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3、欢场男女 今日之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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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办？”眼看着那脚印延伸到了月亮门的另一端去，雨燕急得都快哭了，一脸“都怪你”的表情。
“急也无用。”事到如今，钰如反倒镇静下来：“我们先跟去瞧瞧。”
“行。”雨燕也不含糊，提了裙摆就走。
事情到了这一步，也只能死马当作活马医了，与其躲起来担心害怕，还不如去看个究竟，说不定，还能撵上那偷听的人。
因为太过偏僻，此处的积雪并没能及时清扫，这给她们提供了追踪便利的同时，也带来了阻碍——对于长裙裹身的女子来说，要在雪地里奔跑，实在是太有难度了。俩人跑了一小段儿，不仅湿了鞋袜，还连带着裙裾也变得沉重起来。
雨燕忍不住张嘴吸了一口凉气，愈发地跟不上钰如的脚步了：“歇……”她气喘吁吁地刚吐出一个字来，就“哎哟”一声，绊了个大跟头，一头扑倒在雪地上。
“你没事吧？”钰如无奈，只好停下来扶她。
“不行……我跑不动了……”雨燕口中呼着热气儿，笨拙地折腾了半天，才站了起来：“咦，没有脚印了！”她忽然惊呼出声。
钰如顺着她的目光看去，这条路并不是她们来时走的那条，此时皑皑的白雪上，还是一片平整，好像根本就没有人来过：“这——”她疑惑地低下头，一眼便看到雨燕身后颓败的灌木丛中，露出一双湿透了的绣花鞋。
“你后面有人！”
雨燕被她吓得一激灵，猛地转过身去，却并没看到什么人，正待回过头来问她，却见她已扒开半人高的灌木丛，钻了进去。
“你这是……”雨燕的质问声，刚吐出半拉儿，就戛然而止。
“嘘——”像是预见了她会惊叫出声般，钰如紧忙伸出一个指头，压在唇上。
雨燕有些难以置信地看着眼前的情形：一个侍女打扮的女子，正面朝下地趴在枯草丛中一动不动。
“她死了。”钰如蹲下身摸了一摸，断定道。
“你怎么知道？” 也难怪雨燕不肯轻信，那女子身上既无凶器，也不见血迹，怎么就能死了呢？
钰如看她一眼，目光令人毛骨悚然：“脖子都被人拧断了，还能不死？”
“你，你怎么知道？”一股寒意瞬间窜上了雨燕的后脊，她下意识地后退两步——这红袖招中，居然隐匿着随时可取人性命的凶徒！
看着她害怕的样子，钰如有些疑惑，都这时候了，她不应该还在伪装。可依了她这样的性子，又怎么能够想到冒充徐府丫头，躲在最危险也最安全的地方呢？
“你不用怕，”她想了想，并没有刻意压低声音：“那凶手若是想要取你我的性命，恐怕早就容不得我们在这里说话了。”
“你……”
钰如抚了抚额，暗道，又要问“你怎么知道”么？还真当她是十万个为什么呀！这徐语燕比起她同父异母的姐姐来，差了还真不是一星半点儿。
也就她自己不觉得罢了，换了别的什么人来，也保不准会问出和雨燕一样的话来。
在来这个世界之前，她虽然不屑于与那些喜欢玩弄心机，借机上位的同学为伍，但这并不代表她就是一个不谙世事的书呆子。说起来，她的业余爱好还真不少，其中一项，就是找各种悬疑刑侦类的片子和小说来看，那种喜欢将人头一拧，就直接KO掉一个人的剧情，更是在某泊来剧中屡见不鲜，这一来二去的，也积累了不少判断能力。她没有想过的是，这个世界里的女子，根本就没有机会培养与她相同的爱好。
“你不想知道她是谁吗？”她直接打断雨燕，伸手将人翻了过来。
“是红梅！”只看了一眼，雨燕就吓得一屁股跌坐在地。
钰如索性不去看她，直接站起身来：“此处不宜久留，我们走吧！”
“红梅她……”雨燕拖着长长的颤音，颤巍巍地伸出手指指着地上的女尸：“她是我的侍女……你见过的。”
钰如一把抓住她的手，将人拉起来，她还有一句话没说出口——极有可能，这个红梅，就是先前偷听她们谈话的人。
这一折腾，雨燕几近丧失了行走的能力，一路上，整个人都软趴趴地挂在钰如身上，一张脸白得跟纸似的。
快要走进正院的时候，钰如停了下来。
“你听着，今日你从进院之后，就没再见过红梅，也没见过我，你只是受了些风寒，身子不舒服，在偏厅里歇息了一会儿罢了！”见雨燕眼露不解，她叹一口气道：“这些断不可向任何人说起，除非你不想活了！”
雨燕有些茫然，但还是下意识地点了点头。
言尽于此，为了不被旁人瞧见，俩人就此兵分两路，先后各自去了。
“姐姐，你去哪里了？让我好找……”钰如刚一走进院子，就被十三迎面叫住：“白副统领来了。”
钰如倒不担心十三这孩子会抓住什么，但那个姓白的，来得也太是时候了吧！这纯粹是巧合，还是……
她怎么也没想到，这次白浔虽是着了便装，但却没再拿那劳什子的折扇冒充纨绔子弟，而是束了腕带，在腰间配了一把剑，反剪着双手，立在厅中。见到她来了，随手塞过来一只小盒。
“宫里用的胭脂，我看姐姐们都很喜欢，就替你讨了一盒来。看看喜不喜欢——”
钰如有一瞬间的呆愣，他这表现，看在旁人眼中，活脱脱就是世间男子求欢的活标本。尽管心里一再腹诽，她还是很配合地接过胭脂盒，打开来嗅了嗅：“嗯，宫里的东西，果然不一样，好香啊！”
白浔看她的笑深不达眼底，动作也略显夸张，不由莞尔：“你要怎么谢我？”
得寸进尺！钰如苦恼道：“人家不知道嘛，白郎想要我怎么谢？”好歹是红袖招的地盘，他总不能在这里提太过份的要求吧！
白浔呵呵一笑，出其不意地在她面上拧了一把：“这可是你说的——”他扬了扬脖，将整个右脸暴露在她面前。
“哎哟，还有旁人在呢——”钰如心里早已将他祖宗十八代问候了个遍，末了，还是不得不撅起嘴唇，在他面上蜻蜓点水般碰了一下。
“哎呀呀，白老弟，光天化日之下，你两个要亲热，也避着点儿人不是，这叫我回去长了针眼，如何向你嫂子交代！”
俩人正闹着，大饼大着嗓门就走了进来。
钰如一看是他，心里也跟着犯起了嘀咕，这儿个这是什么日子，怎么该来的，不该来的，全都来了？心头想着对方还救过她的命，便也顾不得再和白浔纠缠，上前施礼道：“见过……”话到喉咙里，才发现不知这大饼姓甚名谁，总不能直接叫大饼哥吧！
“自己人，自己人……”大饼一边冲着白浔使眼色，一边虚扶了她一把：“我叫陆春，你叫我春哥也行，跟白老弟叫我大饼也成，谁叫我就爱吃饼呢！”他嘿嘿地笑着，一副全无心机的样子。
好吧，敢情就是一吃货！钰如默默地鉴定完毕，还是唤了一声“春哥”，才算完事儿。
但白浔却不赞同般，板起脸教训她说：“什么春哥，这可是我的顶头上司，得叫陆大统领。”
他这话不说还好，这么一说，让钰如有一种想要一口老血喷出去的感觉。
陆春表现得就直接了许多，上去一拳就擂在他胸口：“他奶奶地，你什么时候也学会这套虚头巴脑的玩意儿了，再这么说，可别怪哥哥我翻脸……”他皱了皱眉，像是想到什么，忽而叹了口气：“老弟，你的心思哥哥我都懂，这次的事，全靠你立了大功，我已经向皇上禀明了，可谁知……”
有猫腻啊！钰如正待侧耳细听，不想白浔却不满道：“又来了！走走走，我们走，不听他罗嗦——”说罢，当真拉起她就走。
“哎，我说——”陆春拦不住他二人，只得作罢。
俩人一路畅通，到了早已布置好的场地，几乎已是座无虚席。
按照白浔的意思，钰如戴上了面纱，与他来到早已预定好的阁楼上，品着香茗，吃着点心，不慌不忙地打量着整个场地的环境。
原本以为，一个青楼花魁的选拔而已，无非是在楼里搭个台子，楼上设些雅间，台子周围放上桌椅，等到人坐满了，就请各家青楼的参选者逐一到台子上表演一番，最后由各位看客以砸银子的方式选拔出来，运气好的，兴许还能顺势标中那花魁的初夜权，然后各自搂了美人儿皆大欢喜而去。
但事实上，红袖招的这个场地，却比她想象的大了许多，不仅设在可以容纳更多人的楼外，且安排在一处香气四溢的梅园里。园子里的积雪，自然早已清除掉了，但有的地方，却并未完全除去，而是堆叠成了形态可人的雪人，或是请能工巧匠做成了婀娜多姿的冰雕美女形象，点缀在院子各处，形态各异，心思之巧妙，不得不令人称奇。
至于表演者的台子，则设置得更为巧妙，居然是在梅园湖心的一块巨石上。湖水中散落的花瓣，此时已不是众人关注的焦点，所有人的目光，都被那湖水中袅袅升起的七彩雾气吸引了去，以至于选拔开始之前，好多人都讨论起了湖中水的奥秘。
钰如抿了一口茶，见白浔一改先前的热情，专注地瞧着阁楼下闹哄哄的众人，终是忍不住问了一句：“白副统领何时到的红袖招？”
作者有话说
第33章 欢场男女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