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置之死地 她要她受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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果然，见她默然不语，徐氏顿觉无趣。
“你们都退下。”她皱了皱眉，暗忖以前一直小瞧了，以为拿捏这女人易如反掌，没想到竟会吃了暗亏。对于一贯被心爱的人捧在手心里的她来说，此仇绝没有不报的道理。
钰如不觉好笑：“嫂嫂又想与妹妹我促膝长谈？”
知她话里有话，摆明了是在暗讽上次的失利，徐氏却不见露出恼色：“今时不同往日，如今屋外全是我的人，你还能指望着谁去给你通风报信不成？”
钰如抿唇不语，她不过是虚张声势而已，果然，眼下徐氏已经回过味儿来了，完全一副胜券在握的姿态，根本不把她放在眼里。
“妹妹难道就不想知道，今日我究竟对奶奶说了什么？”徐氏一瞬不移地瞧着她，像是要看穿她心底的畏惧和愤恨一般。
钰如也目不转睛地回视着她，摆明了是在等待着下文。
“告诉你也无妨。”徐氏俯身下来，一方面小心地拢住衣裙，害怕沾染上秽物，另一方面，却又对钰如身上的酸馊之气置之不顾：“我跟奶奶说，你不仅勾引了我的夫君，还与他有了云雨之欢……本来，只是为了把你弄出薛府，扔到一个让我眼不见心不烦的地方，可没想到，奶奶却如此看重女儿家的名节，说是断不能容你存活在这人世间，辱没薛家的名声，毁掉我夫君的前途，所以……”她装模作样地叹一口气：“妹妹，不是嫂嫂要谋害你，嫂嫂也是无能为力啊！”
“所以说，奶奶并不打算将我送到净月庵，而是要置我于死地？”钰如喃喃自语，她当然清楚，这个世界里女儿家的名节意味着什么，比起名节来，女儿家的性命又是多么无足轻重。
徐氏微微含笑，掏出手帕擦拭着她脸上的汁水：“说起来，做嫂嫂的，也很是为小姑不值呢！”她用手指托起钰如苍白的小脸：“这么精致无双的面容，那样动人心魄的眼神，可惜了啊！”她啧啧地感叹着，忽而笑道：“说起来，妹妹还比嫂嫂大些月份，可眼看着就要到阴曹地府报道了，却还不曾尝过这世间男子的滋味儿，岂不白活了一世？”
“你要干什么？”钰如就知道，她是不会轻易放过她的。
“感激我吧！”徐氏捏住她下巴的手指加大了力度，直掐得手指甲都陷进去了。
钰如一把挥开她的手，怒道：“你这个疯子！”
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般，徐氏咯咯地笑出声来：“是，我是疯子，可我不是一般的疯子，我是一个为他而生，为他痴狂的疯子！可你呢，你算什么？你永远都只能是一个多余的女人，以前他连正眼都不看你，如今他被你这层皮蒙蔽了，把你当个宝，可很快，你就要永远地消失了，说到底，他终究还是我的，从始至终都是我的，都是我的……”
徐氏的笑声戛然而止，面色也猛地阴沉下来。她拍了拍手，房门便吱呀一声打开来，三个模糊的身影径直走了进来。
待他们走到烛光所及的范围内，钰如才看清，这是三个面相猥琐的男人。其中一个身高不足三尺，驼着背，肤色酱紫，犹如一只烧熟的虾仁；另一个脑门铮亮，肚大如箩，胜过怀胎足月的妇人；最后一个则是满脸麻子，突眼龅牙，瘦得走路都像是在飘一般。三人齐齐□□着看过来，吓得她浑身一哆嗦，只差没直接被他们丑陋的模样吓吐了。
“你，你不能这样对我！”钰如紧紧地靠在墙角里，恨不得挖个地洞直接钻进去。
徐氏冷脸道：“嫂嫂也是好心，妹妹有了风流的名声，自然是要死，也得做个风流鬼，不然岂不是名不副实，白白叫人说了去！况且……”她看了看三个口水直流的男人，凑到钰如耳畔道：“爹爹一心想送你入宫，若是他有心违抗奶奶的意思，偷摸找了婆子来给你验身，那岂不是坏了大事。”
“卑鄙！”见她一心想置自己于死地，钰如忍不住狠狠一口啐到她脸上。
徐氏大怒，反手两个响亮的耳光抽在她脸上：“找死！”
“大少奶奶，不可——”
不知何时，丫头锦绣来到了屋子里，她抱住徐氏的手臂，附在她耳边说了什么。徐氏眉头一挑，便要随她出去。走了两步，不忘回头叮嘱：“人就交给你们了，办得干净利索点儿。”
三人一听，顿时喜上眉梢。要知道，就因为长相太过惊悚，三个人都三十往上了，还没讨上媳妇，如今这天上掉下来的美人儿，不仅不用花钱，还倒有银子赚，这样的美事儿，谁肯错过？
“你们等一等——”眼见着三人犹如饿狼一般，摩拳擦掌地压上来，钰如急了。
可惜的是，三个饿汉根本就不吃她这一套。
钰如深吸一口气，专业演员的大脑开始飞速运转起来：“哎呀，三位哥哥，你们急什么，总得一个一个来不是，不然谁也吃不好的啦——”
三个男人被她娇滴滴的嗓音撸的浑身一颤，都禁不住酥了骨头，纷纷围住她，涎水直淌。
“美人儿你说，想怎么来？”麻子脸首先开口。
“对啊，我们都听你的就是——”那侏儒也跟着附和。
唯有那肚大如箩的挠了挠光溜溜的头皮，怀疑道：“你该不会是想拖延时间吧？”
他这话一出口，麻子脸和侏儒也跟着变了脸色。
你妹，谁说的四肢发达，头脑简单，这五大三粗的家伙反倒是最聪明的！钰如心里骂着娘，面上却笑得芙蓉花般，一个飞眼儿丢过去，假意啐道：“哥哥真是冤枉了奴家，三位哥哥难道方才没听我家嫂嫂说么，我这都是要见阎王的人了，又何苦与你们装什么假正经……”
“可你方才分明是啐了她，她还扇了你嘴巴。”肚大如箩的男人陈述道。
钰如叹一口气，幽幽道：“三位哥哥有所不知，奴家打小便与兄长亲厚，初时也未曾多想，可如今各自都大了，打打闹闹的难免身体会有碰撞……也会不小心瞧见彼此的身子，一时之间，情难自禁，便……”她用贝齿轻轻咬了唇瓣，垂下眼睑，面上红云绯然。
“便如何？你倒是说呀——”感情那侏儒将她说的当评书了，忍不住追问起来。
冷不防，那麻子脸一巴掌拍到他头上：“笨死了，还能怎样，便那个啥了呗！”虽然年岁已不小了，但毕竟不曾尝过男女欢爱之事，一想到这些，他还有些腼腆。
“如此说来，你家嫂嫂便是妒忌你与你家兄长的关系，所以才要置你于死地了？”那肚大如箩的单凭她这么胡乱地说了几句，就猜了个大概，也已是很不简单了。
钰如羞道：“奴家只见过哥哥一个人的身子，也只与哥哥一个人做过那种事情，奴家是真心爱慕哥哥，几位哥哥……”
“此话不说也罢！”不等她说完，就被那肚大如箩的直接打断：“我三人拿人钱财，自是要忠人之事。”
麻子脸和侏儒见了，也一改原本流露出的迟疑之色，点头附和起来。
钰如早知，他们不会轻易放过自己，便忙道：“几位哥哥误会了，奴家的意思，是几位哥哥如果一起来，奴家不知如何应对，想必哥哥们也不能尽兴，倒不如，一个一个地来……”见三人并无反对之意，她掩了唇低声道：“几位哥哥谁人先来？”
“我来。”
“当然是我！”
“我先来——”
三人同口异声，各不相让。
钰如料到会是如此，不由微微蹙眉道：“哥哥们难倒奴家了……”
三个男人自打得知如此美事之后，无不心中蠢蠢欲动，特别是见了人之后，简直是恨不得直接啊呜一口将人给吞下去。之前听那唤作旖旎的丫头说起，还只道这美人儿会百般抵抗，不肯屈从，三人甚至协议好分别制住其手脚，再轮番一品女色滋味儿。可眼下，美人儿不仅毫无抵触心理，反而愿意全力配合，这反倒叫三个大男人为难起来。
一个和尚挑水喝，两个和尚抬水喝，三个和尚没水喝。钰如从小就是听过这个故事的，眼下的情形，倒是叫她忍不住心头暗喜，面上却一派温柔体贴。
“三位哥哥不如猜拳定输赢，以决定谁人先与奴家……”
“这个主意好！”肚大如箩的男人一看就是个能喝的，划拳之事自然不在话下。
那侏儒却一口否定：“不好，不好。”旁人不知，他自个儿心头却是清楚得很，就凭他那个头，又有哪个汉子愿意与他划拳喝酒的。
“不如我们吟诗作对，谁人胜出便先与小娘子……”
麻子脸的话还没说完，就另外俩人拨开了去。
“迂腐。”
“酸死人了！”
“那你们有什么好主意？”麻子脸不服气道。
肚大如箩的男人和那侏儒面面相窥，他们一个是杀猪的，一个是走街串巷卖豆腐的，对于琴棋书画之类的东西完全一窍不通，却也想不出更好的办法来。
“不如这样，”那肚大如箩的男人一拍脑门儿：“咱们来掰手腕子，谁赢了谁先。”
“绝对不行！”
“想得倒美！”
……
钰如笑眯眯地坐在三人身后，看到他们商议不决，时不时地还添油加醋一番，撩拨得三个人越发地瞧不起另外俩人，皆认为旁人不配与己分享美色，浑然忘却了先前徐氏的叮嘱。
作者有话说
第16章 置之死地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