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无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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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问我出行最大的印象是什么，只有一个字——颠。一路从京城颠到草原，虽然若曦几个兴致勃勃地看着外面的景色，我却实在提不起精神和她们一起叽叽喳喳，草场而已，辽阳早看腻了。
我总算体会了一把皇帝出行的排场，光是茶水房就不知带了多少东西，清点整理，我和芸香几个手忙脚乱地折腾了一天才算踏实。
后半晌当值的时候听说王喜和玉檀因为若曦的新花样得了赏赐，芸香有些不忿，我暂时给她压了下去，转身又去准备八仙解酒汤。
上辈子曾参加过篝火晚会，只记得被蒙古姑娘以歌劝酒，喝了不知多少。今晚的篝火晚会比之我参加的更是有过之而无不及，空气中弥漫着松枝和烤羊的味道，无数坛美酒被搬出，火热娇媚的蒙古姑娘跳着热情奔放的舞步，旋转带起的蒙古袍子将这个绚烂的世界分成许多许多层，只是在一旁看着我便已经醉了。
“那个是蒙古王爷的女儿，苏完瓜尔佳.敏敏，草原上出了名的美女。”我听玉檀对我说。
我刚刚一直盯着领舞的姑娘看，原来她就是敏敏格格。现在已经发展到她轮流敬酒的剧情了，看着十三和人家对歌，我撇撇嘴，根本就是在调戏人家小姑娘嘛！
十三的歌声很好听，低沉辽远，像是蒙古汉子。我记得有野史说他的额娘是蒙古公主宝日龙梅，也不知是不是真的。
这个晚上对我来说，像个童话，我整个人都醉醺醺的，像是被跳动的火光融化了，脑子里也只想着上辈子听来的野史、志怪。
“怎么站在这傻笑？”
也不知是不是我自己脑补过度，总觉得这个世界不真实的很，直到被这句话拉回来，我抬头一看，十三站在我面前呢！
“没什么！”我随口答道，难道说在心里YY你额娘和康熙在草原上那什么那段吗？
“你呢？怎么溜出来了？”我又问。
他揉了揉额角说：“喝了不少，出来醒醒酒。”
我把随身带着当零食的山楂丸拿出一粒来给他，调侃他说：“酒不醉人人自醉吧，醉了也不怕，醉卧美人膝嘛！”
“你个狭促鬼，不许乱说。”他瞪了我一眼，也不大认真。
“对着人家唱情歌的时候那么大方，如今我说说就不行了？”我挑眉看着他问，“莫不是看上她了？”
十三摇摇头说道：“你就饶了我吧！安静一会儿，啊！”
我们两个随即便都不再说话，一时间只听到远处的声音。草原的夜风比山楂丸好用的多，就这样干巴巴地站了一会儿，不远处歌舞依旧，我却意兴阑珊。想着将来敏敏对他的求而不得，又想着最终得到他的绿芜现在还守在那个四合院里，我忽然觉得看起来十三很不顺眼，像个混蛋！
“你这人，最有情有义地是你，最无情无义的也是你！绿芜就不提了，这个蒙古格格，你既对她无意，又为何主动招惹她？”我叹道，可叹不尽心里的惆怅。
“你不知我”他摇头叹息道，“我性子就是这样，你觉得我有情也好无情也罢，我是改不了了！”
我最听不得的就是这句“你不知我”，冷笑着回他说：“我是不知你，知你懂你的那一个未必对你真心！你又不是瞎得，怎么只懂用耳朵听却不睁眼看，这么多的真心还抵不过她几句和你投机的话？”
说完我也不再理他，转身便走了。
我知道我的脾气发得有些没道理，可就是忍不住，连十三都这样，对这个世界的男人还有什么好期待的。这是女主角的世界，我们这些有名的没名的小路人只能看着，绿芜、敏敏在我看来都是极好的女子，她们费尽心思也无法得到的东西若曦轻轻巧巧的就能得到，这已经不是不科学能概括的了吧！
我知道这是剧情，但仍觉得愤愤不平，不止为了我自己，还有明玉、八福晋、四福晋、绿芜、敏敏……这些美好的女子不应该只是若曦的故事的点缀。穿越有什么好的，和封建主义对抗，对抗不过妥协了，还有剧情压迫着！
心里再不高兴还要干活，把熬好的八仙解酒汤安排着小宫女端了过去，我待得实在气闷，索性、交代好了，出门往远处走了。
草原的夜空很漂亮，天空似乎离人特别近，星星也格外亮。我并不敢走远，只是多了喧闹的人声，便席地而坐，开始祸害身边的草地。
不知多久，忽然听到不远处有说话的声音，我下意识地看去，居然是四爷、十三和若曦。我心里不是滋味得紧，我虽是个酱油，但也不是这么打得吧！逼急了信不信打碎酱油瓶给你看！
我索性躺下身来，也不管那边的人看到没有，觉得自己很像那只说葡萄酸的狐狸。
我原本并不羡慕若曦，也没有和她争的心思，只是进宫之后我们两个生活的圈子重叠太多，不可避免的会有比较，哪有人生来就是为了输的，我不能争，不敢争，如今又发现争不过，真想一赌气找个桌角一撞穿回去算了。
不知躺了多久，整个草原都寂静得只剩下虫鸣声，我起身拍拍身上的草屑，举步往回走去。穿回去只是玩笑话，还是要在这里生活下去的，人家恶毒女配、反派boss都能活，我一个酱油，有什么过不去的，只要好好调整心态罢了。
今日的失态，还是因为发现十三更倾向若曦，其实这不是十三第一次表露，三年中他们两个交情越发深厚了。我不服，就是因为这个。爪子伸得太长了可以剁，但她是女主，我就感到深深的无力，只能在一边看着。
心里有些后悔，这不是十三的过错，人心总是难以捉摸难以控制的。其实在表面看来，我对明玉比对十三好得多，手指都有长有短，朋友有亲有疏也没什么。只是我心里还是吃醋，不是男女之间的，而是朋友之间的那种。
一面走一面反省，等走到营区，我已经开始后悔了。说到底，是我欠十三的，不是他欠我的，我进了宫也不代表就还清了对他的亏欠。十三人好，不大与我计较，我着实不该蹬鼻子上脸，对他还有其他的要求，至于指责他，真是疯了！
正自我批评着，忽然看到四爷站在路边，似乎在等人，我连忙过去请安。
“和十三弟吵架了？”他问道。
我想他刚刚大概是看到我了，点点头，又觉得理亏，明明是我单方面发疯，又摇了摇头，说：“我的错。”
“呵！”他轻笑了一声，“你们两个怎么还像小孩子一样，十三弟刚刚看到你了，又抹不开面子，我才特意等你的。”
我心里感动得不行，连忙说：“明日一早奴婢就去给十三爷赔礼道歉！”
四爷似乎满意了，点点头“嗯”了一声，又问道：“你与十三弟……”
他没有在说下去，但这个停顿真是既有技术性，又有内涵。
我和十三交往一直不大讲究，三年了，他恐怕早察觉出来了。如果我不是倾心于十三，作为一个探子，我就不可靠吗？只是我也知道，他手里没有我的把柄，用我也不能安心。
心里千回百转，但总是骗不过去的，我开口说：“十三爷对奴婢有义，四爷对奴婢有恩，奴婢永记于心，结草衔环，难报一二。”
佛家讲因果，我当初种下恶因却结出善果，如今我所做的，的确是报答。
我不知这么回答是否让他满意，只听他叹了口气，说道：“回吧！”
我点点头，跟在他后面回了营长。
作者有话说
第12章 无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