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越步步惊心之酱油人生》黄小残

14、紧急

　　我心里还在掂量要怎样提醒十三，太子骑马取乐，遭到皇帝训斥的消息已经传来了。一时间人人自危，在康熙跟前侍奉的人更是大气都不敢喘，一个个都打起十二分的精神，生怕出错受到连累。
　　几位随行的阿哥也都谨言慎行，一个个面带忧色。在这样压抑的气氛中，我也不敢传递消息，心里又急又怕，没有一夜能睡得安稳。
　　一日晚上正是我与芸香当值，康熙已经就寝，芸香在帐中侍候，我则在茶水房准备替换的热水、熏香等物。不知为何，外面忽然传来许多人的脚步声，我连忙出了帐子看，大批侍卫不知为何已将康熙的大帐团团围住。
　　是哪个要造反？
　　我心里闪过许多念头，最终还是鼓起勇气端了热水等物走向那个大帐。
　　侍卫们倒也没有禁止出入，帐中气氛压抑，连守着门口的小宫女都是战战兢兢的。我又往里走了几步，看到李德全从康熙的寝室出来，心知这事情恐怕不简单。
　　我连忙行了礼，放下手里的东西送李德全出去，这个长期跟着康熙的大太监此时也是一脸的惊恐，只交代我们要小心伺候便走了。
　　是“帐阑夜窥”之事吗？
　　后半夜我接替芸香当值，康熙此时却还没有睡熟，我们两人都小心翼翼地，一句话也没说上。
　　这一夜对许多人来说都是煎熬，值完夜我与芸香相互看着，都觉得精疲力竭。好不容易等到若曦几个来换班，我终于从芸香口中知道了事情的来龙去脉，果真是太子偷窥行营，那废太子这件事也近在眼前了！
　　虽说不当值，但我和芸香也不敢补眠，匆匆洗漱过后又去了茶水房。如今茶水房的太监宫女可不敢如往常一样叽叽喳喳了，但消息，特别是有关于康熙的消息，这里依旧灵通得很。
　　我知道这种敏感时期再和四爷那边联系就是找死，弄不好还会连累他们，所以也不敢轻举妄动。偶尔见到，我也不敢有所表露，只做出一切安好的样子。
　　太子最终还是被废了，我在一边看着，心里却没有多大撼动，他与我而言，依旧是历史人物而已。
　　在回到京城之前我终于还是找到了机会见到了四爷和十三，他两人刚刚请过安，正在回去的路上被我堵住。
　　“可是皇阿玛……”四爷问道。
　　如今形势敏感，我这样私自出来找他们两人实在是不妥当得很。只是我实在等不了了，照刘心武说十三被囚是因为此时行为不当，看着十三一次次进入康熙的大帐，我心里就一次次跟着吊起来。离京城越来越近，我心中更是越发不安。
　　我摇摇头，焦急地问道：“你们最近有做过什么没有？”
　　看他们两人都一脸茫然地样子，我舒了一口气。
　　“可是皇阿玛问起什么？”四爷问，他到底是心虚的。
　　我忽然想到以十三的个性为四爷定罪也不是不可能的，又问道：“四爷真的什么都没做过吗？”
　　我紧紧地盯着他，生怕错过什么，作为这场夺嫡战争的最后赢家，他没理由什么都没做过，只是不知如今他做了什么。
　　“你是什么意思？”十三皱着眉头问，声音中带出些不满来。
　　我不回答他，还是紧紧地盯着四爷。
　　四爷冷冷地说：“你大可放心，现在我还来不及布置！”
　　这听起来倒像是实话。
　　“那就好”我点点头，又嘱咐道，“二位爷千万不可轻举妄动，万岁爷对太子还是十分爱护的！”
　　四阿哥眯起眼睛看着我，问道：“你凭什么说这话？”
　　我自然没有凭证，但至少我知道剧情是这样的，为了让他们信我，我只好开口编道：“万岁爷这几日梦中都喊过‘保成’。”
　　“此话当真？”十三问道，声音提高了不少。
　　我抬起眼睛看着他们回答道：“这话传出去，我就是个死！”
　　话一出口，我只觉得连之间都是麻的，心脏的跳动声像是就在耳边。
　　四爷深深地看了我一眼，拍了拍我的肩膀说道：“快回去吧，今日之事就当做没发生过！”
　　他力道很大，我猜不出他此时的想法，能做的我已经做了，此时只好选择信任他。
　　我点点头就要回去，又听十三说道：“小心！保重！”
　　我看了他一眼，只希望我所做的一切没有白费。
　　回京之后四阿哥称病不出，十三也不常走动了，虽然宫里宫外暗潮汹涌，我心里却越发安稳起来。康熙身边伺候的人如今多多少少都有些惶恐不安，唯有李德全和若曦依旧八方不动。看他们两个的样子，我心里大概有了些底，不会再有什么更大的波动了！
　　一日我和几个宫女正在吃点心，李德全忽然领了王喜过来，我慌忙吞了半块点心给他请安，竟被噎得打起嗝来。
　　“你啊！”李德全笑着敲了我额头一下，又端了桌上的水给我，“你个小丫头倒还吃得下！能吃好啊！能吃是福！”
　　我诚惶诚恐地接了水，喝也不是不喝也不是，吓得嗝打得更厉害了，一狠心灌了口水，想着过一会儿张罗着把这个杯子供起来。
　　李德全到没有多待，吩咐了几句就离开了。我看着剩下的人都一副要笑不笑的样子，也觉得哭笑不得，这叫什么事啊！
　　看李德全的样子，我想太子大概是快熬出头来了。
　　也不知是不是知道了这件事，晚上若曦和玉檀来到我的住处喝茶。若曦如今越发得用了，只是她的脸色一日差过一日，也不知是累的还是被心里的事情压的。我见她这样心里很是不落忍，现代社会娇生惯养的姑娘，造的什么孽来受这样的罪！
　　经历了这次的风波，乾清宫用得上的几个宫女都团结起来，互相走动什么的也勤了不少。
　　今日乾清宫热闹得很，满汉重臣、宗族亲贵一个接一个的都没有停过，茶水房的消息也是满天飞，勿泄禁中语什么的都是对外的，小宫女小太监在各自的小团体中依旧没这些忌讳。
　　若曦这样数得上的大宫女虽然接触更多的机密，但这些低层次的消息她却不一定比芸香知道的多。
　　说是闲聊，但都是围着乾清宫的人，又能聊出些什么呢？捡了些有的没的，说得敷衍，听得未必不走心，三个人聊了一晚上，竟一点儿真心都不见。
　　过了没几日，康熙便单独召见了太子，我如之前一般上了茶，便退了出去。内间里只有康熙、太子和李德全，我看到若曦守着外殿的门，神色复杂，下意识地对她笑了笑。
　　“你不害怕吗？”她小声问道，“那里可正发生翻天覆地的大事呢！”
　　我做出惊奇的样子往内间看了看，说道：“这样啊！可只要不是真的天翻地覆，我这样的小人物……又能有什么关系呐？”
　　若曦看着我，叹道：“你是有福气的，怪不得李总管看好你。”
　　我露出疑惑的神色，呐呐地挪到门边，又看了若曦一眼，转身去了茶水房。
　　愚钝的人也不是没有好处的，也许他们都以为我什么也不懂吧！也是，这个时代，若不是灵魂来自现代，我大概就是个盲目、迟钝的人。
　　茶水房现在一个人也没有，乾清宫的奴才都被清场了。我漫不经心地准备了热水、帕子，按照人之常情，那对天下最尊贵的父子大概会哭很久吧！
　　过了好一会儿，李德全出来招呼我进去伺候，他眼睛红红的，想必也应景的陪着哭了几声。看到我准备好的东西，李德全意味深长地看了我一眼。
　　我依旧是那副没心没肺的样子问道：“用不上？”
　　他笑着叹了声：“端去吧！”
　　我狗腿地递了条热帕子给他，等他草草抹了把脸才跟着他又进了内间。
　　原本只是两个人伺候康熙洗漱是有些吃紧的，但太子如今正要表孝心，我在一旁端着水动都没动，只看到一副父慈子孝的场面。

作者有话说

　　国庆最后一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