像是呓语一般问道，“我已经认输了，求你也不要坚持了，救救十三吧！看在他曾真心待你，为你前后奔走的份儿上，救救他吧！至少别让他在养蜂夹道那样阴暗绝望的地方死去……”
“十三不会死在养蜂夹道的！”若曦大声反驳我。
“那你想要如何呢？以你现在的处境怎么能救他？连我，连四爷都不能！”我紧紧跟着说道，“等十四阿哥一继位，他便再也出不来了！也许是毒酒，也许是白绫，也许就是疾病困苦……无论是什么，十三不该这样结束一生，他那样一个人！”
“十四会登基！你胡说什么！”若曦像是看一个疯子一样看我。
“怎么是胡说，你想想自己都做过什么，还以为你能改变历史吗？”我想我的声音一定带出许多怨毒来。
“十四……怎么会是十四？”若曦不可置信地摇头，眼中除了惊异还有恐惧。
我故作诧异地看着她，问道：“你不知道？”
“我……我不知道……你……知道什么？”她抓住我问道。
“你不知道！你居然是什么也不知道的！”我大笑起来，笑得泪水不断涌出，忽然停下笑声，声音尖利地对若曦叫道：“为什么要和你说？你造的孽还是自己看清楚吧！”
若曦却没有被我的样子吓到，依旧抓着我求道：“你告诉我，我求求你，你告诉我吧！十三他怎么样了？还有四爷，他不会不管十三的！”
我冷冷地看了她良久，最后长叹一声，闭上双眼答道： “二废太子之后四爷便开始求佛问道，不再参与朝堂之事了。后来……十三死在养蜂夹道后……他大病了一场，加之新君对他的打击……也没活过几年。”
“不！不可能！怎么会这样！”若曦叫起来，她慌张地四处张望，似乎希望找个人告诉她一切都是我骗她的。
“我看你和十四阿哥走得这么近，还当你是知道的。呵！你竟然什么都不知道……”我继续说道，不去管若曦纤细的神经。
“不！不是这样的！原本不是这样的……”若曦哭得厉害，我起身离去，至于是平行空间还是历史被改变，随她去猜吧！
“等等！”她叫住我，问道，“你说可以救出十三……是什么意思？”
我叹了口气答道：“十四阿哥前些日子提起过你，言语之间似乎有要迎你入府的意思……我不知你们的情形，但若是他真的珍惜你，你将来为十三说句话吧！”
若曦缓缓地点了点头，没有再说什么。我转身离开，看她的样子，像是相信了吧！
这个世界毕竟是若曦的，她是个举足轻重的女人，我不信她嫁给十四阿哥之后八阿哥会无动于衷！若曦是只能属于胜利者的，在这场战争结束之前无论是谁拥有她都会引起其他各方的不满吧！
十四阿哥要离开京城的这个冬天，又有一场好戏了！
作者有话说
第44章 蓄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