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桃花扇》霸霸大大

13、血色玉（2） 年少时总是

　　怀寂第一眼见到何晚惜时，并无任何反应，再多看一眼时，才发现何晚惜并非绝色倾城，只是眉眼勾勒如画，眼角略弯，嘴唇与脸色苍白。这样如画的女子，多看一眼都会心疼。她双眼紧闭。怀寂伸手去摸她的脉搏，早已虚弱。怀寂看着她胸口的地方，却探不到她的心思。怀寂缓缓启动桃花扇，一束淡紫色的光芒从扇中射出，直击何晚惜的眉心。耳边似有轰动的声音。怀寂被引入桃花扇。
　　扇中的另一个世界，是不为人知的心界。怀寂从未开启过桃花扇的这一功用。若不是司命提起，她也是不会知道的。扇中扇，画中画。这里是困住何晚惜的地方。
　　听前方有嬉笑声，怀寂藏身在树后。那不过是一男一女的十岁左右的孩童。男的冷静深沉，却是个孩子，“晚惜，我同你说过，没有父亲与叔叔的允许，我们不可以私自出来玩的。”
　　晚惜，何晚惜？那这个孩子，不会就是林无期了？
　　“绥哥哥，你这么听父亲的话，却不还是和我出来了。我知道，我们都知道的，父亲与你的父亲早就合谋要......”何晚惜还未说完，就被男孩捂住嘴。
　　男孩说：“这些事怎么可以说出来？若是叫旁人听见了，那就是要定罪的。这些话只许说给我听，听见了没。”他轻轻放开手。
　　何晚惜瞪了他一眼：“绥哥哥，我答应你，只同你说，可是为了什么，父亲明明已经是王爷了，还要，还要登上最高位。那里真的很好吗？”
　　怀寂这才想起来，何晚惜，何晚惜，可是前朝逆臣靖王的女儿，靖王因伙同他人谋权篡位，被皇帝发现，锒铛入狱，凌迟处死。而，靖王亲眷家人，全在事发当天在靖王府引火自焚。而何晚惜不也被烧死了。那么现在就是从头开始的故事。那么这个绥哥哥怎么不是林无期呢？
　　男孩稚嫩的脸上浮现出沉重的神色：“此事都与我们无关，我们只当做什么都不知道的就好了。好了，晚惜，快随我回去吧。”
　　何晚惜摇头。正色道：“我害怕，害怕回去？林绥，等到我十五的时候，你会不会娶我？”
　　怀寂心一跳。这姑娘也太直接了？不对，林绥，林无期，这两个人有什么关系。
　　林绥改了神色，淡笑着：“好，等到我们晚惜十五岁及笄那时，我便十里聘礼迎娶你进门。”
　　何晚惜笑弯着眼角：“我们说好了的，到时绝对不能反悔，若你反悔，我就闹到你家去。”她伸出小指。
　　林绥伸出手与他拉钩：“我会娶你的。”
　　怀寂看着他们身影，愣了好久。对于前朝的那桩轰动九州的旧事，她了解的并不多，也并没有兴趣去看。眼角微跳，怀寂隐隐觉得这是一个不祥的开头。
　　尾随他们隐了身进了靖王府。此时的靖王一时风头两无。靖王是当今皇上的王叔。皇帝也不过与何晚惜一般年纪。这般狼子野心，怀寂见着靖王深锁眉头看着墙上的山河图。锦绣描边是当时皇朝的领地。
　　怀寂隐身站在靖王身旁，翘着嘴角暗笑：“这个野心的王爷，阴谋诡计多端，联合当今左相林缪想要把年幼的皇帝拉下龙椅，最后被凌迟，还害了全家人自焚。后世名声遗臭万年。可惜了何晚惜满怀着少女的憧憬等到及笄之日到来嫁给林绥的美好愿望全盘落空，还搭上了性命。只不过，若何晚惜死在那时，今日看到的又是谁，这是何晚惜的心界是不会错的。何晚惜没死。”
　　怀寂沉思地溜达在靖王府花园里，正巧撞入眼中的是何晚惜和林绥。少时的他们全是天真模样，怀寂万分揪心。看着何晚惜将一颗小小的殷桃递到林绥嘴边，睁大眼睛看他吃下去。看着林绥怜爱地抚摸着何晚惜的头发，替她拿掉头上的草根。看着何晚惜坐在秋千上，一边一边大声喊着：“绥哥哥，秋千再高点，高点......”看着何晚惜撑着脑袋，看着林绥习剑，虽然无聊，但还是在一旁欢心拍手。
　　怀寂揪着衣角，他说他会娶她的，可是，他以后拿什么娶她。年少时总是会认为所有承诺都会实现的。
　　怀寂吸了一口气，闭着眼微微侧头。何晚惜被骗了，被所有人骗了，她的父亲，她的家人，她的林绥，全都骗了她。若是按照怀寂当初的性格，现在早就冲上去告诉何晚惜说你周围的人都是狼！可是怀寂只能在心里说着，然后旁观着。
　　怀寂正打算看下一个情景，却见“铛”一声桃花扇从腰间脱落，展开扇面。周围的场景迅速瓦解，怀寂心惊不妙，很快从扇中出来。周围的紫气散尽，怀寂感觉脖间一凉，一把剑指着她的喉咙，怀寂挑眉，抹去嘴角残血，偏着头看着眼前怒气冲天的林无期，笑：“哥哥这是做什么呢？”
　　“闭嘴，不要叫我哥哥。说，你到底是谁？是不是父亲派来的？”林无期怒道，仍是将剑对着她。
　　怀寂用扇柄挑开剑，起身：“你认为我是林缪派来的？林无期，不，还是叫你林绥吧。你的这把剑可不比曾经的那把青铜剑啊。”
　　林无期瞪着她：“原本我是念你一女子孤身在外才收留你的，认你为义妹。可现下怕是我疏忽了。你是谁？接近我有什么目的，刚才那团紫气是什么妖术，有何居心想要害晚惜？你又怎么，怎么会知道我的身份？”
　　“哥哥，你一下子问这么多的问题，让我该回答哪一个？何晚惜，前朝靖王之女，呵，逆臣之女，不是应该死在了那场大火中吗？还有你，林无期，本命林绥，前朝左相，当今皇帝之子。我说的，可还对？”怀寂笑得愈发妖艳。
　　林无期手中长剑掉在地上，一脸迷茫地望着她：“你究竟是什么人？怎么会知道这么多事情。”
　　怀寂弯了弯眼睛：“怀寂，一个不老不死的又不能算作是人的人。我已经活了两百多年了，这些事我怎么会不知道。可其实，我是来帮你的，为了解除你的戒心，才不得已演了那出可谓烂到极点的戏。”
　　“帮我？怎么帮我？你能救活她？”林无期苦笑。怀寂知道他不相信，便直截了当地说：“你们是青梅竹马吧？你原本许诺在她十五岁的时候，娶她吧？你父亲和靖王就是当初一起密谋篡位的人吧，刚才我就已经看到一点点故事的开头。若不是你来打搅，兴许她就可以和我一起走出心界。我没有骗你，我也没必要骗你。”顿了顿，怀寂看着他暗淡的双眸，补充道，“你想不想让她醒过来？林无期，相信我，我不会害你的，也不会害她的。”
　　林无期望着床上苍白的人儿，微笑着点点头：“好。若你能救活她，那是再好不过的事了，你想要什么，我都尽量帮你得到。”
　　怀寂垂眸笑了笑。我什么都不想要，只是简简单单地想要帮你罢了。

作者有话说

　　昨天打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