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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7、半仙讨债 战王府的这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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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说上官新月不在乎嫁妆的多少,但金钱谁不喜欢啊?还是多多益善的好。
再者,风之廷复国之路艰难,上到招兵买马、兵器装备,下到收买人心、安插内应,哪一样不需要钱?哪一关不需打点?虽然天云阁有神医盟的暗中“救济”,但与庞大支出的黑洞相比,终究是杯水车薪,九牛一毛。
所以还是多点银子傍身比较保险。
不过令上官新月奇怪的是,自沧澜回来之后,她与二哥从未在父母跟前提过风之廷,那么他们怎么突然间着急把自己嫁出去?莫非得到了什么风声?还是——
纯属心理作怪,严格恪守“女儿家年满十五必须嫁人生子”这一铁血定律?
想来想去也想不明白,干脆不想了。
不管怎么滴吧,有银子就是好事,何乐而不为呢?
紧承幻月公主的及笄礼,随之迎来的便是三皇子被立为一国储君,皇帝下旨大赦天下,举国同庆。
这个仲夏,注定了不会平静,以往的这个时候,皇帝正带领群臣们在避暑山庄躲避炎炎夏日,可今年就没了此等待遇,文武百官一起陪皇帝一家子留在燥热的皇城焖火炉。一时间除了热晕几位国之栋梁以外,冰块的价格倒是涨了不少,很有几人小赚了一笔横财。
话说自及笄礼过后,幻月公主的美名就在沧海传来了,神马闭月羞花、沉鱼落雁,神马洛神再世,瑶池仙子,神马天人之姿,绝代风华……夸得她天上有地下无的,就连真正的当事人听了都觉脸红,低头自叹愧不敢当。
真是“人怕出名猪怕壮”,上官新月也渐渐收到越来越多的请柬,不是这个大臣的千金组织个聚会,就是那个官僚的女儿承办一场赏花宴,要么就是哪个诰命夫人安排一场“名为诗会,实为相亲宴”的诗词歌会……
对于这些有的没的,上官新月一律无视,反正她将来是要远嫁他乡的,也没那份闲心与这群人打交道,所以日子该咋过还咋过,滋润得很。要么逮着三位哥哥蹭一把银子,要么缠着父皇母后说一会儿贴心肉麻话,要么溜哒到御花园赏花看鱼,要么一个人发呆思念远方的情郎,要么趁着早晚清爽之时跑舅舅家——战王府探望探望乐不思蜀的雪鉴小家伙。
说到雪鉴,这只见色忘主的白毛球就是个彻头彻尾的大色鬼!
自从第一次来战王府见了一只名为雪璃的母狐狸,这只名为雪鉴的公狐狸就开始春心荡漾了,仲夏的暑气也不怕了,主人也丢到脑后了,整天里围着人家雪璃打滚卖萌,赶都赶不走。
对此,上官新月只能采取放任不管的态度,心道:雪鉴啊,你若有本事就拿下雪璃,若没本事就趁早回家去,主人我再给你找个媳妇儿。
还别说,几日相处下来,雪鉴与雪璃这对萌宠渐渐磨合,关系融洽了不少,整日里趴战王府的地下冰窖一起混日子,就是不知道有没有进一步发展的可能。
提到雪璃,不得不提一提它的主人——沧海司晴,战王府的小郡主,与上官新月同年同月所生,前者生辰只晚后者十二天,六月十五就是这位小郡主的及笄之礼。
别看沧海司晴是个女孩子,又是郡主之尊,这性子可野得很,骑马射箭无一不精,翻墙上树无所不能,整日窜上蹿下跑得没影。曾经有好几次,战王进宫求了皇帝陛下出动皇宫暗卫前去寻人才得以找回爱女。
对此,战王一家非但不予约束,反而采取纵容政策,愈演愈烈,直接导致了一个野丫头的诞生。
这个野丫头在沧海皇城可是无人不知无人不晓,一提到她,人们纷纷摇头,感慨万分:“哎!好好一位小郡主给养成那副德行,将来可怎么嫁人呦?”
转眼间,小郡主年满十五岁可以嫁人了。都说“王爷的女儿不愁嫁”,可这位小郡主真真就叫人无语。古代女子成年早,除去指腹为婚的娃娃亲,早的,姑娘在七八岁时就有人上门提亲,晚的到了十三四岁这婚事也能定下来。
不过战王府的这位郡主真真是个奇葩,及笄过后仍是无人问津。
战王府前门可罗雀,对此,战王夫妇一点儿不急,反而扬言要多留女儿几年。
对此,百姓们再次摇头,直叹:“哎!咱们的小郡主怕是一辈子嫁不出去呦……”
此时,百姓们口中八卦的那位“嫁不出去的小郡主”正一脸的跃跃欲试,脆声道:“表姐,你来啦!我们上街玩吧。”声如出谷黄莹,清脆悦耳。
“热,不去。”上官新月一口驳回,心道自己这是走了神马狗屎运?她才刚刚踏进战王府的大门就被这野丫头逮个正着,运气真好呢!
热情被拒,沧海司晴变脸比翻书还快,立马瞪着一双水汪汪的泪眼瞅着她表姐。
又来了,又来了。上官新月的脑仁开始犯疼,心道从小到大这丫头每回都用这招,还屡试不爽。不要怪上官新月意志不够坚定,要怪就怪这野丫头有一双让人看了就忍不住心生怜惜的柔水杏目,那样一双眸子哀怨凄凄的盯着你瞅,一眨不眨的盯着你瞅,换做圣人也招架不住啊。
上官新月认为,战王一家子败就败在这双惹人怜爱的杏眼之上。要不,好好一郡主能养成那般德行么?
结果就是上官新月举了把改装版的油纸伞、顶着盛夏的火辣毒阳陪沧海司晴出门了,四个古紧随其后。
热辣辣的大街,除了没完没了躁动不安的知了声、几个酸梅汤路边小摊、以及三两个稀稀落落赶路的行人,基本上见不着像她们这样逛街游玩的同类。
堂堂一国首都的大街只有零零星星的几个人,这不科学!
不过这并不妨碍沧海司晴的雅兴,只见那野丫头跳来跳去的,走到这看看,蹦到那瞧瞧,全然不顾酷热不堪的烈焰骄阳。也亏了她近水楼台先得月,从上官新月那得了几盒皮肤保养滋润霜,外加她体内先天基因决定,烈阳底下也不怕晒黑,反而比之常人更显白皙,皮肤水嫩细滑,恨不能掐出水来。
今日沧海司晴穿了一袭浅黄绸裙,裙裾上细撒着一朵朵金菊,橙黄的细带从腋下素裹,在胸前打了一个漂亮的蝴蝶结,飘垂的锦带如同流纱一般的长裙倾泻而下。
上官新月暗自观察良久,直挑眉,心道:恩,其实说实话,单论外貌与气质的话,野丫头十分具有迷惑性,不知情的还以为是哪家的千金闺秀呢。
不过在整个皇城,野丫头的名号实在太响了,没人认同她是大家闺秀。
不被认同的大家闺秀照例我行我素,东一条街、西一条巷的胡乱蹦跶,蹦跶蹦跶就蹦迷路了。她看看左边,又望望右边,瞧瞧前方,又瞅瞅后方,最后尴尬的挠挠后脑勺,懊恼道:“表姐,我们好像迷路了,怎么办?”
还能怎么办?上官新月幸灾乐祸的嘲笑她:“凉拌呗。”
凉拌的方法就是认准一个方向一直走,不拐弯,走哪儿算哪儿。
天可怜见,她们这对难姐难妹的运气真心不错,走了大概一刻钟左右就遇到一条熟悉的大街,这条街平日里十分热闹,眼下由于天气原因,倒是清静不少。
“小郡主,咱们又见面了,是不是找贫道来销账的啊?”
街旁传来一句陌生的问候,上官新月循声望去,只一眼就被墙角那个圆滚滚的丑八怪吸引了去。
这个丑八怪的长相,三个字形容:绝逼了!
大圆大圆的脸蛋子,青一道、蓝一道、黑一道、紫一道、红一道……活脱脱一个八卦器,头上扎着道冠,身穿灰色大袍,高了下不满四尺,宽了下能有三尺五。
这人长了副阔口咧腮,身形圆不抡蹲、矬不抡蹲、滚不抡蹲,简直都没地方蹲了,就像一个大肉球在地上咕噜噜打滚,摞一摞还没三块豆腐高,压一压比那砖头块厚不了多少。
人活两世,上官新月见识的丑男不少,不过能达到如斯境界的丑八怪,两辈子加起来只此一位——江半仙。
视线微微偏移,再往江半仙手中一看,摇摇晃晃一面破招牌迎风飘摆,补丁连着补丁,针眼压着针眼,定睛瞧上老半天,勉强辨认出几个歪歪扭扭的大字:江半仙算命。
江半仙就是那些小说和话本里出镜率非常之高的狗血江湖术士。摆张破桌子,放把破凳子,再挂张破招牌,扎墙角一蹲活像个臭要饭的,有了上顿没下顿,喝了汤汤没水水。
此时江半仙眯眼笑得一脸和蔼可亲,咳,不,是猥琐之极,看着沧海司晴说:“小郡主,您欠贫道的银子什么时候还呐?已经八年了,再不还可会越滚越多哦,而且你名下所记的可是两位……”
沧海司晴双手叉腰,恶狠狠的道:“你又骗人!我早说过我不欠你钱,休得无赖,小心我叫父王抓你去坐牢。”
闻言,江半仙也不害怕,他不紧不慢的从破桌子底下掏出一本破账本,翻到其中某一页指着“沧海司晴”四个字,有理有据的辩解说:“小郡主,白纸黑字,你可不要赖账。”
沧海司晴气红了眼,急得直跺脚:“我跟你说过多少次了!这不是我的笔迹,不是我写的。”
上官新月在一旁看戏,看到此处也算明白了,原来这个江半仙错把自己认成了沧海司晴。也难怪,她跟沧海司晴有着一半的血缘关系,长相也有几分相像,再加上八年前她们才七岁,五官特征并不明显,被人认错也在情理之中。
想到这,上官新月走过去拉过沧海司晴的手,将她护在身后,道:“江先生,你认错人了,八年前是我签下的欠条,此事我表妹毫不知情,你莫要为难她。”
“你表妹?”江半仙愣了好一会儿,突然一拍脑门,恍然大悟,“我想起来了,你就是……就是那个有着……”
“江先生慎言。”上官新月打断他的话。
江半仙被噎了一口,七彩十光的大脸蛋涨得通红通红,总算统一了面部颜色:“咳——咳咳咳——没想到过了这么多年,你还是不信。也罢,不信也罢,既然今日碰上了,先把银子还上吧。”
沧海司晴自背后揪了揪上官新月的袖子,问:“表姐,咱们真的欠他钱吗?”
上官新月回给她一个肯定的点头:“真的。”当年沧海司晴还是个小丫头,孩子心性,玩心大,忘性也大,江半仙于她而言只是一个小插曲,转身便丢在了脑后。但上官新月却有着成人的思维,欠债的事记得清清楚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