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桃花扇》霸霸大大

8、并蒂莲（2）

　　栩然拉着秦檀进屋，她腼腆道：“……秦檀，你是神仙，在九重天上有很好的美味佳肴，玉液琼浆。我们凡间不比天上，但是，我还是想你吃顿饭。我自己做的并不好吃，但是也是我的一片心意，请你不要介意。”栩然让他坐下，自己也忙了起来。
　　秦檀好奇地看着周围，并不华丽的屋子，却收拾得井井有条。“怎么会？说实话，我还是挺期待你做的饭。凡间的食物我倒还没有尝过。快做吧，我饿了。”
　　栩然愣了愣，“好。”动作娴熟，烧火切菜，额头溢出一层汗。秦檀下意识地走过去，接过她的盘子，栩然停了动作：“你这是？快回去坐着吧，我来就好，不劳烦你动手的。”
　　“你做的太慢了，两个人应该会快点。”秦檀撇了撇嘴，“擦一擦汗吧。”
　　栩然抓了一块帕子抹去汗，茫然地问道：“你会吗？”
　　“……”
　　栩然不停地给他夹菜：“秦……檀，多吃一点，我做的不是很好吃，但起码还能吃吧？”
　　秦檀咀嚼着：“嗯，还不错啊，你完全可以开一家饭馆，何必当街受气。”
　　栩然淡淡一笑，似乎说以了一句：“没那么容易。”
　　而秦檀却不知道。
　　秦檀抬起头看着她的侧脸，并不算是美女，却给人很舒服、很淡雅的感觉。栩然转头正与他四目相对，眼神微闪。不知何时生出一种莫名的情愫。
　　栩然默默地收拾碗筷，红着脸避开他的位置。秦檀看着另一处桌上放着一张刺绣，他过去拿起来看。刺的事一朵并蒂红莲，前方还有一只欲飞的蝴蝶，精致的绣帕，巧妙的绣工。秦檀不仅叹服。栩然听到他的声音，洗干净手跑出来，见他看着那副刺绣：“秦檀，那不过是我与我与你初见时，看见一朵并蒂莲开的正艳，又遇见了你，便匆匆绣了下来。好看吗？”
　　“很好看。这么好看的刺绣，你也要卖出去吗？”
　　栩然笑道：“你喜欢吗？”
　　秦檀点头：“多精巧啊，真是漂亮。”想了想，“不如你将它卖给我，不论多少钱。”
　　“不不不，你若喜欢，便送给你了，钱就不需要了。”栩然摆摆手，将它折好递给他。
　　“……”秦檀接过，藏在袖中，“那便多谢了。”
　　……
　　秦檀在栩然这儿蹭吃蹭喝了许多日子。被天上差遣回去，有事相商。
　　栩然收拾好摊子。经秦檀一助，便再无人公众找她麻烦。想起秦檀，栩然又不自觉笑了笑。
　　天色还早，栩然去了河边。站在河边伸了伸懒腰，理了理云鬓。一串脚步声接近。栩然正要回头，却被捂着嘴抱到了一处偏僻的地方，栩然惊恐，用力挣脱。却被那人蒙上眼睛，堵上嘴。她拼命踢蹬、呜咽。那人奸笑：“呵呵，你看看，你最终还不是落入我们手中。我看到小子还怎么救你！”从外面走进一个人：“大哥，如今这小娘子已经被我们抓住了，我们不如……”
　　那声音，是集市上的那两个人。栩然自知不妙，用力挣扎，可她被捆住了，她的眼泪从布中流下，滴湿裙子，嘶哑着声音。
　　“别白费力气了。”说着便摸上她的脸，栩然绷紧身子。“哈哈哈哈~~”“大哥，为什么不直接把她打晕，省着费力气。”男人敲了一下他的头：“你傻呀，打晕了就不好玩了，清醒着才好呢！”二人□□。解开绳子，一人握住一只手，栩然无力，只能哭着。手在她身上游走，解开她的衣带，栩然心凉，那死死抵住她嘴的布块，她哭不出声。害怕地颤抖，胸前一凉，她僵硬不动。秦檀，秦檀，此时你的在哪里？
　　瑶池那边的秦檀心一紧，眉头微蹙，陈陈疼痛。而天帝催促他说话，又不得不先放下。
　　栩然身痛，心更痛，她绝望地放弃挣扎，呆呆闭上眼，整个世界都黑了。心中空洞。一片殷红从腿间流出。栩然摇了摇头：“我该怎么见你？”
　　秦檀心尖一痛，捂紧胸口，撑着桌子。沉吟一声。天帝问道：“神祖可是哪里不适，不如先行回去休息。”
　　“天帝，臣，臣无碍。”秦檀咬紧牙关。
　　天帝看他的细汗，叹道：“神祖还是回去歇着吧，这些事，改日再说也不迟。”
　　“是，臣告退。”秦檀捂着心口。退下。
　　栩然醒来，已是夜晚了。她周身疼痛，颤动了一下大腿，两行泪滑过脸颊。她心中沉重，慌忙穿好衣服，那两个人已经走了。她咬紧嘴唇起身，看着地上一点一点的红色，嘴角露出一个难看的笑容。嘲讽道：“我如今也无法见人了，怎么还会有脸活在这世上？”
　　她扶着旁边的石块出去，游离地走在林中。今夜月光皎洁，斜斜射下几缕寒意。她裹紧衣服，面无表情。她似乎看到他的家里有昔日她为秦檀做饭的模样，秦檀夸她手艺好的笑容，还有他举着她的刺绣认真看的样子……那都有他的影子。栩然“哐当”倒在地上。右手捂住眼睛哭泣。“为什么一定是我，为什么我的命运那么坎坷，为什么这样对我！我做错了什么，我什么也没做错，没有，都是骗人的……”
　　她将腰带解下，挂在一颗树上，缓缓将头伸进去。颤巍巍地说道：“也许我死了，才能在他心中保持完美形象，也许我死了，再也不用害怕地活着，也许我死了，我才会好过。我真该死啊！”
　　决绝将脚一轻。“秦檀，我好想你啊。”
　　她微微一笑。嘴角已是满足的模样。慢慢合上眼。
　　秦檀吐了一口血。九仙公子急忙扶住他，摸着他的脉象说：“秦檀，怎么会这样？”
　　秦檀摇头，“我的心好痛，好累啊。”
　　九仙的眼中闪过一丝愧疚的光芒：我现在该不该告诉你，明天你就会知道了吧。
　　村里人在白天林子里发现了栩然，将她带回去，她衣衫不整，青丝凌乱。有人悄悄为她换了衣服，擦洗干净，为她买了棺材。
　　秦檀听闻这件事，眼中是滔天的怒火，全身泛着火光，将杯子狠狠捏碎。他去接她时，灵堂里有人在叹息，有人在哭泣，有人在超度。
　　秦檀挥袖，屏退了众人，抱起棺中之人，栩然早已没了血色的唇和脸，正安详地睡着：“栩然，你怎么了，不是说要等我回来，给我做烧鸡吃的吗？等我回来要陪我一起看莲花开的吗？你不守承诺，你怎么可以骗我？”老村长拄着拐杖叹息：“公子就是栩然口中的秦檀，秦公子吧。栩然常和我提起你，看得出，这丫头，很是喜欢你，可是，可是怎么就碰上了这样的事。”
　　秦檀搂紧栩然：“我也很喜欢她。我会陪着她，可她却走了。”
　　老村长哆嗦着抹泪靠近：“秦公子，如今栩然去了，人死不能复生，还是早些入土为安吧，栩然是个苦命的孩子。公子节哀顺变。”
　　秦檀抬眸，眼神冷冽：“我绝对不会让她枉死的，我要让那些伤害她的人，通通都有给她陪葬，我的然儿，怎能容许他们染指！”
　　“秦公子，你这样做，栩然在天之灵怎么好过”老村长抬手。
　　秦檀的眼神温柔，抱起栩然往外走。老村长想要阻止。看见秦檀的眼睛里发着熊熊大火。吓得老村长连连退后，唏嘘不已。
　　秦檀得知那两人，震怒，找那二人报仇，第二天，有人发现，有两句男子尸体被发现在河边，证实是那二人。
　　“秦檀，你如此可是犯了天规，人世无常，生死由命，你却杀了凡人。天帝知道了很生气，你若随我回天，顶多受些惩罚罢了。”九仙公子着急地拍着桌子。
　　秦檀坐在那儿，看着手中的一副绣有并蒂莲的帕子，淡淡道：“我不过是让他们血债血偿罢了。凡间不是有句话，是这样的吗，杀人偿命，他们间接害死了然儿，我这么做有错吗？”
　　“秦檀……”
　　“我都就不活她，我都无能为力。”秦檀苦笑，“若天帝定我的罪，我也无话可说，只能甘愿受罚。”
　　情，终为毒。
　　秦檀被天帝冰封，才不过五十年，就逃出冰劫，下界，只是法力全被封住。
　　秦檀亲手将她葬在一个名曰“檀香寺”的庙中的后院林子里。墓碑也是他亲手刻上去的：妻秦栩然之墓。秦檀日日坐在墓碑旁边弹琴，日日为坟头更换并蒂莲，日日对着秀帕睹物思人。他原本也不过只是想像寻常人家里德夫妻那样。九仙公子劝他：“秦檀，你身为神祖，凤凰之王，应早日回天，若现在回头都还来得及。你何苦执着如此？”
　　秦檀将帕子放回袖中：“那又怎样？”
　　九仙公子叹道：“你以为你能守着她的墓碑多少年，几百年？几千年？几万年？你难道忘了吗？你是凤凰啊，凤凰每五百年都要投火，忘却前尘。那叫凤凰涅槃，也叫浴火重生，既然都说是重生了，那你还会记得她吗，你会忘了的。你离浴火还有两百多年。你迟早是要离开这里，忘记了所有的。你只会记得自己的使命。”
　　秦檀一怔，他自己竟未想到这一点，他是会忘记的呀。声音有些干涩：“那便再让我无悔两百年吧。”

作者有话说

　　五一假期更了两篇，还好还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