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1、二十一 论情报的重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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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免暴露自身行迹，云八月急欲赶回西剑流，却是愈赶时间、愈逢障碍。眼见一面金光耀眼的巨镜拦住去路，云八月摸不清对方来意，只有镇定心绪，侧身悄然按剑，出声探问：“大名鼎鼎的苗疆战神，白日挡路有何用意？”
“你就是那天赤羽背后发招之人？”
疑问的句式，却是肯定的语气，云八月心下一沉，沉稳以应：“区区小角色，不值得藏镜人关注啊。”
“废话省下，使用飘渺剑法，你究竟是何来历？”
……原来是被识破了路数。不过当日仅仅对上一招，又没用出招式，这样也能被认出来，果然不愧同为苗疆三杰。云八月心念转动，坦然道：“这很好解释，吾与神蛊温皇有所渊源，因他与赤羽信之介的赌约，进入西剑流暂司保护之责，前日与阁下交手亦纯出于职责，请见谅。”
“哼！他的赌徒作风仍是一如以往。”镜面之内，人影不冷不热地哼了一声，声音中敌意却是渐消，“赌约原因为何？”
“赤羽对先生的身份起疑了。”
“……也罢，他自己有打算，本座懒得多管闲事。你去吧！”
听到藏镜人不再追究，云八月不动声色地松了口气，匆匆告辞准备离去，突闻一声：“慢！”
云八月心中一跳，停步回首道：“前辈，有事吗？”
却听藏镜人沉浑之声自镜中发出：“你看起来很眼熟，本座以前见过你吗？”
……藏sir你未免记性太好，上次拜见还是早在苗疆遇上狼主之前了，这也能认出来是要闹哪样！云八月当即睁大眼睛道：“无，阁下在苗疆身系要务，每日接见者众多，想必是记错了。”
藏镜人置若罔闻，片刻之间已然自顾自得出结论：“嗯——你是苗疆之人！”
云八月忍不住抬手抚额：“……罗碧将军好记性。”
“小子，报上你的名字，本座提起兴趣了。”
无可抵赖，云八月后退一步，欠身施礼：“云八月代家师任飘渺向将军致意。”
“……哼。”藏镜人索性不再多言，“自己谨言慎行，莫让本座发现你行差踏错！”
“是，晚辈明白。”
“后会有期！”
悬浮于空的金色巨镜旋转几周，远去无踪。
目送藏镜人所化光形消失不见，云八月抬头看看天色，惊觉时间已是所剩无几，一顿足，顷刻间化光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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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今摆在云八月面前的问题有两个：其一，如何从西剑流安然脱身；其二，在功成身退之前，如何尽己所能地将利益最大化。
第一点长远来看不无机会，特别是考虑到神蛊温皇未必不会给出指点，至于第二点，云八月已经有点头绪了。
此事还是得从四组组长之二，西剑流内部混得较为出人头地的两名玩家说起。
炎魔出关直接推动了西剑流侵占中原的脚步，身为军师的赤羽信之介自然也就十倍繁忙起来。这一事实落在有心人眼中乃是难得的可乘之机，譬如那名总是如影随形的神秘女郎，近日终于向云八月摊牌，打破了此前毫无进展的僵持状态。
“老实讲，看见你真正依约来了，我很讶异。”
“冒着幻灵眼监视的风险留书约见，姑娘你的胆气才是令人钦佩。”
“这是必要的决断，不是盲目冲动的行险。闲话少说，这次会面过后，相信我们就能得到足够辨析敌我的情报，当然，用你的话讲，要称作诚意也可以。”
夜色笼罩的屋宇之下，不露声色的剑客、遮掩行迹的女子，奇特的组合各据暗室一角，对峙与合作融成一片微妙的气氛。
云八月不觉回想起不久前在自家枕下发现的字条，笔迹秀气，与上回提醒他防范幻灵眼的相符。想是因为炎魔主导下西剑流加快动作的缘故，上次还仅是小小的善意，时隔不久却直接跳到了寻求合作的约见，仔细想来，对方态度的转变也非全然无迹可寻。
想到此处，云八月点点头：“合作的前提是立场。”
蒙面女子回道：“只要不是西剑流的立场，你我一切好说。是讲，牵拖不清只会令人不耐，我们可以直来直去一丝拉吗？”
已经习惯在西剑流就冷面剑者模式全开的云八月沉默了，被女人吐槽不爽气，听起来好像有哪里不对？
……感觉有那么一瞬间他终于了解了竞王爷摘不下面具的忧桑。
“好吧，姑娘你是为什么潜入西剑流？”
“对嘛，这才像样。一开始是为兴趣和情报，后来是因为发现了一些线索……轮到你了。”
既然决定搭伙，不如就照这姑娘说的干脆利索点，云八月遂简明扼要道：“是一位前辈高人让我来西剑流公派交流。”
“公派交流……呃。”蒙面女子一阵沉默，似是想不出怎么接这句话，“这就是你出现在赤羽信之介身边的理由？”
“算是。”
“嗯，这位前辈高人我有可能认识吗？”
“不一定，但说出来你一定听过就是。”
“好吧，跳过这个问题，麦浪费我们的时间。我的来意你不想知道吗？”
云八月抬手略引，做了个请教的手势：“在下洗耳恭听。”
“唉，无趣的男人。”蒙面女子报以一声故意的轻叹，“详情听说……”
……这语气，姑娘你换个棚大概会和骨箫阿姨谈得来。
寥寥数语间，双方情报交换完毕。
“柳映阶、钟山子。”云八月轻念出得到的两个名字，一时沉吟。
“不错，就是这两人。”蒙面女子点头，“根据我多日的观察，他们两人每日巡逻的路线都经过一处地牢，那也是上级命令我们无事不得踏足的禁地之一。你知晓不久以前地部总门被西剑流覆灭一事否？”
“啊……”云八月遽然一惊，似曾相识的字眼触动记忆一角，顿时回想起当日不经意听入耳中的话语。
【……自从歼灭地部残党以后……】
对了，是出自鬼夜丸之口，在他惟一一次旁观的西剑流议事上！
云八月脸色凝重下来：“你怀疑那是关押地部幸存者的所在。”
“就算不是，多半也和他们抓来准备炼成灵忍的无辜百姓脱不了关系。”
云八月轻哼一声：“抹灭意识，以活人制作傀儡，残忍无道之法！”
蒙面女子眼神微冷：“正是如此。”
云八月：“你想怎样行动？”
“不是我，是你打算怎样行动。”蒙面女子纠正道，“我名义上隶属八门，虽然上司已经殉职，暂时还是没法到处趴趴走。况且两人一起目标太大，还是单独行动比较不容易惹来疑心。”
“所以你今夜冒险来找我，就是为了让我去送死啰。”
“我会配合你行动，再说，你的功夫应该不差才是，不然是要如何胜任西剑流军师的护卫？”
“真是多谢你看得起了。”
“好说，如果需要联络，这只报信鸟会有帮助。”蒙面女子从怀中取出一物，抛给云八月。后者挥手接下，借着窗口一点光亮观视，却见是一只掌心可容的机关鸟，其精巧之处栩栩如生，不由疑问：“这东西难道真正会飞吗？”
蒙面女子：“正是，你眼光不差嘛。”
云八月随手收起机关鸟，心中对眼前女郎的来历有了一点猜测，“好，我记下了。”
“是记下而不是会去进行，你这个人戒心未免太强。这些日子西剑流内部不安定，要救人，这是难得的良机。不过以那位赤羽军师的手段，这个时机不会持续很久，你要小心把握了。”
“我明白了。”云八月思虑片刻，算是默认下来。
“啧，既然共识达成，今夜冒的风险也算值得了。”蒙面女子啧叹着摇摇头，复又取出一卷图轴交予云八月，“这是我记下的局部地形图，希望对你有用。”
剑者就手展开图轴，一幅简易地图赫然映入眼帘。只见图中以极细墨线勾勒出大致方位与建筑分布，连巡逻路线亦有标注，靠近左侧用炭笔圈出一处，注明正是两条巡逻路线交会的目标所在，虽不够精细，却已足见心血。
研究地图同时，云八月态度渐渐转为严肃，小心掩卷：“有此图在手，对潜入探查帮助甚大，姑娘有心了，云八月为先前拒人千里致歉。”
“说笑而已，你不用抱歉，我不也一直没以真面目相见，这么说我也该讲对不住才是。”蒙面女子报以一声轻笑，“我叫莫浮白，可不要忘记了。”
“我会记住，莫姑娘，一路小心。”
“多谢提醒，请了。”
一番长谈结束，莫浮白身形轻盈如羽，足一点地，施展轻功越窗而出，转瞬隐没在檐下阴影之中。
两日后，傍晚。
云八月回到自己房中，随手掩上门扉，待确定暗中监视的幻灵眼暂时跟不上来，方才来至桌前，摊开一卷地图，正是前日得自莫浮白的那一张。
手指在图上点线记号间不断游移，云八月一边查看地图，一边反复思虑回想，将之与这两日所见一一印证补全，最后指尖一定，停在了左侧醒目圈点之处。
以他这两日暗中观察所得，可以确定此处关着要紧人物，而且开启之法特殊，用的乃是西剑流特有的封印之术。
两下对照无误，云八月衣袖一卷收起地图，略作沉吟，不知不觉间，嘴角现出一缕笑意。
“论术法，灵界那边是专门科。俗语讲好东西要和好朋友分享，我在这里劳心劳力，怎可让朋友整日吃饱太闲，嗯……找机会传信千秋渡。”
作者有话说
第21章 二十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