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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3、一人一兽 一人一兽暗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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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桓楚脸一红,酝酿许久才终于肯开口了:“我的……小腹那里涨涨的,酸酸的,而且……今早起来……亵裤上……见了红……我……”
上官新月一听就明白了:原来她来初潮了。古代女子发育较早,一般十二到十五岁就来月信,而姜桓楚早些年气亏阴损,十八岁才来初潮,是有够晚的。
只是这些女孩家的私密事,不在她的指导范围之内:“姜小姐,这件事恕我爱莫能助,你不妨回府请教府中的老妈婆子们,相信她们很乐意帮助你。”
“她们?她们会看病吗?”姜桓楚秀眉紧蹙,本来以为上官新月能治好她的“怪病”,可是……
“你回府问她们就知道了。”上官新月这话已经有了逐客令的意思。
“妹妹——”
姜桓楚还想开口,却被伊大美人呵退了:“姜小姐,请回吧。”
雪鉴跟着炸哄:“嗷嗷——嗷嗷——”走吧走吧,快走吧。
言辞昭昭的逐客令已下,姜桓楚无奈起身,忍着身体的不适告辞了。
“虚伪!”伊大美人不耻。
“嗷嗷——”雪鉴附和。
上官新月颔然:姜桓楚的确是个虚伪的女人。
“端木,把这椅子丢厨房,添柴火烧了。”上官新月指着受姜桓楚“染指”的椅子,交代。
伊大美人竖起大拇指:小月儿好样的!只是——
“小月儿,你该不会也这么对我吧?”
“不敢。”她家被他染指的东西多了去了,真要一件一件都丢出去,那她还要不要过日子了?
赶走了姜桓楚,急需呼吸新鲜空气,上官新月领着她的专属跟屁虫“们”出来踏青赏花。
人间四月芳菲尽,山上桃花始盛开。
一年一度的桃花节近在眼前,沉寂了一年的桃花山逐渐沸腾了起来,民间童谣有唱:
沧澜城北桃花山,桃花山上桃花开。
沧澜由游牧民族繁衍起来,很难有什么文雅的节日,桃花节为其中翘楚。古语言:“桃之夭夭,灼灼其华。之子于归,宜其室家。”其实说白了,桃花节就是沧澜城年轻男女的相亲宴。
含苞欲放的桃花如娇羞的少女,嫣然浅笑,半藏半露;如脂,如玉,如雪;娇嫩,水灵,清澈;粉粉红红,朝霞漫天;团团簇簇,花潮遍野;如诗如画,如痴如醉。
捧个精致秀气的小篓,扯下片片清香淡雅的花瓣,枝枝,树树,一一掠过。
“小月儿,你采花瓣做什么?泡澡用的?”伊大美人在一旁看着,心道:女人,真是麻烦!
“嗷嗷——嗷嗷——”满地撒欢的雪鉴突然抗议性地吱吱两声:才不是泡澡用的,没见识!
上官新月抱起小家伙安抚:“好好好,不是泡澡用的,给我们雪鉴做桃花酿。”
“嗷~~嗷~~”小家伙高兴了,乖乖地窝在主人怀里四下打探:这么多花瓣,好耶好耶。
切——不就是酿酒么?伊大美人心里酸溜溜的,狠狠瞪着霸占佳人怀抱的“畜生”:“你给我下来!”
“嗷嗷——”偏不!偏不!
“下来!”
“嗷——嗷——”来抓我啊~~
“哼哼……”
“嗷嗷——”
……
一人一兽暗自较量。
上官新月已经麻木了,类似情景每时每刻都在上演,这对跟屁虫天生的八字不合,撞到一块不打架就算是好的,斗嘴,家常便饭,小菜一碟。
“啊——”顾自走着一个没留意踩空,脚下一滑,就要摔倒在地,顺带着把可怜的雪鉴给“扔”了出去。
“傲——嗷嗷——”呜呜呜,主人不要它了……
还是伊大美人手疾眼快,英雄救美,搂着佳人的纤腰一阵心神荡漾:“还好吧?”
“谢谢,唏——”上官新月刚想挣脱他的怀抱就觉脚下一阵刺痛袭来,不由得倒吸一口冷气。
“很疼么?”伊大美人皱眉,可惜带着个面具没人瞧见,“可能是脱臼了,先坐下来我看看。”
果然,脱臼了。伊大美人将手放在佳人的脚踝处:“你忍着点儿可能——”
“咔!”
说话间就给掰正了,上官新月还没反应过来只觉脚下一痛,然后就什么事都没有了:咦?好啦!
“谢谢。”
她刚要起身又被伊美人给拦住了:“先别动!”
伊大美人撩起外衣,“撕拉——”一声扯下中衣袖子给佳人包住脚踝,绑紧固定好了,这才长舒一口气:“休息一会儿再走。”
要这么夸张么?上官新月撇撇嘴但还是听话地坐在原地休息,一双不安分的眼睛看向他裸&露的手臂处,那里刺青着一个“雪”字,于是她的好奇心又冒出来了:“这个字……”按理说一般男人都喜欢在身上画龙画虎,但这厮却刺个“雪”字,还真是有够——矫情的!
“这个吗?”这厮瞧了瞧手臂上的刺青,说道,“从记事以来就有了,师兄说可能跟我的身世有关。”
“身世?”
“嗯,我是被师父捡来的,在我很小的时候师父他老人家就去世了……是师兄把我拉扯大的……山上没有女人,师兄为了养育我吃了很多苦……他是我这辈子最敬仰的人……”这厮回忆着往事,缓缓道来。
上官新月听着,心道:这厮也是个苦命人。
这厮说了半天也不见佳人有回应,当即就不满了:“小月儿,我跟你说了这么多,你是不是应该回馈一两句?”
“回馈什么?”
“跟我说说你的事吧,比如……你的身份来历。”这可是他一直都想知道的。
“呵呵……你不是知道吗?咳——我是大祭司的女儿。”
“说实话。”
“咳——真的,真是她女儿。”义父义母也是父母,干女儿也是女儿。
“那你怎么不姓澹台?”
“随母姓不行吗?”这是大实话。
嘎嘣咯嘣,咬牙切齿:“行!”怎么不行?
……
话说伊大美人次次碰壁,百折不挠,整天缠着佳人问身家背景,不过效果嘛——微乎其微。他这一缠就缠到了桃花节,沧澜城的俊男靓女们一时间如潮水般蜂拥涌上桃花山,相亲。
只是千载难逢钓金龟婿的机会,姜桓楚却来神医盟送上了拜帖。
上官新月不好闭门不见,强打精神接待应付她:“姜小姐所来何事?”
姜桓楚面带微笑,优雅有礼:“家父感念妹妹医者仁心,特意命我送上诊金。”
送诊金的,只是这位大小姐的病可不是一天两天就见好的,按理说起码要半年才有所好转,怎么这么快就来送诊金了?哦,知道了,一定是她来初潮的“功劳”也算在了自己头上。
上官新月向来不做亏本买卖,既然人家乐意付钱,她接着就是。
姜桓楚命人呈上一个盒子,示意她打开来看看。
上官新月以为里面装的是回春堂的地契、账本、花名册之类的,可映入眼帘的却是——一幅字画。“学贵心悟”,拈花公子的名作。
上官新月捧着这幅字画,不明所以:“姜小姐,这是什么意思?”
姜桓楚一如既往的优雅:“妹妹说笑了,这就是诊金。”
这就是诊金?上官新月的脸色当场就变了:“姜小姐,如果我没记错的话,我要的诊金是回春堂,不是这副破字画。”说着把那破字画丢出窗外,咕噜咕噜几圈,没影了。
姜桓楚脸上的笑容一僵,打圆场:“妹妹,那可是拈花公子的名作,比一个回春堂强了千倍万倍,妹妹不考虑考虑吗?”
考虑你个妹!上官新月翻脸了:“端木,送客,顺便把这椅子、桌子和那破盒子、字画什么的丢厨房添了柴火。”
姜桓楚的脸面就跟那破门帘子似的——挂不住了。她刚刚听到什么?填了柴火?她做过的椅子、碰过的桌子,还有拈花公子的名作,都填了柴火?
“妹妹,你这是什么意思?”姜桓楚脸色一寒,从小到大她还没受过这般屈辱,这个上官新月真是太过分了!
“就是字面的意思。”上官新月反问,“难道姜小姐的智商有问题?”
“你——”姜桓楚抬起玉手就要指责。
“姜小姐,请吧。”伊大美人及时站出来,挡下那“指人鼻子”的手指,他的小月儿,谁都不能欺负!更不能被人指着鼻子叫骂!
姜桓楚愤愤地一甩长袖,转身走了。上官新月,你给我等着!不过在走之前,她还要:“你,去把字画捡回来。”
“是,小姐。”领命小斯不敢怠慢,跑去窗外捡字画。
“慢着!”上官新月叫住那伙人,下达最后通牒,“姜小姐,烦请你回去转告姜老爷,我要的诊金务必要在五日内送到府上,否则咱们两家人,衙门公堂见。”
姜桓楚不甘跺脚,丢下一个愤愤的眼神,走了。
室内空气严重污染,众人都躲转驾花园换气。
管家婆白芷愤愤不满,替自家小姐叫屈:“小姐,姜家也忒不厚道了,你好心好意的替姜桓楚治病,他们不知感念也就算了,居然出尔反尔,倒打一耙,真是岂有此理!”
香薷附和:“就是就是,小姐,这次不能轻易饶了姜家,给他们点儿颜色瞧瞧。”
上官新月好笑,这群丫鬟前几天还怕姜家怕的要死,今天就大放厥词跟他们没完,态度也变得太快了吧?
还是木笔看得透彻,抓住重点:“小姐,姜桓楚可是知道你的身份,一直都对你和颜悦色,今天怎么这么嚣张?”
上官新月赞赏地看了木笔一眼,说道:“前几日尊元帝发下诏书,立唯一的小皇子为太子,姜家人的腰杆也硬了。只是沧澜城天高皇帝远,诏书迟迟未到,相信过不了多久,整个沧澜都要热闹了。”
众人了然,原来姜家要登天了,怪不得。
“更何况姜桓楚自认为身体渐好,也不指望我了。”上官新月继续补充。
自认为?伊大美人听出这话的言外之音,追问:“什么意思?”
上官新月也不卖乖子:“我早说过她的病没个三年五载的好不了,最近她身体渐好也只是暂时性的,少了我的独家秘方,她这辈子都别想生孩子。”她当初开的方子只是普通的调养药方,没什么大用处。
“小月儿,你好奸诈。”伊大美人毫不掩饰的夸赞,谁能想得到她背后还留了这么一手?不过——
“真若跟姜家在衙门遇上了,恐怕讨不了好吧?”毕竟姜家树大根深,傲云的大小官员们半数以上都跟他们沆瀣一气,尤其是在他们的老巢沧澜。
“无妨,好戏还在后头。”上官新月故作高深地道。
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