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71、奸夫是谁 沧海司晴瞥 ...
-
该来的,终究要来。
木笔苦笑:“小姐,我也不清楚。”
上官新月心里咯噔一下,心道她的猜测果然不错,木笔真是被人欺负了。
这几天上官新月问过了池郁,问过了东方影,调查了暗卫和弯月楼中所有的人,都言木笔从未单独与男子接触过,如此推测只能是出门的时候被人欺负了去。
或许还有一个可能,那就是一直赖着不走的阿雪,但是鬼使神差的、不知道为什么,上官新月自动屏蔽了这种可能。
谁?奸夫是谁?谁竟敢胆大包天的欺负了她的人?若被她抓到看不剥了他的皮、抽了他的筋、毁了他的容、断了他的腿、砍了他的手、切了他的根……
就在上官新月怒火攻心、问候满清十大酷刑的当头,又听木笔说道:“小姐,我只知道他姓萧。”
萧?还是肖?不管是哪个萧,好歹知道姓氏,搜查范围缩小了不少。况且沧澜起源于游牧民族,姓氏中鲜有姓萧的,极有可能是外来移民,如此一来,范围又缩小一些。
上官新月看着她的木笔丫头,宽慰道:“木笔,你放心,回头我叫端木苍穹在沧澜查查,跑的了和尚跑不了庙,迟早有一天抓到那个混蛋给你磕头认罪。”
“可是……”
“没有可是!”上官新月一口打断,道,“你呢,就只管安心养胎,其他的事情什么都不要想,一切交给我,我定为你讨个公道。”
怎料木笔突然僵住了脸色,一开口就是这么一句:“小姐,这件事我不想追究,我们……我们到此为止,罢手好吗?”
木笔竟然为那个奸夫求情!
傻缺!
上官新月恨铁不成钢的说教这个傻丫头:“为什么?木笔,发生这么大事你可知你吃了多大的亏?”上官新月不解之余又怒其不争,放眼现代二十一世纪还有很多男人纠结于那龟毛的处女情结,更遑论这思想保守的封建社会?
古代女子的贞洁甚至比性命还重要,一旦清白的身子没了,这辈子全毁了。即便勉强嫁了人,也得不到夫家的认可与尊重。何况,木笔还带着一个拖油瓶。
木笔抓着上官新月的袖子,哀求道:“小姐,他……他不是坏人……我不想追究……”
上官新月恨得牙痒:“不是坏人?坏人会在自己的脸上写着‘我是坏人’吗?不是坏人能欺负你吗?木笔,你别傻了,他都那样……木笔,我知道你心软,但这件事没得商量,那个混蛋我迟早要揪出来给你出气。”
木笔直摇头,眼睛一红就要哭了:“小姐,他也是有苦衷的,他中了媚药才会……才会……小姐,我们罢手好不好?我们不追究了好不好?”
听到这,上官新月也发觉了事情不简单,忙追问:“究竟怎么回事?”
木笔眼中泪花翻涌,哽咽着嗓音,说:“就在……就在姜桓楚出丑的那天,小姐火急火燎的去了千里行客栈……我跟白芷姐姐她们从珍馐阁回斓曦苑,途中我顺路去了一家绸缎庄,没想到……没想到有人……从背后打晕我……等我醒来的时候……就发现……发现……”说到这,白芷放声恸哭。
那一定是一场噩梦,黑暗漩涡的开始。
上官新月万分心疼,搂着她的木笔不知如何安慰。这种事,一旦经历就是一辈子的伤疤,想抹都抹不掉,想忘也忘不了。就仿若来自地狱的勾魂暗使,纠缠着你,折磨着你,如影随形,叫你张不开嘴、睁不开眼、呼吸不了,挣脱不掉……
房间内充斥着低低呜呜的哭泣声,哭罢多时,木笔的情绪慢慢恢复稳定,继续讲道:“那间屋子很黑,我看不清那个男人的长相……他说他遭奸人陷害,中了媚药……他还告诉我他姓萧,叫什么什么,可是我当时很害怕,后面的话没听清楚……最后他说他会对我负责……”
“既然对方愿意负责,你为什么……”上官新月不解,依照木笔的讲述,那个奸夫应该不是吃完不认的宵小之辈,既然愿意负起责任,木笔为何沦落到如今这种地步?
木笔刚刚收复的眼泪再次翻涌而出:“可是……可是后来又来了几个人,那个男人就出去了……我偷听到他们讲话,说什么夫人、公子、小少爷的……就那个时候我趁着他们不注意,从后门溜走了……小姐,他有妻室,他有妻室……我不想……我娘亲就是给人家当妾的,我曾在娘亲坟前立下重誓,这辈子永不为妾!”
宁为寒门妻,不做高门妾。
上官新月动容,没想到木笔丫头也是个有志气的。
“好了,过去的事不再想了,我了解你心里的苦,这件事你若不想我们便不追究了。”上官新月终于顺了木笔的意思,不过说是这么说,但该追究的还是要追究。
既然你是堂堂男子汉,生于天地间,敢作敢当,那么就要承担起后果。
上官新月都在心里计较好了,大不了等把那姓萧的男人抓到了交给木笔处置。到那个时候倘若木笔仍不想追究,这件事才能作罢。
木笔擦了擦眼泪,终于露出三月以来第一丝笑意:“小姐,谢谢你。”
“不过……木笔,将来你有什么打算?”上官新月问。
“还能有什么打算?”木笔的双手抚上小腹,半是无奈、半是宠溺,“我就守着这个孩子,平平淡淡的过一辈子,若是男孩我就看他成家立业,若是女孩我就看她生儿育女。”
上官新月不敢苟同,鼓励道:“木笔,你不要自爆自己,天下男人多得是,若将来有幸遇到一个真心待你的人,不介意你的过去,不介意你有孩子,愿意与你共度一生,你何不考虑考虑……”
“小姐,木笔有自知之明,那是不可能的。”
罢了,将来的事,谁又说得准呢?顺其自然吧……
上官新月不打算纠结于这个问题,近日她一直忙着木笔的事,倒是把晴儿那丫头给冷落了,顺带着为那野丫头挑选准夫婿的进程也落下了。
既然“指婚”这条曲线路行不通,上官新月打算直线救国,直接从晴儿下手。要知道在整个战王府,晴儿丫头一支独大,三千宠爱,我行我素,如果她喜欢上一个人,相信战王夫妇自不会逆了爱女的意思,这婚事准能成。
隔日一早,上官新月抱着她精挑细选的美男图,来战王府给晴儿洗脑,笑眯眯说道:“晴儿,你觉得这些公子怎么样?来,挑一个喜欢的。”
沧海司晴浑身起鸡皮疙瘩,不明白她表姐为神马笑得那么阴险,但还是很给面子的看了看那些美男图,一一说道:“这个是户部侍郎家的大公子,长得还行,不过据说他身患隐疾;这个是富商刘员外的小儿子,经商一流,不过满身铜臭,视财如命;还有这位,丞相大人的次子,才名远播,今年春闱高中状元,短短半年从一介翰林编修升任到京县通判,虽然有传言他是靠裙带关系上位的,不过总归是前途无可限量,加上他距今尚未娶妻,是帝都所有闺中少女的梦中情人……”
滔滔不绝的夸赞令上官新月越听眼睛越亮,心道看来这位丞相次子颇得晴儿的好感,上官新月心里偷笑,不过这笑并没有持续多久,因为接下来——
“虽然他名声不错,但我知道他在春花楼有个相好的,两人你侬我侬,打得火热。”晴儿来了这么一句,泼了上官新月一盆子冷水,瞬间打消掉她的热情。
然后沧海司晴又滔滔不绝的评价了几家公子少爷神马的,无一例外,每个人都有那么一点儿半点儿的小瑕疵,不合格。
野丫头不愧为野丫头,整日东跑西窜也不是白窜的,上至狗仔八卦下至不传秘辛,全部了然于胸。上官新月佩服之余仍不死心,指着最后一幅画像,问:“那这个呢?”
沧海司晴瞥了一眼,淡淡的说道:“他是个断袖。”
呃,上官新月噎了一口,堵得难受。
突然沧海司晴暧昧的瞅着她,凑近问:“表姐,你从哪儿找来的这么多美男图?难道……是在选驸马?”
驸马你个鬼!上官新月白她一眼,说:“是郡马,给你挑郡马。”
沧海司晴吓得一个踉跄险些没站稳,连连摆手,拒绝道:“别别别,表姐你别害我。”
“晴儿,帝都城这么大,你有喜欢的人吗?”
“有啊,父王母妃、哥哥姐姐、姨父姨母、还有大表哥、二表哥、三表哥、还有表姐……”沧海司晴如数家珍,一一报上家门。
路唇不对马嘴!
上官新月无奈的揉揉发疼的眼角,问:“晴儿,你喜欢什么样的男人?”
闻言,野丫头红了小脸,拿一双楚楚动人的杏眸瞪了她表姐一眼:“我不知道!你别问我。”
居然恼羞成怒了。
上官新月心道有门,会羞恼就代表心里已经有了答案。她再接再厉,诱哄道:“晴儿,跟我说说,你希望自己未来的夫君是什么样子的?表姐认识的人不少,或许能给你牵牵红线呢?”
沧海司晴别扭了良久,最终羞涩战胜羞恼,支支吾吾道:“他要会武功,而且是武功特别特别厉害的那种;他不能是个当官的,我不喜欢跟那些个阔太太们打交道;他不能太忙,要经常陪在我身边;恩……他最好是个跑江湖的,可以陪我骑马涉猎,仗剑天涯;他要是没有父母高堂就更好了,这样我们可以去大草原定居,放马牧羊,驰骋天地,自由自在……”
无拘无束的生活,谁不羡慕?上官新月听得也有几分心动。
可是——
“可是天底下哪有这样的人?”沧海司晴收回憧憬的目光,心里失落。
“怎么没有?”上官新月脱口而出,可瞬间她就后悔了。
沧海司晴眼睛雪亮,缠着追问:“真的有吗?表姐,他是谁?他是谁?”
上官新月脸色变了变,终道:“晴儿,我刚刚想错了,没有这样的人。”
顿时,沧海司晴犹如泄了气的皮球,幸蔫蔫应了一声:“哦。”
回宫的路上,上官新月一颗心怎么也平静不下来。
阿雪,过了这么久,你还好吗?
伊雪,一个久违的名字,如今正从记忆深处悄然苏醒,慢慢侵透她的每一条血脉、每一丝神经、每一个细胞……
当日江半仙的一卦再次浮现脑海。
细论起来,阿雪与风之廷也算兄弟,那么……
阿雪他,会是晴儿的良缘吗?
不会!不会的!只有亲兄弟的妻子才能互称妯娌,对,一定不会,一定不会的!
可是……
妯娌也分堂妯娌与表妯娌,江半仙并未言明究竟是哪一种情况,如此说来,阿雪跟晴儿,是不是也有可能……
乱了,全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