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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血色玉(1) 这世上,怎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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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了茶馆,怀寂舒了一口气。
摇着桃花扇正打算打道回府。一个眼神,看见一个男子握着一把青铜剑走进当铺。看到那男子的面容,怀寂心头一紧,握紧了扇柄。看着过了一会,男子从当铺走出,手上原本的青铜剑不过变成了银两。
看着他走开了。怀寂这才走过去问当铺老板。“老板,向你打听个事情。方才来你当铺的那个男子他是谁?”
“姑娘是打听他呀!他名字叫做林无期。原本是个武师,不过他不做武师很久了。半月前,他娘子病倒了,他就把家里所有的值钱东西拿来当了,给他买药。这世间,如此痴情的男子还真是少见。”老板擦拭着青铜剑,“喏,这便是方才他过来典当的东西,听说这东西是他早逝的父亲留给他的东西,唉......”
林无期?怀寂望着那把青铜剑:“他叫林无期?他不叫顾代寞?他有娘子了?”
“姑娘还真是说笑了。他确实是叫做林无期。后会无期的无期。再者,姑娘,你想想,顾代寞是谁,他可是两百多年前的统一天下的霸主啊。若是有人与他同姓,又有谁敢取这般响亮的名字。说起两百年前,这......”老板见怀寂神情恍惚,“姑娘,姑娘。”
怀寂回过神来,轻叹道:“倒还真是我糊涂了,过了两百年了。这世上,怎么还可能有他呢?是我想太多了。老板,你便多给讲讲林、林无期的事情吧,兴许,我能帮到他什么。”
“这当然是无碍的。”
......
夜里,月清,凉风。
怀寂单手支撑着额头坐在窗台,凉风吹拂着她额前的发缕。司命坐在她身旁,“怎么了?不是刚解决完秦檀的事情吗?又是一张愁眉苦脸的。这么多好酒好菜都不吃,浪费啊,犯罪啊。”突然,他重重把筷子一放,“难道是说你看见很难过?”
怀寂被这一声惊了,干干地望着司命那双愁死人的眼睛,重重地叹了口气,换了一只手支撑着额头。
司命好看的眼睛里写满了失落,嘟囔道:“原来,原来你真的不喜欢看见我啊!我还帮了你那么多的忙,你就是这样对我的。你个没良心的。”
怀寂听着心头颤动着,看向他:“不听你说笑了。对了,你猜猜我今天见着谁了?”
看着怀寂严肃的神色,司命皱眉:“你的旧情人,不可能吧,他能活那么久?”
“你说哪个旧情人?”
司命擦了擦汗:“我知道喜欢你的人不少。快和我说说,你见着哪个了?”
怀寂抿了抿嘴唇:“顾代寞。”
“他!你想多了吧,都两百年了,你见的是鬼啊。”殊不知,司命暗下舒了一口气。
怀寂摇了摇头:“虽然不是从前的顾代寞,但我至少知道,这是他的转世。这一世,许是命格写得并不好,苦了他了。”
“听你这语气,满是心疼啊。怎么,想出手帮帮他?你想怎么做,给他金银财宝,还是想帮他老婆恢复神智......”说完,司命就想咬自己的舌头。
“原来你都知道!”怀寂白了他一眼,“好吧,暂且先不计较这些。你说的不错,他当了很多东西给他,给他爱人治病,所以,一切源点在于他的爱人。所以只要我治好了他心爱的人,他的生活就不会那么难过了。”
司命嚯地站了起来:“不行!”
“为什么?”
“你也不是不知道,你如今能过如常人一般活着,还能入梦,移魂却全都是你依托在桃花扇上,治病?也亏你想得出来。原本桃花扇就是把白骨扇,从前无人使用它时就是专靠吸食人的精魄所存在。你现在却拿它来治病救人,你也未免异想天开。”司命幽幽道。
怀寂看着腰间的那把扇子,道:“那还有什么好办法吗?既然连桃花扇都不能,那我还能怎么做?可是我既然遇见了,也不能袖手旁观吧。你知道的,司命,前世代寞帮了我许多,我都还未来得及回报,今生遇他,便要报恩。我想,你也是知道我的性子的。”
“嗯。你说的不错。容我想想,你拥有入梦的能力,尚且可以前去探测顾代寞所爱之人的梦境,把她拉出梦,不过那只限于有心结的人。若还不行,你便来找我,我带你去下面看看是不是有她的魂魄。”司命咬着手指。
怀寂扬眉,“若是你般的话,是会牵连你的,我不能害了你呀!”
“唉,谁让我遇上你了呢!帮你也不是一次两次的了。早就习惯了,不是吗”司命笑得灿烂。
“司命......”
“不必担心我,我等你消息。”司命转身离开。
怀寂眼神渐渐冷去,眉梢带着少许忧愁:“何苦,何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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感应到林无期的位置,怀寂尾随着他走了许久。等到一片幽静小路,怀寂这才对着隐藏在远处的一群蒙面人眨眼。
不一会儿,那些人冲上来,其中一个对着怀寂阴笑:“姑娘,我见着你也不忍心伤害你,你不如乖乖地跟我回去,给我老大做压寨夫人,伤了你,也别让我们兄弟难做。”
怀寂装作把头一扬:“我就算死,也不会跟你们走的。”
“你还真是倔。”说着就上来拉怀寂的手。怀寂哀疼了一声。使个障眼法,让手臂上留下红色的抓痕。
前面的林无期停下来,似乎听到了动静,转身过来,就看见这一幕。他从后边打晕了一个蒙面人,“欺负弱女子,你们还要不要脸。”
蒙面人朝他看去:“你是谁,算什么东西敢说我们。”
怀寂娇声道:“公子快走,他们不好对付。”
林无期笑道:“你放心,虽然我没了一把剑,但对付他们,空手便是绰绰有余。”他将药包放在一边,与蒙面人打斗起来。
怀寂换了一副神色看着他们,往脸上抹了抹眼泪。林无期将那些蒙面人轰走。提了药包,走到怀寂身前,扶起她:“姑娘还好吧。”
“并没有伤碍,公子,只是方才为了躲避追铺,泥水都溅湿了衣服,而我身上的银两也都跑丢了。公子若不是嫌弃,便收留了我吧。”怀寂故作娇柔擦了擦眼泪。
林无期略显为难:“我家中还有一位妻子病魔缠身,实在没有能力照顾姑娘了。”
“我不需要你来照顾,为报答公子救命之恩,我愿意照顾尊夫人,但求,但求工公子能收留我,有个安身之处,我便是很开心了。”怀寂笑。
林无期沉吟片刻:“只是,我同姑娘一起,怕是被有心人看见,毁了姑娘清誉。”
“若公子不弃,怀寂恳求公子收我为义妹,从此兄妹相称,也能好好照顾嫂嫂。”怀寂跪下。
林无期笑道,扶起她:“好主意。怀寂是你名字?在下林无期。”
“是。哥哥。”怀寂暗庆。若是从前的顾代寞,定不会那么好骗。
怀寂跟了林无期回家。林无期捧了一件衣裳过来,“这是我娘子何晚惜的衣裳,晚惜与妹妹身形相似,料想也是穿得了的,就暂且换上这衣服吧。我先去外面。”
看他推门出去,怀寂看着手上的素衣素裙,也换上了。对着镜子理了理发丝。虽然让司命找人姑且修复了烧伤的半边脸,但这样的她,却打过陌生。这张脸虽然没有从前好看,但也算是少见的美人。穿上这身衣服,更显洁白出尘。怀寂自己也愣了,这样的她,早就不复存在了。
怀寂推门出去,看见林无期正在熬着药,一个男人做这些事情,显得格格不入,而他却好似这般熟练。林无期看见她,也怔了一会,招呼怀寂过去:“妹妹换这衣服,却让我想起了晚惜,你们很像。”
怀寂看着他眉间的笑意,轻轻接过他手中的扇子煽火:“往后这些事,便让妹妹来做吧。等会,哥哥便带我去见见嫂嫂,告诉平日里都要给嫂嫂做些什么。嫂嫂她,必定是个温柔清婉的女子吧。”
“不错。”林无期退后了些,“好,去看看她吧。”
怀寂笑意微收,轻轻扇着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