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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迷茫 看到萨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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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下来的几天,萨斯慢慢熟悉了这里的一切,原来那天在酒馆被打后正巧丹尼来找琼斯他们,这才又一次遇见了萨斯,通过琳达知道了他的名字,于是和其他人一起把他给带了回来。
萨斯的到来让丹尼既高兴又伤感,这个酷似哥哥的人让他回忆起许多幸福的往昔,而回忆这个东西是最折磨人的,哥哥的死给这个敏感单纯的少年带来了极大的打击,每当孤单和委屈的时候,他总是想他想得难受,只有自言自语对着空气说话,想象着哥哥正站在那里,微笑着注视着自己。现在,他把全部的关注都投向了萨斯。似乎想要补偿哥哥一样,无微不至地照顾他,给他讲哥哥的故事,童年的奇闻,或者用他那双温柔的眼睛望着他,什么也不说——也不必说。每当这个时候,萨斯心里总会一阵阵温暖,想起曾经的一双眼睛。
一周过后,萨斯恢复了健康。在丹尼和琼斯的帮助下,他终于获得了一份工作——接替道尔,成了一名伐木工。开始了在阿肯齐的新生活。
伐木的工作是枯燥乏味的,二十个人,在遮天蔽日的大森林里一干就是半个月,轮换休息,每次只能休两天。清晨上工,直到傍晚才拖着疲惫的身子回到简陋的营地。日子单调得令人窒息。喝酒、打牌、谈女人,就成了这些寂寞的男人们仅有的娱乐。
琼斯很快就注意到这个新到者的异样:他干活很卖力,但沉默寡言,很少和大家交谈,每当别人说笑打闹时,他总是一个人默默的躲在一旁,望着远山出神,眼睛里有着难以捉摸的忧郁。于是,在一次休息时,他坐到萨斯身边,顺手递过一瓶酒,调侃说
“怎么?想女人?”
“没有。”萨斯淡淡一笑。
“那是在想哪个妞儿?真窝火,在这破地方一呆就是几个月,连根女人头发都看不见!说实话,我可真想老婆和儿子!”
“你有儿子?”萨斯问。
“三个。最大的十岁了,最小的也会给我卷烟卷了,可我他妈的一年到头见不到他们几次,那小崽子大概连我长什么样都不记得了!”
“你可以辞工,回亚利桑那去,在那儿找份工。”萨斯若有所思的说。
“哪有那么容易,现在要找份工太难了,我年纪也不轻了,又只有身蛮力气,能找到什么活?在这儿至少工钱还多些,哈尔待我也还不坏。”他叹了口气,躺倒在草地上。
“我有五张嘴要填饱······”琼斯接过酒瓶,猛灌了一口。
“不说了!聊聊你吧,还没有结婚吗?”
“没有。”
“就没有你看上的姑娘?”
萨斯沉默了,半晌,他说
“琼斯,给我唱唱那首歌吧,就那天你在酒馆里唱的。”
“好吧,只要你不嫌难听。”琼斯有点怅惘的回答。
夕阳穿过林梢照下来,斜斜的把它的余晖涂抹在草地上,两个男人的影子被拉得很长很长。琼斯沧桑粗糙的歌声在林间回荡。
“那年我的农场里鲜花盛开
我采了一把又一把
送给我迷人的好姑娘
可她唉声又叹气
可她唉声又叹气
你爱它,为什么要害了它!
你爱它,为什么要害了它!
······”
一只鸟儿被惊起,扑棱棱的飞向天空。
日子就这样一天天重复,,当最初的不适应逐渐适应以后,剩下的就只有无尽的寂寞孤独了,萨斯就渐渐感觉到了这一点。白天他拼命干活,时间倒还混的快些,最孤独的时候就是夜深人静了,睡在十几个人的大通铺上,其他人都早已酣然入梦,只有他睡不着,嘈杂的环境、污浊的空气,和无法言说的孤单,都使他辗转反侧。一些清醒或混乱的物象杂乱的充斥在脑海,倏地明晰,又倏地模糊,有时它是埃博尔笑盈盈的脸,有时是埃博尔父亲愤怒的表情,有时甚至是素未谋面的道尔。而最常出现的,是丹尼温柔平静的眼睛。这让他感到既快乐又害怕。
每个月的15号和30号是大家的节日,它意味着有人可以有机会暂时摆脱大森林,回到家里或镇上,见见街道和房屋、汽车和亲友,在自己或别人女人的怀里度过两个美妙的夜晚。这是每个人都热切盼望的。这次该轮到萨斯了,但他把它送给了琼斯,这样琼斯就可以回家一趟了。那天早上,他看着琼斯慎重其事的刮脸、换衣服,动作由于激动而略显笨拙的样子,心里怅然若失,幸福的琼斯——尽管负担沉重。
两天后的中午,萨斯正在干活,他在试图把一根横着小道之间的木头移走,累的筋疲力尽,这时,他远远的看到琼斯过来了,他这趟回家看来效果很好,整个人精神抖擞,笑容满面。一看到萨斯,他就喊道
“快回去看看,看谁来看你了”
“孩子们都好吧?谁来了?”萨斯拍拍身上的土。
“托你的福!他们都很好。你去就知道了,快回去,我来干!”不由分说,把萨斯赶走了。
走在回营地的路上,萨斯不由自主的紧张起来,谁来了?其实在心里,他已经隐隐约约知道了,甚至是期待着,尽管这种想法让他感到自责。
来的果然是丹尼,萨斯看见他时,他正在晾衣服——在琼斯去找萨斯时,他把萨斯的铺位清理了个遍,并洗了他所有的脏衣服。看到萨斯,他的脸上浮现出幸福可爱的笑容,蓝色的大眼睛微微弯着,像两只月牙儿。
“我算好了日子,这回该你休息,可一直没等到你,后来琼斯来了,说你把假期给他了,我不放心,就和琼斯一起回来了。——你的头再没疼吧?”
“你,你刚来吗”萨斯一时语塞
“你看呢?”丹尼指着洗好的衣服,笑道
“这一点你不如我哥哥,他可是很爱干净的。”
萨斯突然脸红了,看着阳光下这个俊朗的少年和那眼中的笑意,他的心似乎被什么柔软的东西给轻轻扣了一下,很温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