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十九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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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云八月来说，眼下有两个消息，一好一坏；好消息是他终于离开了神蛊峰，坏消息是他如今正深入西剑流虎狼之地，去梅香坞喝茶赏舞的设想短期内是没什么机会实现了。
当初决定上神蛊峰之时，云八月绝对想不到这次拜访会是如此作结；昔时苦战以抗西剑流暴行的剑者，今日居然跟随赤羽信之介左右，放在两个月前，说出来怕是连他自己都不会相信，只能说人生无常、世事难料。
虽说明知是局，三方却似心照不宣，剑者固然表现得不露破绽，赤羽将人带在身边，更俨然是将随行护持之责交予了云八月。后者早知这位军师大人身为西剑流四天王之一，不会欠缺自保的能为，但这份自信与胆魄，却仍是令人讶异了。
神唤大殿之上，西剑流召集议事。
炎魔幻十郎自复生至今尚未现面，此刻殿上仍由军师赤羽信之介居首，祭司隐于右方，六部八门分列其下，一眼望去各具风采，尽显人才济济。若说唯一一点不同处，便属军师身侧的那名剑者。
白底棕袍的剑者隐入阴影之中，腰畔佩剑横过衣袖，护卫之姿了然。虽是低首阖目刻意降低存在感，但一身隐然散发不相统属的特立独行气质，在西剑流的大本营，却是额外引人侧目。
一干下属频频瞩目在前，赤羽也不好视若无睹，开口道：“紫，有何疑问直说无妨。”
大殿下首，娇柔妩媚的华服美人闻言出列，腰肢款摆行过一礼，柔声道：“衣川不敢，只是有些好奇军师大人身后这名剑者，是不曾见过的陌生面孔呢。”
一旁脸覆面具的鬼部组长发出一声轻笑，接口道：“可爱的紫，你对时事还真是不怎样敏锐啊。这名剑者出现在军师大人身边已有数日，你不会今天才发觉吧？”
看似调笑实则暗藏讥刺的口吻，又是出自素日不和的老对头之口，登时激怒衣川紫：“夜叉瞳，你……”
赤羽握扇之手一扬，止住两人争吵的苗头：“些许小事不必争执，正事要紧，开始议事吧。”
西剑流众人躬身一喏，随之进入肃穆状态，一件一件地报告起来，就连互别苗头的两人亦是收敛不满，其组织之有序，令后方袖手旁观的云八月不由得暗暗心惊。
如此令行禁止，一盘散沙的中原能与之抗衡才是奇了。
“禀军师大人，自从歼灭地部残党以后，天部总教好像转入地下，幻灵眼捕捉不到他们的踪迹。”
“继续监视中原，一有发现即刻向吾回报。”
“鬼夜丸领命。”
神田京一出列道：“军师，不知流主何时接见我们？”
赤羽略一沉吟，尚未回答，便听见祭司尖细诡谲的声音响起，在大殿中飘忽不定：“流主初复生，需要时间闭关熟悉功体。这段时日众人一切照常进行，不用特意区分。”
下首众人皆应道：“是！”
见无异议，赤羽因续道：“灵界是否确定已插手战事？”
“没错呐，上回史艳文、藏镜人围攻流主，就是灵界术法遥控破开了师尊的结界。”
“嗯～灵界将会付出代价。收集情报，预备各个击破，慎防灵界与中原两方联手。”
“是，军师！”
“雨音霜还未回来复命吗？”
柳生鬼哭略一欠身：“霜奉命与丑孔明出任务，也许是路上有事耽搁，不日便回。”
“最好如此，八门皆是西剑流精锐，千鸟胜、真田隆三已死，不能再损失另一名八门队长。”
“我明白。”
“有你留意，吾也可放心许多。”话音未落，似是心生感应，赤羽持扇右手骤然一紧，抬眼望向殿门方向，“嗯……？”
尾音陡转高扬，赤羽信之介眼中锐光一闪，充满戒备之意；与此同时，一片宏大气劲破门而入，伴随一声低沉冷哼在殿内回荡：
“哼！西剑流的防御，真是不值一提。”
“嗯……是你！”
突来意外，云八月剑柄转动，即刻蓄势待发。待他看清闯入者，霎时动作就顿住了。
……好一面闪闪发光的穿衣镜！
真是好眼熟、好高调、好令人印象深刻的出场，令人想出手都无从出起。是说一面镜子，能有什么死角？
……不对，他又不是真正受聘来当西剑流军师的保镖，这么称职是要闹哪样啊！
刺目光芒散去，只见一面金色巨镜光影悬浮半空，镜面影影绰绰，映现出一道头戴斗笠的模糊人影。
赤羽抬头注视镜中人影，神色意味难明，语调隐含威胁：“藏镜人，擅闯西剑流总部，该称赞你好胆色，还是说你有恃无恐？”
“天下没有藏镜人不敢去的所在！”
狂傲笑声，不屑态度，来者如入无人之境！
赤羽挥扇示意下首众人稍安勿躁，面色深沉：“藏镜人，你以为与西剑流有合作关系，本师就不会杀你吗？”
“哼，想挑衅，本座欢迎！”
“哈。”一声轻笑，赤羽心中考量，威胁神态已是不见，“无事不登三宝殿，说明你的来意吧。”
“违反约定关押史艳文，西剑流欺诈的作为，令本座愤怒！如果拿不出一个合理的解释，万恶的罪魁不介意与西剑流为敌！”
“藏镜人，收起你的怒火吧，西剑流替你铲除宿敌，何尝不是对你有利呢？”
“哈哈哈哈……本座的宿敌，只能由本座亲手杀死！再有越俎代庖者，这就是警告！”
话语落，一道沉雄掌力自镜中猝然而发，劲风呼啸，直扑赤羽而来。双方距离太近，不远处神田京一等人欲待援手已然不及，反观赤羽竟是不动声色，仅在电光石火之间，一道剑气从他身后闪射而出，只闻几声轻嗤，已将大部分气劲抵消无形，余波仅仅掀动赤羽衣角。
赤羽信之介态度从容，折扇挥展道：“好说，本师有事在身，恕不远送了。”
“哈哈哈哈哈哈……顺我者生，逆我者亡，万恶的罪魁，藏镜人啦！！！”
目送金色镜影远遁而去，云八月收剑回鞘，继续低首不语，状似轻描淡写；这反应极速的一剑多少震慑住西剑流众人对他的疑议，不知内情的众人瞥来的目光中，亦少了些许估量的意味。
意外插曲过去，西剑流议事继续进行。而在暗处，藏身阴影之中的剑者悄然将右手收回衣袖，掩盖虎口处渗出的几缕血丝。
坑爹啊！那一击至少得有四成力，是说警告而已，藏sir你一定要这么凶残吗？
暗自腹诽一句，云八月注意力随即转向赤羽信之介，逆光看去，侧影轮廓分外明显。
身为神蛊温皇居中引荐之人，注定是得不到赤羽信任，因此云八月也从未想过取信西剑流。但要想从这一局中全身而退，这是必不可少的第一步。
作者有话说
第19章 十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