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有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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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日一早，我刚从帐子里出来，准备去茶水房，一眼就看到十三正站在路边。也不知是不是等我的，但既想着要给他赔礼道歉，就不好再有皮有脸，我快走几步，径直走到他身前，就这么挡着路给他请安。
“不生气了？”他问。
我心虚的抬起头对他说：“你不要生我气才是。”
十三笑了一声，问道：“四哥昨天没来帮我赔礼？他不是这么跟我说的啊！”
“确实不是来赔礼的。”我小声嘟囔道，又瞥了十三一眼说，“你怎么敢支使四爷来干这个！可吓死我了！”
十三大笑起来，问道：“这回长记性了没？”
“是我错啦，以后再也不这样啦！”我说道。
“你这脾气！”他叹道，“以前怎么没看出来？忽然一下子就急了！只是和我怎样都好说，你在皇阿玛跟前侍奉，可不能这样。”
我点点头，这个我自然是知道的，能在乾清宫混得出头，我自然懂得谨言慎行，只是我心里把十三当做朋友，和他相处时不自觉的会带出现代养成的臭脾气。
“嗯，那我也不多说了，你明白就好。”他话锋一转又说道，“前儿蒙古王爷给了我两匹马，虽比不得进贡给皇阿玛的，但也算不错了，怎么样，出去跑两圈？”
“我今日当值。”我无奈的说。
“每次找你你都推脱说当值，皇阿玛跟前就你一个得力的？”十三抱怨道。
其实他没冤枉我，因为知道保佑我的那根手指是24K纯肉的，和若曦比不了，所以在乾清宫这几年我有意识地避免和十三过多接触，当值什么的借口已经说了无数遍了。
“今日是真的当值……”我有些尴尬地说，“要么过几日吧，反正还要在这里待一阵子，不愁没有机会。”
十三听我这么说也只能答应了。其实他并不是没有分寸的人，这三年之所以与我接触很多，我想大概存了拉我出局的心思，他到底还是不愿我干这掉头的买卖。只是我一直坚持，他也不好干预，我想再过些时候他大概就会放弃了吧。
我虽然会骑马，但并不喜欢，即使是跟着来了草原依旧是宅在帐篷里听宫女太监们八卦的时候居多。
听玉檀说若曦最近每晚都出去学骑马，芸香几个都很羡慕，我却在心里回忆着这几日见四爷的情形……他脸上似乎没有巴掌的痕迹啊！强吻什么的鸡血剧情我怎么会不记得，只是这几日过得都十分顺当，就这么给错过去了！
上午还在惋惜，下午便被十三抓住拉去骑马了。坐车的民族实在不明白骑马的民族，我又不好扫兴，便控制着自己的那匹枣红马小跑，说说话，看看风景，也不累人。
十三的性子可不耐烦我这样磨蹭，已经驾着他那匹黑马跑远了，和我“说说话”的是四爷。如今我和他说话已经不会战战兢兢地了，尽管他依旧一张冷脸。
我倒也不是真的和他闲话，见十三跑远了便夹杂着回报工作：“万岁爷这几日和太子一起借鉴了各位蒙古王公，看着很是父子相得。”
也仅仅是“看着”而已，康熙的不满还没有到表现的让我都能看得出来的阶段，不过我印象中第一次废太子似乎不远了。
“嘶！”我的马因为我忽然勒紧缰绳发出一阵嘶鸣。我个猪脑子！《步步惊心》这一段错过去了，别的清穿文也有内容可以借鉴啊！据说太子第一次被废就是在康熙出塞行围期间，只是不知道是不是在这一次！
四爷斜过身子帮我稳住马，皱着眉头问：“怎么了？”
我硬扯出个笑容来摇了摇头，敷衍过去了。
如今说出太子被废的话来，在别人听起来大概和梦话无异。尽管康熙对太子已有不满，但太子，那是国之储君，他这个身份所代表的政治意义远比他本身的贤愚来的重要得多。也只有知道历史的人才会把“废太子”和“炸酱面”说得一样轻松，对于这个时代的人，哪怕是有心夺嫡的阿哥们，这件事情也如天崩地陷一般让人震惊、惶恐。
“最近万岁爷可能身子有些不舒服，可能是吃食上不定对，要么就是让蒙古王公磨烦了。”我望了一眼正在往回跑的十三继续说，“您也别总纵着十三爷，在老爷子跟前尽孝才是正经！”
“老爷子？”四阿哥挑眉看我。
我在一边装死，关注点不对好不好！
其实这一次的事情受到最大打击的无疑是太子，四爷这边……有人说他借此机会接收了一部分太子的势力，反而壮大了。对于这场政治斗争，我的认识还停留在上辈子看过的电视剧，如今身在其中，我便有些束手束脚，生怕变成猪队友，影响到什么。
四爷其实是很有分寸也很有心机的人，那天他看似不经心，但过后的这几日十三往康熙这里跑得次数明显多了不少。一个二十出头的大小伙子在他亲爹面前卖萌，我在一边看着都觉得牙疼，康熙却十分欣慰的样子。
我回到茶水房，一边听小宫女们八卦，一边观察若曦。这姑娘可是随身带《清史稿》的逆天大bug，我觉得自己抓耳挠腮憋成内伤，不如好好观察她，看看能不能找出些蛛丝马迹。
若曦这几天倒是踏实很多，也不再去学骑马，常常和我们混在一起。只是从她神色中看不出一丝忧虑，我心里做不出判断，沮丧不已，觉得自己像是偷看同桌学霸卷子的学渣。
在我表面和往常一样，实际内心忧虑、窥探、上蹿下跳的过了几日之后，该来的还是来了，起因是十八阿哥病重的消息。
看过刘心武大师讲红楼梦的同学都对这个开头很敏感，我一边收拾茶具一边想，原来是这个设定啊！
“哐啷！”刚刚包好的梅花茶盏被我摔在桌上，好在隔着锦盒，并没有摔坏。
我却无心计较这个了，双手支在桌子上深深地吸了好几口气才缓过来。要是《步步惊心》是按照刘心武所讲的设定，那十三被囚的起因岂不是也在这几天了。
我摸索着坐下，心里却乱的很，当年十三被囚禁那一段因为觉得惨兮兮的所以没有看，具体原因我不清楚，但还记得是在二次废太子之后。只是起因呢？如今十三恨得康熙喜欢，他是因何被放弃的？难道是像刘心武说得那样因为此时和大阿哥一样对太子落井下石吗？
茫然的看着四周，所有人都忙碌着，芸香望着我，眼中很是担心，我连忙压下满脑子的疑问继续收拾起来。
作者有话说
第13章 有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