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桃花扇》霸霸大大

6、花开落（5）

　　一月后，薛青绾虽未封为皇后，可自从姜妃被废，林妃被贬，薛青绾乃恩宠无双，虽为皇后，却胜似皇后。太后移居宫外，不理世事。
　　薛青绾拖着繁重的宫裙，摇曳往宇文阳书房走去。宇文阳正与将军谈论国事，薛青绾侧身在门口。
　　“皇上，最近边塞情况不是很稳定，宇文慕势力越来越强，恐怕进入皇都便不好收拾了。”
　　薛青绾心头一惊，宇文慕？
　　好一会儿才听见宇文阳道：“若边塞犯我皇都，你有几成把握守住孤的江山。”
　　“恕微臣之罪，怕是无力抵守。宇文慕六年前被贬，暗地里养精蓄锐，为的就是攻打赵国。”将军颤抖着手说。
　　宇文阳冷笑：“好啊，边塞来犯，你身为一国之将，却无力保护百姓与天下，孤王要你何用？”
　　“皇上恕罪，微臣特此前来问取皇上的圣意。”将军单膝低头跪下。
　　宇文阳沉吟了片刻，扶起将军，淡淡说：“那便斩草除根罢。宇文慕你们杀不了，就杀了他的王妃吧。。。”
　　后面的薛青绾再也听不下去了，斩草除根，真是好笑。她回到宫中，一杯一杯将冷茶喝下肚去。怀寂握住她的手，夺下茶杯，不解道：“如今你乃是天下最高贵的女人，你拥有权力与恩宠，宇文阳什么都听你的。怎么又不高兴了？”
　　薛青绾空洞地望着自己的手：“你怎么又忘了我跟你说的了呢？我想要的不是这些！”
　　怀寂幡然醒悟，暗暗骂自己的记性。“哦？你那么恨他，只是为了你的表哥，宇文慕？”
　　薛青绾闭眼：“你知不知道，我们三个人在一起很多年了，表哥和他是我儿时的玩伴，如今他为了他的江山，放弃了兄弟情分。”
　　你可曾想过，他为了的不是江山，而是你。她又要如何告诉她。怀寂摇了摇头：“你想要怎么做？”
　　“我、、、想帮表哥要回他应该有的一切。”
　　“好，我帮你。”怀寂勾着嘴，用扇柄顶着头。
　　薛青绾皱眉道：“你为什么要帮我，为什么我说的你都会答应。”
　　怀寂又陷入冰冷状态：“我最不想看到的就是恨，我也恨过，我们很像，可是我帮不了自己。”顿了顿，“薛青绾，我想帮你，你是我的第一个主顾，我想要你毫无遗憾。”
　　良久，薛青绾默着笑道：“谢谢你。”
　　怀寂不说话。
　　尔后，薛青绾大病，宇文阳携世间珍贵名药，走向内宫。薛青绾一身素裙，长发未梳，粉黛未施，斜斜地靠在床榻上，看着窗外的紫鸢花，痴痴出神。
　　宇文阳轻轻地走过去，坐在她的身旁：“青绾，这几日国事繁忙，没来看你，你可怪我？”
　　薛青绾眼神略动，若有所思，竟道：“五哥，表哥呢？”
　　宇文阳一怔，不可置信地看着她。
　　薛青绾偏着头，笑得灿烂：“五哥，你知道我作为赵扶疏回到宫里为的是什么吗？我为了。。。。。。”
　　还未等她说完，宇文阳止住，柔柔地对她说：“青绾，你坐了一天了，好好休息吧。”
　　“你在害怕，五哥，你怎么现在才害怕呢？从一开始，你就应该有所察觉。为何我性情大变，为何我回到这黄金笼中。五哥，有时候我也想就这样算了。可是我啊，我真的放不下。”薛青绾轻轻地叹息道。
　　宇文阳当初也这么想过，不过薛青绾回来，已是莫大的幸福，他信她，她骗他。
　　宇文阳脸色苍白，把盖在她脸上的长发放到身后：“青绾，那你为什么回来，为的是推我下位，扶持三哥登基？我不信，青绾，不是这样子的。”
　　“对啊，青绾不是这样子的，可我又能怎么办，人是会变的。五哥，因为你是皇帝，我不能光明正大地让你退位，所以我才会进宫，当你的妃子啊。我是不是很有心计，以前的青绾不是这样子的。可我现在是赵扶疏啊。”薛青绾摇头，面无表情，“我不当你的皇后是不是有点傻。可是，若我生下皇子，那我的计划如何完成。皇后乃母仪天下之征，我不配，我一点都不配做这天下的皇后。对不起。”
　　宇文阳一惊，他皱眉：“那孩子，是谁，是谁做的？”
　　“是我，他的母亲，逼他离开人世的，我让你废姜妃，贬林妃，那是为了让她们的父亲对你产生不满。不想生下这个孩子，是因为他跟本就不应该来。”薛青绾说的很轻，低下头。
　　宇文阳离她两步远，冷冷说：“薛青绾，你真的好狠啊，虎毒不食子。我找了你六年，就还回我一个残害亲生骨肉的人。你恨我，为什么不直接杀了我，这样算计我，好玩吗？”
　　薛青绾笑得诡异：“回不去了，阿阳。”
　　宇文阳拂袖推开门：“青绾，你真的累了，好好休息吧，改日我再来看你。”
　　大滴大滴的泪珠划过脸颊，薛青绾闭上眼。
　　怀寂未现身，却听得到她的叹息声。伤他，一句足矣。
　　宇文阳几乎天天来，但是都离她很远，两个人都不说话，宇文阳坐一会就走。
　　薛青绾知道外面兵荒马乱，敌人已经进皇都了。
　　宇文阳跟她说，我真是一个可笑的昏君，边塞已经进城，我却在这陪着我的妃子。
　　这天宇文阳未来，兵临城下，他必须出面了。
　　薛青绾看着宫女、宦官逃的逃，躲的躲，再无心思待在这冰冷的宫殿。她顾不得发未挽，仍一身素裙的模样，站在城墙上。她看到宇文阳手握青铜剑，而对面，正是她思慕了六年的表哥，宇文慕的脸上沧桑刻着他六年被囚禁的痛苦。
　　宇文慕道：“五弟，我竟不知道，六年后的相逢，却是以这样的方式。我们终归大了，有了想保护的东西，不得不强大。”
　　兵戎相见，薛青绾知道，争权夺势，必然的。
　　当宇文慕的利剑刺进宇文阳的胸膛那一刻，薛青绾才大彻大悟，明白了这几年自己想要的到底是什么。她提着裙子奔下城墙，犹如白蝶飞向宇文阳，宇文慕空着手看她擦肩而过。
　　薛青绾扶着宇文阳，将脸靠在宇文阳的头上，滚烫的泪从她脸颊滑到宇文阳的脸上，“阿阳，为什么我现在才明白，我爱的那人一直是你。原来真正能让我感到幸福的，一直是你。紫鸢花已经凋零，你也要离我而去吗？阿阳，我错了。我是不是很傻，触手可得的幸福被我丢了。”
　　宇文阳艰难地伸出手抹着她的泪，“紫鸢花落，我不怪你恨我。”手滑落，也留下了最后一句：“我知足了，青绾，你要好好的。”
　　薛青绾停住哭声，抹着他嘴边的血，看着他的眉眼，想起往昔种种。“好，阿阳，我会好好地活下去。”她怀抱一寸寂静，只记得那年他为她摘下一朵紫鸢花。
　　宇文慕拉起薛青绾：“青绾，我们终于可以在一起了，夙芙已经去世，我登上皇位，你便是我的皇后。”
　　薛青绾笑：“表哥，你还不明白吗？我不爱你了，我已经找到我爱的那个人。你成为国君，一定不要变，我喜欢原来的你。”宇文慕笑容僵住。
　　***
　　怀寂看着挽着妇人发型，素衣着身，朱砂已落的薛青绾。朱砂乃祸国之象，如今宇文阳已死，朱砂也消失了。怀寂问：“如今那你想去哪儿？”
　　薛青绾抱着宇文阳骨灰的瓷瓶，笑着：“去一小村庄，和阿阳一起，平平淡淡地过日子就好了，粗茶淡饭也是幸福。不过，我还是要谢谢你，我已经没恨了。”
　　“谢我什么，我既没让你和宇文阳在一起，又没让你成为宇文慕的皇后。”怀寂反问。
　　薛青绾抱紧瓷瓶，看着天空：“你让我懂得了最幸福的是什么。终于可以脱离这皇宫了，离开对于我和阿阳来说，都是最好的归宿。”
　　薛青绾走后，怀寂回过头看了那个登上皇位的男人，依依不舍地看着薛青绾的身影，他眉宇间的落寞看的清楚。怀寂想，成为皇帝又如何，登上王座，一世寂寞。当真孤家寡人。
　　——————《花开落》完——————

作者有话说

　　写完这章我卡文了，怎么办？给点动力啊。亲们，要开学了，接下来的更新怎么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