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越步步惊心之酱油人生》黄小残

41、依旧

　　过了正月没几日，玲儿便因为得了疾病被送出宫去了，别人心里都很担心，我却明白，这姑娘好歹是保住一条命。皇宫不是什么好地方，不起眼的人可以不声不响就消失，起眼的却要经历无数争斗。
　　玲儿走后我们这间小院里却没再住人，找了一个太阳足的日子，我带着荣宝儿两个人商量着收拾起玲儿的东西来。荣宝儿待玲儿还亲近一层，这一收拾简直伤感得不行，一边吸着鼻子，忍着眼泪，一边还要说是灰尘大。
　　玲儿的东西多数被带走了，只剩下一些衣服、被子，趁着阳光正好，我和荣宝儿便把这些东西拿出来晒了。晒过之后还是放起来，即舍不得扔，又没有用处。
　　“姐姐，可不得了了，出大事了！”芸香回来后第一句话却是这个。
　　这么多年连太子两废两立都经历过，芸香养气的功夫早该练出来了，这么着急倒是少见。
　　“怎么了，你坐下慢慢说！”我慢丝条理地问道。
　　芸香皱紧了眉头说道：“若曦因为抗旨不肯接受赐婚惹得万岁爷大怒，被罚打了二十板子，还要被送到浣衣局去了！”
　　“怎么一点风声都没听到？什么时候的事？”我听了也很着急，毕竟是朝夕相处的人，一下子就遭了这样的难，哪怕我憎恨她，也该有兔死狐悲之感。
　　芸香摇了摇头说：“这里面的关节怎么会外传，除了那时此后在跟前的几个人，再也没人知道了！”
　　也就是一时吧，过些时候还是会隐隐传出些风声的。
　　我想了想对荣宝儿说：“去把安顺叫来，叫他带上最好的金疮药！”
　　“咱们这边先不要过去了，派个不起眼的去问问有什么能帮忙的。”我和芸香商量道，“唉！能有什么可以帮的，这样大的事情，真是打了皇家的脸面呢！”
　　芸香也叹了口气道：“可不是嘛，戳到万岁爷的肺管子上了！”
　　这世上，向来是是神仙打架小鬼遭殃的，若曦的罪名是“恃宠生骄，言行恶劣”，就这八个字，足够乾清宫里其他宫女被人拿捏好一阵子的了！别说宫女们了，就是李德全，恐怕也要小心谨慎起来了。龙王打个喷嚏人间就是暴雨，就是这么不讲道理啊！
　　没一会儿安顺便过来了，我将今日之事如此这般地和他一一讲清楚，又和他商量道：“你是太医院的，这个好你来行事最妥当的了，一会儿差人打听打听十四爷在不在宫里，不在也不碍，明日去说也是一样的！”
　　“这……”安顺看着我斟酌道，“会不会惹怒十四爷？”
　　若曦毕竟是拒绝了十四阿哥，常理来讲，十四阿哥恼羞成怒也说得过去，但他和若曦就不是那么回事，想必知道了事情的来龙去脉反而会心疼多一些吧！
　　“芸香觉得呢？”我也不敢确定，又去问芸香的意见。
　　芸香想了想道：“若曦现在还在自己的住处，你们说这里面的门道是怎么一回事？”
　　李德全那个老狐狸！
　　我嗤笑一声，对安顺说：“富贵险中求，看你敢不敢了！”
　　安顺嘿嘿一笑，又问道：“要么我这就过去看看，好歹我也算是个赤脚大夫啊！”
　　“合该如此！”我正色道，“叫你来也是这个意思，虽说是王喜动的手应该有分寸，但还是看看得好，她那里现在是不能请太医了，万一落下什么病根就不好了！”
　　换做任何一个乾清宫的宫女我都会这样安排，即使我对若曦充满恨意。这个时候多少眼睛在看着，雪中送炭也许显得矫情又圣母，但落井下石未尝不会寒了人心。我、芸香、安顺谁也不是上天的宠儿，也许明日就会落魄的比若曦还不如。如今怎样对别人，将来别人便会怎样对你。我的仇是我的，安顺和芸香不该和我一起站到不道义的路上。
　　“对了，浣衣局那里你有关系没有？先打点一下吧！”这样买好的事情倒是全让安顺干了。
　　安顺却皱起眉头抱怨道：“姐姐快别提了，张千英可不是个东西，这心思还是别费了！”
　　我点点头，没怎么往心里去，安顺也有自己的朋友、仇人，这张千英明摆着和安顺是不对付的，没得为了若曦让安顺去受委屈。
　　“那……就先这样吧？”我看了看芸香和安顺。
　　这两个人都没什么意见，于是各自散去了。
　　“你想个法子，去的时候别太惹眼了！”安顺临走我又嘱咐道，其实都是瞎操心，安顺就是个人精，有什么想不到的。
　　人精答应了一声便走了，至于他是怎样安排的，就不是我操心的了。
　　“回来好一会儿了，你也没得歇，快歇着吧！我出去走走。”我心里有些堵得慌，在院子里待不住了。
　　芸香点点头，倒也没在意。
　　天色已经昏暗了，宫灯都被点起来了，一盏一盏，一闪一闪的，像是窥视着别人的眼睛，表面上若无其事，却在你看过去时便会闪躲开来。
　　其实若曦今日的事情我是有心理准备的，甚至前两日还在猜测着什么时候会发生。康熙也不是忽然便心血来潮，那日她与十四阿哥一起献了桃花给康熙的时候，康熙便已经有些意动了。
　　我不是不能提醒若曦的，但她肯不肯听是一回事，她相信后要如何应对便是另外一回事了。实话实说，我是害怕的，我真怕四爷会因为她而再次触怒康熙，即使我和四爷之间也已经说不清楚了！男人在这一方面都是不可信的，更何况是封建时代的男人。
　　有时候我甚至想过有一日我和若曦也许会和和气气地互称姐妹，你好我好，这才是个大笑话，是不是？
　　若是趁早把康熙的态度透露给若曦，她还会抗旨吗？这个我还真是说不好，也许经过深思熟虑之后她会妥协吧！可惜我没有，我也根本不会这样做，因为我恶毒地等着若曦去浣衣局吃苦。她偿还不了十三这些年的凄风苦雨，至少也让她知道知道那样的苦楚吧！
　　我就是这样恶毒，不仅让她尝尝饥寒之苦，还要断了她的希望，即使这样根本于事无补！
　　“姐姐找我？”小顺子一溜烟地跑过来，满脸堆笑地请安。
　　我当然不是出来瞎转的，若曦的事情四爷迟早会知道，与其让他听别人说，不如让他听我说。
　　我淡淡地笑了笑，寒暄道：“这阵子可好？又有好一段时间没看到你了！”
　　“托姐姐的福，过得还行！”小顺子答道。
　　“日子平安就好啊！”我叹息道，“太平日子谁不想过！”
　　“姐姐可是有难处？”小顺子也机灵。
　　我把若曦今日受罚的事原原本本地和他讲清楚了，并没有掺杂什么个人的感情，最后才说道：“这件事情说大不大，说小也不小，你千万和爷交代清楚了！”
　　若曦这些年一直没有嫁出去，和她身后代表的蒙古势力不无关系，现在蒙古王爷给的玉佩还在她身上，康熙却决定要把她许配给十四阿哥，连我都觉得康熙是属意十四阿哥的了！也许四爷的皇位真不是堂堂正正得来的呢？
　　我叹了口气，开弓没有回头箭，他即使真的是篡位又如何？富查宝如，即使这样，你不还是要跟着他？跑是跑不了了！

作者有话说

　　要加班，周末都没休息，从今天开始隔日更了，大家不要抛弃我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