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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千年老二 家族之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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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日后,神医盟重整旗鼓,打着“药铺”的旗号再次开张,只是这生意嘛,依旧惨淡无比。
谁不知道这偌大个沧澜城是谁家的地盘?姜家的,姜家从立足沧澜到发迹傲云,树大根深深不见底,虽然表面上姜家没做过什么仗势欺人、罪大恶极的事,但保不准他们背地里也一直循规蹈矩的,尤其是在姜家换了家主的情况下。
斓曦苑内,端木苍穹向主子汇报情况:“两个月前,傲云王廷的当朝丞相姜珩(héng)突然上乘辞表恳求告老还乡辞官‘归田’,这件事曾一度在在朝堂引起轰动,直到半个月前姜家老爷子病逝,姜珩继任新家主,轰动才暂时平息。”
姜珩上位,一切都变得不一样了,拿这次神医盟事件来讲,看来彻底抛开为君之臣包袱的姜家,已经有跻身地方恶霸的苗头了。
神医盟得罪了姜家,不死才怪!
上官新月听完端木苍穹的汇报,皱眉暗道:情况不妙啊,姜家卸下君臣朝纲的束缚,手脚也开始变得不规矩了。
“小姐,我们该怎么办?”香薷忧心忡忡地问,心里有不好的预感。俗话说“强龙不压地头蛇”,更何况她们也算不上强龙,以后八成没有好日子过了。
“凉拌呗。”兵来将挡水来土掩,怕他们不成?上官新月不以为意,做了安排,“从明天起,神医盟的所有药材都打八折出售,我就不信没人光顾。”
“小姐,这样……不太好吧……会不会……”赔死啊?木笔的小心肝惴惴不安,不看好这个提议。
“放心,小姐养得起你们。”上官新月投给丫鬟们一个安抚的眼神,暂时稳定了她们的焦虑不安。
隔天上午果然做成了几单生意,但是好景不长,下午的时候回春堂又传出消息:他们店的药材给打六折。经此刺激,到晚上时神医盟放话:所有药材一律半价。
沧澜城内传得沸沸扬扬,神医盟跟回春堂杠上了,两家打得不可开交,互不相让。百姓们闲着没事,茶余饭后都在议论,津津乐道,不晓得这场争斗究竟谁胜谁负?但大多人都看好姜家,毕竟这沧澜城可是姜家的老窝。
又是翌日新的一天,回春堂开张大吉,放话说:前来看病诊脉的患者一律可免诊金,在此基础上当场在回春堂抓药的,再给半价优惠。
这话一出,回春堂摇身一变成了沧澜城名副其实的收容所,什么流浪汉啊、乞丐啊、无家可归的孤儿啥的,前脚接后脚地往里蹿,反正看病又不要钱,凑凑热闹又何妨?顺便找个遮风挡雨的地儿好好享受一天。
一个、两个流浪汉还好说,赶走就是了,但是一群流浪汉堵在回春堂,可就有够叫人头疼的,赶不走,骂不走,打也不走,只好任由他们矗在大堂以便“招揽”客源,吓走了一批又一批“有修养”的人士,生意可谓是“红红火火”。
反正药材都是半价,相较之下好多人反而更愿意去神医盟买药,那里好歹清净,没什么不三不四、不干不净的人围着你打转。
姜家大宅,西院。
“啪——”
姜衍一巴掌打在书案上,吓得面前的管家姜葵“噗通”一声跪倒在地,忏悔:“二老爷,小的知错了,神医盟的事的确是小的办事不利,小的也没想到会……会来那么多的乞丐堵在回春堂——”
“免费看诊?啊?亏你想得出来!”姜衍说着又是一巴掌,吓得姜葵一阵哆嗦。
“二老爷,您消消气,别为了一个神医盟气坏身子,不值得。”
“一个小小的神医盟你都搞不定,你说你还能干什么?啊?我留你何用?你说——咳咳咳——咳咳——”姜衍心中悲愤,一口气喘不上来堵在胸口,难受得紧。
姜葵立马递来一杯茶端到姜衍面前:“二老爷,喝口茶压压惊,您别太激动,别太激动了,都是小的没长脑子才想出来这种馊主意,老爷您要打要骂,小的绝不闪躲毫无怨言。”
“咕噜咕噜”几口茶水下肚,姜衍压下心头的不适,挥挥手打发姜葵出去:“罢了罢了,我累了,今天先这样吧,有什么事明天再说,你回去吧。”
姜葵退下,半路上遇到了一位本不该出现在此的人——二老爷姜衍的儿子,也是姜家的二少爷,姜桓(huán)宇。
“二少爷,你什么时候回来的?不是和少夫人在桃花庵祈福吗?”
“哦,是葵叔啊,爹爹呢?在家吗?”姜桓宇极力掩下心中的喜悦,一本正经地问,他提前从桃花庵赶回来的原因,要第一个告知父亲。
“二老爷在书房,不过二少爷,你还是改天再去吧,老爷他现在心情不好。”
姜葵意图诱导,不过显然没多大效果。
姜桓宇听完头也不回地跑去书房,推门刚想说话,就被眼前的情景吓了一跳:“爹,你在干什么?再怎么生气也不能拿家里产业挥霍啊。”姜桓宇看着满地的古董碎片,心里滴血,把他疼的啊。
“臭小子,几个花瓶爹爹都砸不起吗?”姜衍没好气地反驳。
“砸得起,砸得起,爹爹您财大气粗,几个花瓶根本就不放在眼里,爹爹可是姜家堂堂的二老爷,这些对您来讲根本就是九牛一毛,哦不,是连九牛一毛都算不上……”姜桓宇揉揉发疼的眉心,屈膝收拾满屋子的杂碎,暂且不去跟他家爹爹较真。
姜衍心里冷笑,二老爷,二老爷,呵呵,真是可笑!老太爷一死,他的大哥姜珩继承家主的位子,他就沦落成了姜家的二老爷,更可笑的是,他的儿子比姜珩的儿子只晚出生一天,就被冠上了“二少爷”的称号。
二老爷,二少爷,呵呵,想想都可笑!难道他们父子俩永远都摆脱不掉“千年老二”的地位么?他不甘心,不甘心啊!
姜桓宇收拾妥当,坐下来询问:“爹爹是在为神医盟的事烦心吗?”
“宇儿也听说了?你有什么看法?”
姜桓宇寻思一番,遂开口道:“葵叔的做法固然有可取之处,但是治标不治本,反而反手帮了神医盟一把,目前神医盟只卖药材,我们只能跟他们拼药材,比起生病吃药的老百姓,各家小药铺小医馆对药材的需求量更大,我们要从这方面下手。”
姜衍追问:“怎么讲?”
“再压低药价。”
“四折?”
姜桓宇摇头,伸手比划了个“三”的手势,惊到了对面的父亲大人:“你疯了,三折可是——”
“爹,我知道,三折是药价的最低底线,除去人工费、运输费、加工费等等乱七八糟的工序,甚至还有可能亏本,但这是打压神医盟最快、最狠的方法了,我敢保证,不出几天,神医盟必定关门大吉。”
“宇儿,你真是好样的!哈哈哈……神医盟,敢跟我斗,哼!我定要他们吃不了兜着走!”姜衍朝想起这些天的窝囊气,一阵痛快。
姜桓宇无所谓地耸耸肩,看着父亲大笑的嘴脸,心中悲戚:“爹,这件事告一段落之后,您就安安心心在家享清福吧,别再整天里忙来忙去的了,保重身体要紧,回春堂虽然记在您的名下,但眼下毕竟是大伯当家,您还是不要再插手——”
“宇儿,你怎么能这么说?”姜衍的笑脸立马阴沉下来,极为不悦。
“爹,我知道您一直心有不甘,但是大伯身为爷爷的长子,理应继承家业,您就舒舒服服地在家当您的老爷,安心享受荣华富贵不好么?别再理那些有的没的了……”
“逆子!你懂什么?”姜衍气得脸色通红,指着东院的方向破口大骂,“他姜珩官拜丞相,一人之下万人之上,风光无限,他正值壮年无病无灾的,不好好当他的丞相却偏偏在这个节骨眼上辞官回来跟我抢家主之位,他安得什么心?啊?宇儿,你别看姜珩平日里总是一副笑眯眯的模样,他的心可黑着呢,宇儿啊,知人知面不知心,你莫要被他蒙蔽了双眼。”
“爹,可大伯已经是家主了……”姜桓宇还想再劝。
“混账!你给我滚!滚出去!”姜衍大吼。
“爹……”
“滚!”
姜桓宇无奈,只得退下,临出门前突然想起了什么,转身又道:“对了爹,月儿有喜了,所以——”我们今天提早从桃花庵回来了。只是后面半句还没说完,就被他喜怒无常的父亲大人打断了。
“什么!月儿有喜了!哈哈哈——真是天无绝人之路,月儿有喜了,哈哈哈——我的翻身之日不远了……”姜衍一改先前的暴怒,仰天大笑。
姜桓宇突然就后悔告诉父亲这件喜讯了,姜家历代祖传规矩:家主之位首立长孙,没有长孙再立长子。
如果月儿这一胎生的是个男孩,那他就是姜家未来的家主。
这件事究竟是好是坏呢?姜桓宇纠结着,转身隐入暮色之中。
家族之争,尔虞我诈,说实话,他真不想掺和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