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十六 最意外的对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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距离剑术考核已经过去两天，这两天内，出关申请获准通过的云八月依然滞留崖底。
思及个中缘由，云八月不免又想起那场师徒对话。
“此地很快会有一场战约。”任飘渺说出此语之时，眼神闪动着莫名锐芒，“飘渺剑法前八招，如今你均已学全，这一通往更高境界的机会，你要甘心放弃吗？”
云八月秒懂——这场战约，想必事涉那位进入剑洞深造后已有一段时日不见踪影的难友。
“……师尊啊，为人师长是要有长者的风范，钓鱼有失厚道喔。”
“吾既已认可你离开无边崖的资格，就不会再干涉你之去留。你如何选择，是你的事情，与吾无关。”
云八月默然。
还纳闷任S怎会如此好说话，原来是在这里挖坑等着呢。不过为何自己一点也不感觉意外？云八月深思片刻，得出一个答案：难道是被坑习惯了，所以就淡定了？
……这真是个何其杯具的结论。
好歹算得上患难之交，剑无极出来后的精神状态也该关心一下，何况其手中使出的飘渺剑法是何模样，云八月亦怀有抑制不了的好奇心，他好像隐隐有些明白任飘渺丝毫不吝剑法外传的心态了。
等一下，谁要明白任S是何心态啊！算准了他明知是坑还是会主动往里跳是安怎？这绝壁是故意的吧摔！
默默咽下一口老血，云八月点头同意：“师尊的说法引人好奇，既然如此，那我再等两天也是一样。”
所以说，所谓话术果然都是空手套白狼的坑人技能。遗憾的是这跟婊人、点穴、一键换装、长距离化光一样，都不在师徒授艺的范围内，需要自行领悟。
两天之期过得很快，任飘渺再度现面崖底的时候，云八月正好在专心习练剑招。
——没办法，在与世隔绝的地方，除了发呆和练剑，也找不出其他事好做了。何况如果能悟透剑九·轮回的关窍，那就是意外收获，和任S相处，总要留张底牌才行。
“身似秋水任飘渺，名剑求瑕亦多愁。独向苍天开冷眼，笑问岁月几时休。”
耳闻熟悉的诗号声，云八月反应很快，立刻收剑行礼：“师尊。”
口念诗号，任飘渺神态从容，缓步而来；行至云八月身畔，步履稍停，一声叹息，却是双目微阖：“唉！时机，还不到啊。”
突来之语，语出莫名，云八月心生疑惑，不免问道：“不知师尊所指的，是哪一种时机？”
任飘渺目光移转，注目唯一承认的剑术传人，冷峻的眼神忽流露一丝笑意：“自然是对手到来的时机。”
不明所以，云八月多了三分谨慎：“不论来早来迟，对师尊你而言只怕都是同样。”
“你对为师很有信心。”
“信心是建立在实力的基础上。”
“哈，吾的时间不足，他想必也是一样，希望你对自己也能抱持相同的信心。”
“嗯？师尊此话何意，徒儿不解。”
却见任飘渺羽扇轻挥，做了个制止的手势，遥空一指：“人来了。”
“箫无名，曲无名，声悠悠，声悲鸣；心何闷？情何困？眉深锁，孤独行。”
云八月随着师者指点的方向望去，但见天光变化，谷口一线影翳之间，现出一条来路。从这条路上，一人踏光而来，神态沉稳少言，一身虽不佩任何兵刃，却已有一派剑道宗师的大气风范独然而显。
只看这一身宗师气度，此人的身份便已不做他想，云八月按捺住情绪激荡，心中却已经低呼出声：“果然是他，宫本总司！俏如来的师尊，西剑流四天王之一，与秋水浮萍任飘渺并驾齐驱的剑道宗师！”
此时此刻，亲眼见到这样一位传说级人物的激动，让云八月完全忘了片刻前涌上心头的疑问。对决之日，剑无极为何仍不见踪影，师尊所讲的时机又是所指何事，一时间俱都不暇思量；而在他眼前，两名剑界巅峰已然开始对谈了。
任飘渺摇扇笑道：“你来了。”
宫本总司颔首：“吾依约而来。”
任飘渺：“哦，你看来成竹在胸，想必已经准备好这场战约的人选。”
“嗯。”宫本总司淡然一应，转头说道，“徒儿，出来吧。”
一名背剑的冷面剑客在他身后应声而出，默然站定，全程不发一语。此人沉冷默言，眼底却带锐利，气质虽是矛盾，却正有七分像其背后之剑，闪烁隐隐锋芒。
然而一见此人，云八月登时脸色瞬变！
未曾理会云八月态度有异，任飘渺目光一凝，泛起几分兴味之色：“嗯？此人并非雪山银燕。”
宫本总司缓缓道：“你我赌约，只道各出一人，未曾规定这名受教者一定是雪山银燕。我这名不成器的小徒同样传承了无极剑法的武学，无极剑法对上飘渺剑法，不更合你心意吗？”
任飘渺目光闪动，意味难明：“既然如此，吾也该应时而变。”
宫本总司沉静依旧：“我拭目以待。”
双方达成共识，任飘渺回首招手，正将悄无声息退后的云八月抓个正着：“来，吾徒，是时候验证你飘渺剑法的水准了。”
眼看脚底抹油无望，云八月极力想要推掉这场莫名烧到自己身上的战火：“师尊你……剑无极不是就在山洞里面，为什么非要我上不可啊？”
“欸，”任飘渺颇有耐心地作出解释，语意却是不容置疑，“宫本先生有此美意，吾自然应该作出同等回应，方为人情。”
话说到此已是绝处。云八月瞅一眼已自觉退至两侧的任飘渺与宫本总司，又瞥一眼对面气势冷冽的无言剑客，仰天一叹，终是决心下定，一步步，踏入空地中央。
背后披风陡然飘起，年少的剑者不再迟疑，豪言出，眼神亦为之一变——
“也罢，既是师尊有命，这场战约，我接下！”
山石嶙峋的深谷之中，订下战约的两位主角站在局外悠闲观战，倒是无关路人被卷入其中，不得不苦逼地赶鸭子上架，这算是哪国的逻辑？——不应该啊！！【藏sir腔】
话又说回来，金光虐兄弟的诅咒是何时升级到虐损友了，云八月默默地想。
料不到的对手，最意外的对决，是友是敌，一时难分。冷面剑者缓步来至场中站定，目注云八月，嘴角泛起一丝微不可察的笑意：“争何？多风多云多月。有云有月，怎能独缺了风，你说是吗？”
对此人，云八月自不可能有好声气，瞥眼应道：“留何？命也乐也长也。留得命在，才有闲心赏景，你认为呢？好友冷风清，久见了。”
冷风清道：“互相切磋求进步，正是朋友相处之道。”
云八月右手终于按上腰间剑柄：“是难相处的坏朋友才对。多言无益，出剑吧！”
秋风冷飒，拂起衣袂，战局之中，正是暗潮涌动！
作者有话说
第16章 十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