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越步步惊心之酱油人生》黄小残

42、说辞

　　若曦被默许在她原来住的小院养伤，乾清宫里的宫女们也默契地不再提起她，却减少了玉檀当值的时间，值夜的差事更是完全不派给她了。
　　这样的日子过了两天，我才好不容易得了空,回到自己的住处休息。身心俱疲，只是几天，不止我，整个乾清宫的宫女恐怕都是这个感觉。不只是忽的少了两个人的繁忙让我们手足无措，凡是在康熙面前有一号的这几日都是提心吊胆、谨小慎微的。若曦的受罚结结实实地给了我们这些“大姑姑”们一巴掌，如今还能听到响儿呢！
　　在白玉的玉兔灯里点了蜡烛，灯中放满花瓣，没一会儿便是满室花香。这种香薰的办法是我和芸香琢磨出来玩儿的，倒是也能放松一下心情。
　　“呵！什么味？”十四阿哥推门就进，还皱着眉头一脸嫌弃。
　　我这是姑娘闺房啊！我真想抄家伙把他当流氓打出去！看他的样子我就知道，他根本就没有那我当做个女人，一个奴才而已，没有男女之分，有什么可避讳的，要避讳也是我们避讳他！
　　心里再愤怒还得行礼，我恭敬地行礼，问道：“不知十四爷有何吩咐？”
　　他淡淡地瞥了我一眼，没答话，反而是挺自在地进了屋子，自然而然地坐下了。这气度，不愧是天家气度啊，该死的天家气度！半点礼貌没有！
　　“若曦这次遭难，你能雪中送炭，这很好，爷记下你这个人情了！”他一边摆弄着我的玉兔小灯一边淡淡地说。
　　怎么意思？我是不是还得谢恩？
　　也不知他是怎么知道的，是送到若曦那里的东西让他看到了，还是安顺干脆把这个好行给我了？
　　心里再不痛快该谢恩，该推脱的话还是得说，这就是奴才的命啊！
　　“都是奴婢应该做的，乾清宫是谁出了事都是一样的，不但是若曦一个，当不得十四爷的谢。”我恭敬地回答。
　　“你倒是好心！”他不咸不淡地说，“爷多少年没碰到真好心的了？”
　　我不是真好心，我是为了安顺、芸香等跟着我的朋友，要是按照我的想法，我才不会去管若曦的死活呢，甚至会落井下石也说不定！
　　十四阿哥也没等着我回答便又说道：“日后你也看顾着她些，爷替若曦记下你的情义了！”
　　我凭什么？
　　“浣衣局……奴婢也力有未逮。”我实话实说道，“有十四爷在怎么会轮得到奴婢去行好儿呢！”
　　“哼！”十四阿哥冷笑一声道，“你们这些奴才之间的道道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如今面子也不小了吧，连太医院的人都支的动！”
　　看来是安顺把我卖了，这个好卖的，我也得要才好啊！
　　我懒得解释和安顺的关系，否则又是一桩官司，罢了，不就是浣衣局吗，想想办法就是了。我是不会去行这个好的，但芸香和安顺都可以。若曦毕竟是女主角，我从未真正有过信心可以改变这个世界，只是不断努力而已。努力若是没有结果，希望若曦对我们这些小人物也足够有情有义，给芸香和安顺一个好前程吧！至于我？讨好若曦不如讨好四爷！若是万一我真的万劫不复了，希望他会念在我“死而后已”的份儿上对我家里人好一些吧！
　　“十四爷也真是宽宏大量，如今还这样惦记着若曦。”我故意转移了话题。
　　他瞪了我一眼，也不知是不是恼羞成怒。
　　良久，我听他说：“她曾为我做过出生入死之事，我那时便发誓，要待她很好。”
　　十四阿哥对若曦的感情我们这等俗人是不能明白的，希望八阿哥能明白！
　　“十四爷也是重情重义之人。”我像个奴才一样溜须拍马道，“您的心意若曦迟早会明白的，女人都是凭感觉做事的，谁对她好她就和谁走，若曦之事如今还没有想明白罢了！”
　　十四阿哥笑了一声，摇了摇头，看起来有些惆怅。
　　“你是这样吗？”十四阿哥问道。
　　我有些发愣，他还知道我是个女人，就这么大大咧咧地坐在姑娘家的闺房里，一点自觉都没有吗？
　　我吗？我想我大概就是的，如今四爷是对我最好的人，他肯带着我走完这几年，我满心感恩戴德。
　　“奴婢是个傻瓜！”我低下头小声答道。
　　“你？你可不是傻瓜！”十四阿哥笑道，“你是……兔子，平时战战兢兢地恨不得缩成一团，可急了又谁都敢咬！”
　　我咬过人吗？没有吧！
　　一边反省自己一边赔笑，十四阿哥和我其实也没什么好说的，几句话过后便起身走了。
　　我长舒一口气，这小院可是第一次接待这尊大神，真是……再也不想有第二次了！
　　“什么味道？”真是亲兄弟，连嫌弃的表情都一样。不过……回来还是和芸香商量商量换一种花瓣吧！
　　四爷进门前还是敲门了的，那玉兔灯我早就收起来了。那可是他许给我的“压岁钱”，要让他看到我喜欢得紧，我还是找个地缝钻进去算了！
　　“我记得你不爱这些的，甚至连妆都不上，今日这是怎么了？”他问道。
　　不知为何，看到四爷那么闲适地坐在我的房间里我一点儿不高兴都没有，反而滋生出丝丝的幸福感来。
　　“哪有女人是不爱美的，妇德、妇言、妇容、妇功，女子的容貌也是要讲究的啊！”我给他倒了一杯茶，答道。
　　“最近看了什么书，怎么又讲起这个？”他问道。
　　我笑起来，回答道：“看了《三国》！”
　　他也笑出声来，又问道：“可有什么感悟？”
　　“只看到第九回，只觉得这天下女儿都是一样的！”我看了他一眼继续道，“都是凭感觉做事的，谁对她好她就和谁走，连貂蝉这样智勇双全的女子也是一样的。那吕奉先为她出生入死，她却一直为了王允做事，还不是因为她还是一介小奴的时候被王允收养吗？可见，女人是吃不得苦的，苦难中对她伸出援手的必然会被她记一辈子，将她至于苦难之中的人……无论之前感情如何，也难免怨怼。”
　　我不知他能不能明白，但希望他能放弃。今日看他的神色不见忧郁，我却没有信心肯定他内心的想法，只希望他不要对若曦过于执着。
　　四爷淡淡地笑了一声，问道：“你可是受不住了？”
　　怎么到了我身上？
　　我不敢和他深聊，只好回答道：“奴婢现在过得很好。”
　　他笑得别有深意，又问道：“不会心生怨怼？”
　　我摇摇头，我哪里有怨恨，只有遗憾和失落而已，毕竟当初是我自己选择入宫的。
　　“若是有一日你心里有了怨恨，便告诉我，我总会想办法接你出去的，嗯？”他握着我的手说道。
　　你不要伤心，不要失望，不要有怨恨才好！我怎样都好，在哪里都好！
　　我反握住他的手，明明该是甘甜的心中却有了丝丝的苦涩。

作者有话说

　　昨天那个日子吧……是吧！原谅我吧！我争取明天也更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