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桃花扇》霸霸大大

7、并蒂莲（1）

　　怀寂坐在茶馆中，摇着桃花扇，看着眼前青衣飘飘的俊朗男子，问道：“不知秦大神祖找我一个非人非妖的女子做什么，莫不是也有什么心愿未了吧。可你是个神仙，能做的应该比我多吧。”
　　“神能躲过生老病死，也躲不过天劫。原来上天给我的劫，是情爱。可笑的是，我爱上了一个凡人，我在人间停留太久了，只为找到她的转世。”秦檀叹了口气，似历尽沧桑那样。
　　怀寂手一顿，不可置信道：“你是神，应该比我还了解，人神相恋，那是根本不可能的结果。秦檀，你找我来若是为了爱她，那还是放弃吧。执念越深，伤的越深。”
　　秦檀抿了一口茶，缓缓道：“你不是我，你不知道，我有多爱她。”突兀笑了笑，“怀寂姑娘，我也知道人神之恋无果，我守了她百年，可每一个转世，总被遗忘，我放不下，你愿意听听我们的故事吗？”
　　怀寂挑眉，折起扇子道：“嗯，那请说吧。”
　　秦檀的眼神移向外面的风景，道：“莲花快开了吧。她第一世，只是一个傻傻的姑娘，我初下凡。我们刚相识，那时她还天真……”
　　数百年前，秦檀在天宫被封为大神祖。
　　他们的相遇是在并蒂莲花开的季节。
　　“噌”的一声，秦檀落在地上。却看见眼前素衣凡间女子，拿着一朵莲花正好奇地看着自己。
　　秦檀有些不好意思，挠挠后脑，“那个，姑娘，你别误会……”
　　“你怎么能从天下掉下来！”
　　“我……我是。”
　　“你下来的时候怎么还闪着光？”
　　“我……”
　　“你……”
　　“姑娘，你听我说呀！”
　　“你是神仙！对吗，我听村里人说过，像你这样的，就是神仙了对不对？”她笑着，眼睛非常亮。
　　她并不算很漂亮，却带着灵气，秦檀嘟嘴点了点头，“对，我是神仙。”
　　女子手中的莲花落地，一下子冲了过来，拉住他的衣角：“你，真是神仙？我见这活神仙了！你是哪尊神？”
　　“在下秦檀神祖。原身是一只凤凰。”秦檀在众神中尚年少气盛，自是得意非凡。
　　女子地惊讶地眨了眨眼睛，轻声道：“凤凰，凤凰啊。我从来都没见过凤凰，但听说很漂亮。大神仙，你能否现个身给我看看，满足我小小的心愿呢？”
　　秦檀犹豫了一下，还是点头：“你，不会害怕吗？”
　　“别看我是一个凡人，我从小是一个孤儿，很早就出去闯练了。”她的眉眼淡淡，却充满了期待。
　　秦檀有些思绪，郑重地说：“那便遂了你的心愿吧。”忽然幻化出金色的光，火红地耀眼，拖着一条长长的燃着火焰的尾，傲天鸣叫了一声。周身充满仙气。
　　待重新变成人形，得瑟地理了理头发，却见眼前的女子早已呆在原处，半张醉，睁着眼。
　　秦檀在她眼前挥了挥手：“喂喂，看傻了呀！”
　　女子正才回过神来：“大神仙，你的原身为何还有火光？”
　　秦檀眼眸微动：“你们人间不是传说，凤凰是人世间幸福的使者，每五百年，它就要背负着积累于人世间的所有不快和仇恨恩怨，投身于熊熊烈火中自焚，以生命和美丽的终结换取人世的祥和和幸福。同样在□□经受了巨大的痛苦和轮回后它们才能得以更美好的躯体得以重生。被称为“涅盘”。凤凰在大限到来之时集梧桐枝于自焚，在烈火中新生，其羽更丰，其音更清，其神更髓。五百年前，我第二次涅槃，让火更为炽热充满全身。”
　　“凤凰经历烈火的煎熬和痛苦的考验，获得重生，并在重生中达到升华，称为“凤凰涅盘”。唯有如此，才是凤凰存在的意义。它带给人间幸福快乐，给自己留下伤痛、火热。我们都很尊敬它，凤凰，就是我们的信仰。”那女子微笑注视着秦檀。
　　“哈哈，你是凡间第一个见我真身的人，可千万不要告诉别人。毕竟我也是个神仙，不想让太多人知道的存在。”秦檀收敛好情绪。
　　女子点头：“是是，神仙说的我一定谨记。神仙，我叫栩然，若是有缘，我们还会再见的吧。”
　　秦檀仰头：“是吧，会的。”
　　那是第一次相遇，他将真身第一次给了凡人看。若是不见，便不会有这恶果。
　　“秦檀，听闻你现原形了？”九仙公子握着白棋不知下哪儿，痞痞地问道。
　　秦檀看着棋盘，略胜一筹：“是啊，不过，别说得那么难听，什么叫现原形，我这叫帮助世人完成心愿。还有，别用那种语气说话，听了怪难受的。”
　　“知道了，我得大神祖，不过你这么暴露自己好吗？若是被人知道了，天上可是要怪罪的。”九仙公子找一个位置下子。
　　秦檀黑棋一放，吃他一颗白子：“她答应过我，绝不会说给别人听的。我有什么好担心的。”
　　九仙公子懊恼地叹了一口气：“你这么轻易相信，啧啧，秦檀，你莫不是对那姑娘动了凡心了吧？”
　　秦檀手一抖，瞪着他：“死狐狸，你别给老子乱说话，你这个乌鸦嘴，怎么长在狐狸身上。老子怎么可能会对凡人动心？”
　　“呦呦！神祖大人激动了。好啦，放心，我也不过开一个玩笑，我随便那么一说，你就随便那么一听。”九仙公子笑眯眯地下棋。
　　其实他们都心照不宣，神仙怎么可能会和凡人相爱嘛。不可能，好一个不可能！
　　秦檀这天风流地摇着扇子出门上街。若他此次不去，便是好了。可终究，这二人难逃过一个“劫”字。
　　栩然上街卖着一些手工制成的秀帕。两个猥琐男子悄悄过来翻着秀帕，栩然不知所措地站着，还是笑脸相迎：“不知两位公子可是为心仪的姑娘买帕子？”
　　其中一个轻浮地摸上栩然的脸蛋：“姑娘，我们不是来买东西的，那些小玩意我们不需要，我们要的是你。”
　　“请你们放自重一些。”栩然拍下他的手。
　　另一个像听了笑话似的：“咦，自重，那值几个铜板？你就陪我们哥俩好好玩玩吧。”轻佻地摸着她的手。栩然当即甩给他一个耳光，又害怕地收回手。周围的人都围过来。男人气恼，狠狠地给了栩然一巴掌。栩然捂着脸摔在地上，嘴角留下了血丝。任是倔强地看着他们，周围的人却没有一个出手相助。
　　秦檀听到动静，挤进人群，看是前几日的姑娘，眼神坚定含着泪光，如同小野兽般警惕自保。他了解事情，刚想出手，转念一想，不可如此。便施了一个法术，让自己和栩然消失。众人见一团火光，称赞不已。
　　栩然跌进一个人的怀抱，转头竟是秦檀，惊喜道：“大神仙，是你救了我。”
　　秦檀想都没想说出：“你不是说有缘会再见吗？看来我们是有缘啊！”栩然笑着，牵引脸颊丝丝疼痛。脸已经肿了，一脸狼狈。秦檀怜惜地为她擦去嘴角的血迹，又柔柔地摸着她肿起的脸，轻轻地问：“疼吗？”
　　栩然有些不习惯，摇了摇头：“不痛，这只是小事情。”
　　“小事！你还真会忍！”
　　“大神仙，我……”栩然低下头。
　　秦檀觉得无味：“叫我秦檀。”
　　“啊！秦……秦檀。”栩然讶然道。
　　原来人世已凉薄如此，他更疼惜眼前的女子。深邃的眼神里，说不出的酸楚。

作者有话说

　　终于更新了，我要雄起（切，呵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