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4、一丑难求 他的审美观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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钰如知道此人没有要杀人灭口的意思，立刻镇定下来，乖顺地点了点头。
来人试探着撒开手，见她并无半点儿惊慌之色，心下反倒有些狐疑不解。
“这位大人可是要小女子伺候？”钰如垂了眼睑，慢慢转过身去，伸手攀上他胸前的衣扣，一枚一枚地解开来。
来人抓住她的手道：“原来是你！”听那口气，倒像是熟人一般。
钰如不解，抬眼看去，见他半张脸都掩藏在黑巾后面，想也不想，就伸手去扯。她没想到，来人竟然丝毫不加阻止。
“怎么……是你？”
看到她脸上总算是露出了应有的正常表情，白浔笑了：“正是在下，姑娘还要伺候吗？”
明明是一张笑起来有些狰狞的面孔，钰如不仅不怕，反倒有些气恼：“本姑娘活了这么大，还没有真的怕过什么！”说着，一把拍开他的手，解完衣扣又去松腰带，直接将他的一身黑衣除了下来，团了团，塞到床榻底下。
此时的白浔，穿的不再是那日看到的禁军服饰，而是像小户人家的年轻男子般，着了藏青色的暗纹长袍，梳了发髻，用一根与衣袍同色的带子系了，腰间甚至还别了一柄折扇，整个气场一变，倒是有了几分儒雅的气质。
“那是再好不过了……”白浔见她打量自己，便一把将人搂入怀中，纵身一跃，径直从二楼窗户跳了下去。
“你疯了！”直到稳稳地落在一楼的屋中，钰如才心有余悸道。
白浔微微一笑，指了指角落里的水盆：“你先把脸给洗干净了！”说着，直奔内室，从床榻上抱起一个人来，再次跃出了窗户。
钰如也不知他究竟搞的什么名堂，依言洗净了脸，刚要揽了铜镜看看那印记如何了，只听见屋外响起一片杂乱的脚步声，有人高声嚷嚷着“开门开门，例行检查”。
检查什么？难不成又是新来的女子不堪受辱，自杀了！她想起先前的那声惊叫，好像是从三楼传来的吧，被送往那里的女子，可都是琴棋书画样样出众的处子之身，之前与她有过过节的那俩姊妹，也在三楼。
钰如想着，为了表现出一副绝对认命的模样，便三下五除二地脱去广袖长衫和襦裙扔到一旁，只着了肚兜和亵裤，守在窗旁，希望那姓白的赶紧回来。
可惜的是，官兵们并没有给她太多的准备时间，不大一会儿，门外就响起了重重的拍门声。
“快些开门，不然休怪我们不客气了！”有人吵吵着，一副随时都有可能冲进来的样子。
姓白的还没回来，钰如没有办法，只好咬着牙去开门。
“哎呀，大人，俗话说，春宵一刻值千金，你这么迫不及待，莫不是……”
不等她把话说完，那门外的官兵便将眼珠一瞪，伸手想要推开她。只是，还没等他的手接触到钰如的身子，便有人从身后一把抱住她，旋身错开半步。
有没有被那官兵触碰到，对于钰如来说，倒算不得什么大事，就像是穿着肚兜示人一样，对于生活在二十一世纪的她来说，并不算什么出格的事情。反倒是那只横在她胸前的咸猪手，让她有些不舒服，哪儿不好抱，非得要把胳膊压在她胸上吗？这薛二小姐的胸部，和她本身的胸部比起来，大了近一倍，平日里路走得急了，都晃晃悠悠的，叫她一开始不太适应，如今叫那咸猪手一勒，不免有些胀痛，鼓鼓囊囊的，就像是要从那小小的遮羞布里跳出来一样，叫她好不尴尬。
“你是哪一部的官员？”那官兵许是没见过白浔，迟疑道。
白浔不慌不忙地松开钰如，取下自个儿肩上披着的袍子裹住她道：“在下在宫中当差，暂属四部之外。”
那官兵再度从头到脚打量了他一番，眼带疑惑，这人看起来并不像是阉人，又说是在宫中当差……
“在下多有得罪，还请大人报上名来，在下这边也好交差。”最终，他还是双手抱拳，客气道。
白浔微微一笑：“在下姓白，单名一个浔字。”
“原来是新任的禁军副统领，白浔白大人，失敬了！”皇帝身边的人，那可不是好得罪的，更何况，这位还是刚刚因功受封的宫中红人：“大人请继续，卑职就不再打扰了。”那官兵说着，禁不住拿眼角飞快地梭了钰如一眼，目光移到她脸上时，稍稍变了一变，想必是没有想到，这位新任命的禁军副统领居然会看上这么一名样貌粗鄙的女子吧！
白浔自是察觉到了他异样的目光，哈哈一笑道：“丰乳肥臀，樱口如檀，又还是处子之身，真真是一丑难求啊……”
那官兵想是没料到他会如此直言不讳，反倒有些面热，只抱了抱拳，便急忙转身离去。
“大人可真是什么话都说得出口，让那当差的小哥都害臊了呢！”为了掩饰心头对他身份的诧异，钰如故意调笑道。
白浔依然保持着先前的姿势，搂着她慢慢往内室走：“你就没什么想问本大人的？”
钰如翻了个白眼，难不成，只要问，你就会实话实说么？知道得越多，离死期便越近。这一点，她还是很清楚的。
“大人有什么需要告诉奴家的么？”她憨憨地一笑：“奴家只知道，既已沦为勾栏胡同的女子，便需及时行乐，就算日后到了阴曹地府，也要不枉此生……”她极具魅惑地笑着，语带轻佻，如同真正的青楼女子一般。
曾经无数次，她对着铜镜演练过，各种媚态百生的表情，到了这张带印记的脸上，不仅不会让人感到热情高涨，反倒是各种惊悚骇人，如果再配以那种夸张的妆容，简直就可以直接拉去片场拍鬼片了。如今虽是洗了脸，但好歹那印记还在，对于心脏承受能力强的，恐吓不易，但让人反胃却是肯定的。她就不信，这姓白的，能一直视若无睹地淡定下去。
白浔默不吭声地瞧着她面上生动地表情，想到那日她在井边对徐氏说的话，何等的狂妄自持，视死如归。可眼下，她就像完全变了个人一样，若不是知道她真面目如何，恐怕连他都要被她蒙混过去了。
“你当真如此想？”
“大人以为呢！”钰如环住他的腰，努力地将脸贴向他，吐气若兰道。可惜的是，她忘记计算俩人身高的差距，拼命地踮起脚尖，视线也只能与他的嘴唇平视，完全无法达到自己想要的效果。
“那，”他长臂一伸，将她打横抱起道：“本大人就成全你罢——”
他这一举动，反倒是吓了钰如一跳。这人脑子没毛病吧，好歹也是个禁军副统领，在宫中来来往往的，什么样的美女没见过，就这点儿审美情趣？
“大人——”她蹬蹬腿儿，想要跳下来，可白浔的胳膊就像铁条一般，丝毫不见撼动。眼看着桃色轻纱笼罩下的床榻越来越近，钰如有些莫名的紧张，看着他一脸正色的模样，心头忍不住砰砰地跳起来。
“姑娘打算要在白某的脖子上挂一辈子吗？”白浔是笑非笑地眯起眼睛看她。
钰如顿时面上一热，撒开搂住他脖子的手，撑着床梁下到地上，脚尖刚挨着地，就听他若有似无地“嗯”了一声，只好故作镇定地坐回床榻边儿上。
“这些日子，嬷嬷们就是这么教姑娘伺候大人的吗？”
对于他的步步紧逼，钰如有些不满，但她不信，这男人就真敢一口吞了她去，忙扯出一抹笑道：“哟，大人这是心急了呢？”口中说着，不得已，又伸手去解他腰上的带子。在他灼灼的目光下，难免有些心神不定。
“还是我自己来吧！”见她十指绵软无力，在腰上摸来按去的，佯装找不到扣袢的位置，白浔就觉得有些意思。
他的手指一覆盖上来，钰如赶紧缩回自己的，一脸讪讪然道：“这样……好么？”
见她一脸郁色地仰起面来，白浔心中更觉好笑，她恐怕不是觉得不好，而是担心自己宽衣解带的速度太快吧！
果然，见他三下五除二地扯下外袍，又剥下亵衣，双手卡在腰上，即将褪下亵裤，钰如垂下了眼睑：“大人，奴家……想……”
“但说无妨。”白浔一手托起她的脸，俯视道。
钰如知道这样做略显不厚道，但她不得不出此下策：“奴家很急——”只是情急之下，她忘了用古人的语境，应该怎么正确地表达她要的意思。
“哦？”这一次，白浔不仅是觉得有意思，而是觉得有趣了：“小娘子如此心急，那本大人也就恭敬不如从命……”他低低地说着，俯下身来，一下将人按倒在榻上，带着浓浓的男子气息，压了上去。
钰如一时反应迟钝，瞪着眼前快速放大的面孔，忙一把楼主他的脖子，双腿往他腰上一夹：“嗯，大人，不要急嘛——”
白浔半个身子悬在空中，下意识地一手楼住她的腰部，一手撑住床榻，过了片刻，方才喃喃道：“你这模样，像只猴似的挂在本大人身上，成何体统？”
听他语气里虽有异样，却并无气恼的意思，钰如这才意识到不妥，想了又想，总算憋出一句像样的话来：“奴家内急……”说完，见他并未接话，赶紧手脚并用地从他身上下来：“大人——”
“快去快回！”白浔背对着她，拂袖道。
看那架势，像是有些扫兴。钰如暗自松一口气，好吧，算你承受能力强，审美观与众不同，我吓不死你，还不能恶心死你啊！
“那……”她窃喜道：“奴家这就去了，大人，你可要等着奴家哦——”说完，也不真的等他回答，就胡乱套上衣裳，径直脚底抹油，打开门溜了出去。
好不容易逃脱魔掌，她当然是想要有多远躲多远，但谨慎起见，她还是极力按捺住心里的小滑头，去了茅房。勾栏院的茅房从外观上根本看不出是做什么用的，虽是官妓们公用的，却很是花费了一番心思，既无难闻的气味儿，也看不到任何脏乱差的现象，让人大为惊叹的是，那个时候的人们，已经采用了隔间式的空位，设施如同后代的马桶，但制作的材料和精细程度，却远远超出后者，简直是天然环保又无污染。
钰如一边赞叹着茅厕的精美，一边计算着，最好能在里面呆上一两个时辰，这样的话，就算是再有耐心的男人，恐怕都会失去了做那种事情的兴趣吧！
出乎她意料的是，等她研究完天然马桶和茅厕内的壁画，磨磨蹭蹭地回到屋子里时，却是房门大开，人去楼空。
他给钱了吗？这是钰如脑子里想到的第一个疑问。但很快，她就把这个问题抛诸脑后了——杂乱的脚步声之后，从楼上下来了一小队官兵，一名衣衫凌乱，发丝蓬松的少女，被挟持在中间，几乎是被拖着下到了一楼。
钰如一眼就认出来，那少女就是先前嘴快，嘲笑过她的那个妹妹。
“妹妹，玉娘……你们肯定是搞错了，我妹妹怎么会杀人——”那做姐姐的，并不比妹妹好多少，只见她双臂紧紧抓住三楼的栅栏，半个身子都伸到了栅栏外，哭喊得声泪俱下，叫人动容。
可那做妹妹的，却是一声不吭，耸拉着脑袋，隐隐可见面颊上青紫的淤痕。
钰如这才意识到事有蹊跷，看这架势，完全不是什么官妓自杀的戏码啊！她抓住一旁围观的女子一问，才知是来此消遣的某位大官被人刺杀了，不巧的是，这位妹妹就是分派到他房里的人。然而，作为唯一的目击证人，她却一脸茫然地说，自己什么也不知道。
钰如忽然想起了什么，顿时呆住了。
作者有话说
第24章 一丑难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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