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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第十一章 奇遇 竺南感觉到 ...

  •   竺南感觉到背后有人袭击,转身运起两层的功力就往那人胸口拍去,不仅那人被拍飞了出去,连带着背后数个人也顺势往后压了两米远。
      “她会功夫呢。”有人小声嘀咕。村民中有些人开始退缩了。
      “别怕,大家一起上,她奈何不了我们的。”片刻人群中又形成了包围圈。
      “你们可以试试看。”言毕,竺南抽出腰间软剑,对着女子背后的大树砍去,只见粗壮树干立刻被分成了两截。这棵两人合抱的古树应声倒下。
      躁动的人群忽然安静了下来。之前那位白发老叟又走到人群前面,和蔼的问竺南:“女娃娃可是铁了心的要救她?”
      “老翁有何条件尽管说来。”不过是几匹羊子,就算是赔给她们也不算什么的。
      “既然你是个明白人,那老朽也就说亮话。第一,这怪物咬死我村中一十二匹羊子,五只小牛犊。若是折价,大抵是二十两纹银。”老叟说完,兴许是感觉要价太高心虚了,望了望竺南。见后者并不甚在意,便也接着说道:“这第二,女娃娃你要保她的命也行,必须要保证这怪物以后不再来骚扰村子里的人。你若是应了这两条。我们便不为难你。”
      那个女子虽听不懂人语,但见竺南与村民起了争执,似有心护她,加之方才还为自己上药止血,遂对其不那么戒备了。此刻正睁大眼睛望着她。
      竺南从腰间掏出一个小布袋,用手颠了颠,随即丢到了老叟身边一个壮汉的怀里,“接着。这袋子里可不止二十两银子,不信的话可以数数。人我带走。这事就算了了。”言罢,将那女子挟在左侧,暗运轻功往林子外面去。
      待回到官道上,之前停在路边的马儿倒是没有乱跑,见主人回来了,打了个响鼻,慢悠悠的往这边走来。却在看清竺南怀中那人的眼神后,受到了些许惊吓,僵在那里不敢动弹。而当竺南将女子半伏在鞍上之时,明显感觉身下的马儿依旧是紧张不已,直到自己轻言安慰了一番后,那马儿才渐渐恢复原样。
      竺南将受伤的女子带回宅子的时候,已然是掌灯时分。刚一到院子门前就碰上正欲出门寻人的章琰。
      “总算是回来了,方才雷子还说笑着莫不是谈个生意就被骗到人家府里当了夫人。依我看啊,这会子倒是拐了一个苦力回了宅子。”章琰刚一走进,还没看清长相就跟竺南叫囔着:“阿南,你怎么带了一个乞丐回来了啊。全身都臭死了。”说完,捏着鼻子折了根门前的松树枝,拨弄着那人。
      “仔细着点,这是个女孩子,还受着伤。”看着章琰一脸嫌弃的模样,她就无奈,这又不是以前在楼里搬尸体,还拿着棍子来回不停的挑动。眼下,要章琰帮忙是不可能的,便只有靠自己把人抱进去了。
      刚穿过游廊,就看见雷仲安朝这边走来。到底是男人不拘小节些,二话不说从竺南手中接过了人。
      竺南说:“人就抱到我房里去吧。我去吩咐厨房多烧些热水,到时候一并抬过去。”
      “嗯,好。”
      竺南从厨房回到自己的房间后,在确认眼前的女子已然安静下来且对自己没有敌意后,方解开了她的穴道。女子发现自己能动弹之后,立刻起身,蜷缩到床上靠墙的角落里。眼神依旧是戒备状态。
      “别怕。让我看看你的伤。”
      没有反应。
      竺南才想起来她听不懂人语,便抬起左手指了指受伤的部位。那女子貌似看懂了,小心翼翼的将手臂伸到了她面前。伤口虽说不深,创面却是不小,竺南遂重新给她上了药,用纱布包好的同时在外处裹了一层油布。这样一来,待会子洗澡的时候,水就浸不进去了。
      约莫半盏茶的功夫,洗澡水就备好了。竺南试了试水温,却是不烫不温刚刚好。便指着木桶,正思考着如何跟眼前的这人解释,却见她飞快的从床上爬起来,窜到了木桶里。俯着身子。只露出双眼戒备的望着自己。
      好吧,这个不用教……
      “记得拖掉衣服。”竺南指了指身上,就走出房间,顺手阖上了门。
      到了正厅,正好刚上用晚膳,竺南遂将方才城外发生之事说与两人听了。另两人也道是从未听闻过这般情状的奇闻。
      饭罢,三人开始商讨正事。眼下台面上的生意已然步入了正轨,若想做大也只是时间上的问题。倒是之前约定的新势力的组建问题颇多。首当其冲便是人手问题。寒朔楼里的人大多都是各地挑选好的孩子送到总部经过重重考验,统一培养出来的精英分子。自己的势力若是想依靠这样的人支撑起来,怕是很困难的。
      “重金之下必有勇夫,我们大可以试着将那些江湖上要钱不要命的独行杀手招揽过来。想些法子,让他们忠心于我们。这些杀手中不乏有仇家的,我们可以借助寒朔楼暗中帮他们荡平这些障碍。到时候,他们定然会感恩于咱们的。”雷仲安首先提议。
      “怕是不妥。且不说是否会给寒朔楼立更多的敌人,单看这些人的江湖气就很重,经验也比你我老道。咱们现在要谋划的都是造反的大事。你便是许了他们再多的好处,也难保不走漏消息。须知道,他们今天可以为了钱给我们卖命,明天倘若有人出价更高,咱们就自身难保了。”竺南沉吟道。
      “唔……那咱们去找墨惜花问问看?兴许她有办法的也说不定。”章琰说。
      “她碍于傅雪的面子势必会帮着咱们张罗,我且问你,咱就那么放心这批人是完全独立于寒朔楼的么?两套班子一套人马也未可知的。到时候连累了她就不好了,能在眼线众多,戒备严密的帝都将寒朔楼的分舵发展到今天,着实不易,可不能因为咱们让她难做。”竺南又道。
      “哎呀,这也不行,那也不行的。真麻烦。我先去茅房小解。你们继续商量吧。”章琰径直离开了。
      依旧还在正厅的另两人又陷入了沉思状态。良久后,竺南叹了口气,对雷仲安道:“咱们现在江湖上的人脉根本就没有。若想要招人,还真的只能依靠墨惜花帮忙打听了。”
      “若是只依靠她的关系给我们指一条路,倒也可行的。”雷仲安把玩着桌上的茶盏。
      “也罢,明天且再去会她一会好了。”竺南这话刚说完,章琰就推开门大步流星的冲了进来:“哎呀,阿南你捡了一个宝回来呢!”
      “什么意思?”竺南不解的问到。
      “嘿嘿嘿,就是你带回来的那个乞丐啊。我当时见她她满脸黢黑,浑身臭不可闻。没想到这洗干净了之后,竟然是个尤物。方才在抄手游廊上跟她打了个照面。她甫一看见我又跑回了你的房间。眼下若是不忙就回去看看她吧。别再惹出什么事端。”说完,一副不怀好意的奸笑。
      章琰长得本就好看,对女子的容颜也甚为挑剔,若是让她都觉得不错的,该是姿色上乘的了。想到这里也怪自己,本该是吃了饭就回去看她的,未曾想就这样忘在了脑后。当下便往自己房间那边赶。等到了房间门口,但见房门半掩,的确是有人曾经出入过的。待她推门往里走的时候,忽然被从房间里扑出来的人按倒在地。定睛一看,却是一个年方笄岁,皮肤白皙,秀色芳菲的女子。若不是竺南识得那一双明眸。这会子怕是要疑惑了。身上的那人也发现自己弄错了对象,遂退回到了床上。
      竺南起身拍了拍刚才沾在衣服上的灰,这时才细细打量起床上的人。貌美自是不必说的,眼下这一身玉骨冰肌的曼妙身姿倒是让她突然联想到了庄子里的那个人。那人骨子里散发的药香,那人淡漠疏离的一双慧眼,以及刚睡醒时轻云出岫,鬓云乱洒的媚态。她犯病的那天,中衣下掩盖的也该是眼前这样一具质傲清霜色,香含秋露华的绝色美景罢……思及于此,她不免脸红了起来,幸而眼前的人尚不懂这些情愫,只是裹着兽皮,一味的戒备。
      难怪方才阿琰会那般看好戏的奸笑,眼前的女子若是真这样走出去就真的出大事了。她记得自己出门前在屏风后面放了一套衣服的。这人是没看见还是不会穿呢。
      竺南绕过屏风拿起那套准备好的衣服,径直走到床边坐下,指了指自己,又指了指那身兽皮,一边说“衣服。穿在身上的。”
      女子仿若懂了,从她手中接过衣服,拿起来捣鼓一番后,胡乱往身上围了一圈,看了看自己,复而又看了看竺南,继而将衣服放回了原处。唔……看来,这大抵要从穿衣服开始教起了罢。
      晚间,竺南因为不放心女子,便让她睡在了床上,自己捡了旁边的小榻躺好。到了深夜,竺南听到床上细不可闻的声响,遂睁开了眼。起初她以为女子是打算去小解,便尾随在其身后。直到她爬树翻墙离开了宅子,竺南才发觉自己真的是想多了。女子仍旧是四脚着地的轻声往前跑着,动作利落,有点像屋檐上的夜猫。竺南一路跟着她出了城,幸而洛阳城的夜间尚会留一个小门以供来往的,不若,她猜想这人定然是要翻墙的,到时候惊动了守卒,自己便是想保她也无能为力了。寻思之间,就又到了白天那个山林边上。女子停了停身子,四处嗅了嗅后,爬到了一棵很高的树上,待他下来的时候嘴里已经多了一只山鸡,看样子像是白天猎到后藏在那里的,女子叼着鸡又继续往山林深处去了。竺南尾随其后,猜想着该是回自己的窝了,且跟上前看看是怎么回事吧。
      女子终于在一个很大的洞穴前面停下了。轻声叫唤了两次,就进了洞穴。看到这里,竺南已经将女子的身世猜得八九不离十了。为了证明自己的想法,她也轻悄悄的往洞里探去。只见一头吊睛白额的中山虎雌伏在角落里,女子将山鸡衔到它面前,随即就趴在了老虎身边。
      这女子莫不是这中山虎养大的吧……若不是此刻亲眼所见,便教是说与谁听也未必信的。毕竟是兽中之王,嗅觉也是异常灵敏,它察觉到了洞外还有其他人,朝着竺南躲在的暗处发出沉闷的吼声。接着,本在它身边卧着的女子也往这边跑来。
      眼见已然被发现,竺南也就没藏着了。她扣着腰间软剑,硬着头皮颇有戒备的往一人一虎的方向走去。女子见是她倒是没有方才那种慌乱的表情,而是跑回中山虎身边,低声的咕噜。竺南发现,原本烦躁的中山虎确是安静了许多。双方既然能交谈,女子必是被这中山虎养大的了。
      清冷的月光照进洞里有些许的微光,竺南借着亮打量着这只八尺有余的大虫。只见它脖颈部分有一道暗红色的伤痕,心道难怪一直趴着在。若要是没受伤,方才就该一人一虎的斗上了吧。从伤口的颜色来看,该是前两天伤的。旁边的女子咬着竺南的衣袖,双手往她的腰上探去。竺南当下明了,她是想要自己给这个中山虎治伤。可惜出门匆忙,哪有带这些的。便独自回了趟宅子,取了药来给那大虫抹上,复又将伤口包扎好。本以为,这女子会继续与这中山虎呆在一处的。未曾想,她竟一路上跟着自己回了宅子。不止如此,但凡竺南去哪里,她就跟到了哪里。
      毕竟野性难收,尚未开化,竺南也不好放着她一个人独处,遂由着她陪着自己去添香阁找墨惜花了。
      “几日不见,你就美人在侧,红袖添香了啊。在外面招摇就算了,还敢往我这儿带,摆明了是来跟奴家叫板的吧。”墨惜花一脸的调笑。
      “墨舵主,竺南今日找你是有要事相商的。”竺南示意身边那人也坐下,对着墨惜花正色道。
      “有话好说,不过,你要先给我说说她,是怎么回事。不然,便无论做什么我都是一千个不同意。”花魁指着女子摆谱道。
      无奈,竺南只好把昨日的那套说辞又重复了一遍。
      “平白无故捡了个美人儿,还不离不弃的跟着你。你说,这么好的事情,怎么没叫我碰上呢。”言罢,顿了顿又道:“她这身衣服该不会也是你给换的吧。”
      闻此言,某人却是又联想起昨晚的莫名情状了,当即脸色酡红不已,“这倒没有的,我只是教她。”竺南不仅没了底气,连头都垂了些许下去。
      “哦?若是没有,这会子脸怎就红的厉害了?瞒着庄主在外面找女人,枉她白疼你一场。”眼神扫到帘帐上,心道:罢了罢了,再这样撩拨下去,那人等会儿怕是不会让自己好过的了。因道:“你又是遇到什么事情了?”
      “我想用你的关系帮我物色一批手脚利落的人。但万万不可是楼里的人。”随即说出了自己的顾虑。
      “唔……要求还挺多的。倒也难为你想得这么周全。不过,你自己找不到人了吗?”眼下,面前这孩子依仗着跟几大士族交好,每天的银子进账怕是比这添香阁也少不了多少,说出去也算得上洛阳城的新贵,大可以在黑市里悬赏花红。但凡是脚和脚隔开了,乱子是不会有什么的。即便是抽手慢了一步,被朝廷发现,背后不还有那两个大人物保她么,能捅什么篓子?!哎,就好似被人偷偷披了件天蚕宝甲,别人都看得见,而她却浑不自知。这算什么……
      “……嗯。”声如蚊讷。
      “你且回去,容我想想吧。”那人在后面,自己就算有心帮她,也得先请示过了再说。
      “好。那就麻烦墨舵主了。”竺南言罢,起身欲走。一旁的虎女紧随其后。(糙了点,且这么叫吧。下章取名。)待墨惜花把两人送到门口,竺南又回头道:“劳您费心了,银子不是问题的。”
      “行行。”我知道你有钱,不用再显摆了。
      从靠街的轩窗看着她们一路走远后,墨惜花方才撩开帘帐,用力推开里屋床榻旁的装饰镂空花雕板,里面赫然是一个密室。正值隆冬,虽说这室内红泥小炭盆摆了好几个,已是温暖如春了。密室里的女子依旧是身着雪狐裘衣,蹬一双花鹿麂皮的靴子,从上到下全然不透风。这还不够,怀里尚抱着炭火铜炉。
      “她走了?”女子抬眼道。
      “你猜。”纵然是自己这般常年侵染在脂粉堆里,仙俗凡尘皆过眼的人,对上眼前这等凤眼藏琥珀,轻颦双黛螺的绝色之姿也没法不起染指之心。
      “半月才派你一个任务,可是觉得太少了?”女子一脸的正色。
      “岂敢岂敢。惜花承蒙楼主照顾,万分感激。不过……”她话音一转,“她身边那个女孩子,倒也是个尤物。自家养大的孩子在外面金屋藏娇,这么大的事情也不跟你汇报一下。”面对强权,真有这般不知死活的奇葩。
      “饶尘……”女子的眼神变得有些微的凌厉了。
      “属下该死……属下不应妄自揣测的,求楼主原谅。”玩笑开大发了罢,眼前这位都直呼真名了。
      “方才的事情,你打算怎么办?”女子问道。
      “属下定当竭尽所能,为少庄主物色人选而万死不辞。”墨惜花抱拳行了一个大礼。
      “说人话。”女子低下头拨了拨铜炉里的炭灰。
      “额…饶尘一切听楼主您的。”自己被眼前这位主子呛着也不是一次两次了,莫非兄长又给她开了什么难喝的药方,就将账算到自己头上了么。
      “今年楼里出了两批新人,我去看过的,资质相貌都还不错。且分一批给竺南用罢。这批人一旦分出去,便是脱离了寒朔楼,从此生死不相干。至于,如何让这批人对竺南忠心,就是你的事了。”
      “饶尘领命。”墨惜花半跪着行了礼。继而又恢复了之前的市侩之相:“既是你已然来了帝都,我也不用托人将消息传回庄里了。这里有两个消息,一好一坏,你想先听哪一个?”
      “坏消息罢。”
      “坏消息是那个人亲自从东瀛赶过来了,眼下正在渤海地。”
      “好消息呢?”
      “好消息就是,因为有章琰在,她还没能见着竺南。”
      “嗯,你带话给章琰,此二人必定是要见面的,且让她想法子再拖上半个月,待我跟那人谈清楚了再作打算。”
      “诺。”墨惜花捧了一盏茶盅递与她,“屋子里干燥了些,这是南汉进贡的新茶,喝点儿润润也好。”
      女子接过茶盅,开盖拨了拨浮上的茶末,抿了一口:“这世道,怕是不多久就该变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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