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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0、第七十九章 直觉 ...

  •   自从浦原和平子被坑走之后,我几乎很少有这种慌乱的心情了。无论是虚化实验还是隔三差五听蓝染的安排去虚圈出差,我都毫不担心自己会被人从幕后的阴影中扯出来,我坚信我身上的那些秘密已经随着曳舟的升迁和浦原的叛逃石沉大海。除了蓝染和我自己再也不会有人知晓我身上那些本该烂死在阴影里的秘密,我能安安稳稳地度过剩下的日子,直到有一天我自己主动揭开面纱,用另一种高深莫测睥睨万物的眼神嘲讽所有人。

      我本以为浦原遗留的东西早就被蓝染和搜刮干净了。

      涅看着一声不吭的我露出不耐烦的表情,逐渐变回以前的那个暴躁又刻薄的十二番队队长,挥舞着尖锐淬毒的指甲对我说:“真是蠢得无可救药。你以为我会把你解剖么?可笑,你以为我会不知道浦原喜助那个男人造出了什么?让我意外的是那个东西居然来源于对你的研究……有趣,真是有趣。”说完又迅速变脸大笑起来,注意到我目瞪口呆的神情又拉下脸:“真是碍眼,浦原喜助研究过的东西。虽然很火大,但对于那个我也没用办法。哼,无论多少年都是让人不愉快的男人。把你解剖或许是个不错的主意,但是该有的数据居然都已经记录上了,可恶的浦原喜助,可恶!”

      “那个……你不准备去总队长那告发我吗?”我小心翼翼地问。

      涅瞪我一眼:“无聊。被隐秘机动关起来还不如让你呆在这,我随时能获得你身上的样本,见证你能进化到什么地步才是科学家应该做的。作为科学家,应该培养实验体的各种可能性,而不是彻底抹杀。真是猪一样的脑子,看看你的报告书……”
      那个东西应该指的是崩玉吧。我就说当初浦原看见平子的虚化完全都不震惊,合着他当初研究自己的崩玉的时候已经做过虚化实验了……没准还是涅给他提供的义骸义魂之类的。

      最后涅又絮絮叨叨地嘲讽了我好久,还抽了我一管血才勉强放我出去。我记得他以前似乎是抽过我一管血,于是好奇地问他之前那个去哪了,结果他气急败坏地说之前跟研究京子的时候不知道被谁给打碎了……

      我严重怀疑是蓝染。

      不过我倒是听出来他不会跟任何人说起这件事。这么看来涅还是比浦原喜助讨喜得多。

      浦原喜助当初的打算是把我彻底研究明白之后把我赶尽杀绝,我这样的人肯定不能继续存在于世,特别是还有蓝染这么个威胁。而涅刚刚说的话就完全不同,我听得出来涅对实验对象的重视。

      这货比浦原有职业道德多了……这么一看浦原才是个反社会的疯狂科学家,口号就是我研究过的东西一定要破坏掉,谁都别想好。

      回家的路上我认真思考这件事到底要不要汇报给蓝染。以他的性格,就算嘴上说着没关系,但明眼的人都能看出来涅茧利十分难搞,而对于这种茅坑里的石头,蓝染多半是直接除掉的。

      我还是比较偏心涅茧利的。

      犹豫良久还是决定不告诉蓝染了,毕竟只是个小事。而且我对涅的人品有保证,他在瀞灵廷的朋友比我还少,不像是浦原身边还有个四枫院家家主、刑军总括军团长、隐秘机动总司令的夜一。两人简直是为了保卫瀞灵廷不择手段死而后已。

      真不要脸。

      到家之后蓝染理所当然的还没有下班,银倒是在我前脚刚进门,后脚就跟了进来。我看着他身后的东仙露出了生不如死的表情,银无奈地对我摊摊手表示他也没有办法,蓝染说晚上要开个小型会议。

      东仙完全不在意我跟银偷着搞小动作,自己不动如山地坐在沙发上发呆。看他越来越非主流的造型,我真心觉得就算不为了蓝染,为了以后我跟他长期共事的眼睛着想,我也的劝劝他换个造型。

      感觉到我的靠近,东仙对我僵硬地转过头。

      “东仙队长啊……你……”我斟酌着用词,“你这个发型是在哪里做的啊?”

      “流魂街的一家发髻屋。”

      发髻屋?这是什么古老的词汇?现在什么年代?江户时代吗?

      银在边上捂着嘴笑抽在地,我尴尬地不知道该怎么往下接,只好硬夸道:“还,还不错啊这家手艺,我下次也想去他家换个发型呢。”

      奇异的是,东仙好像想起了什么往事一样露出了一个略微温和的笑容说了一声“嗯”,然后又迅速地回复平常那种刻板严肃的表情,端坐在一边不再说话。我看看笑得乱颤的银,又看看好像对什么都没什么兴趣的东仙,打心眼里觉得蓝染这两个队友真不靠谱。

      等蓝染实在是等得无聊,我撺掇东仙和银跟我一起玩三人麻将——我偷偷从乱菊那拿来的,蓝染不知道。

      东仙抽动着嘴角拒绝了好几遍,但架不住我跟银软磨硬泡,一脸视死如归地加入了战局。我看着他的表情差点手痒把麻将牌直接糊他脸上,连着劝了自己好几声“他是盲人,别跟他一般见识”才冷静下来。

      我找这么一个老少咸宜甚至盲人也能玩的游戏容易吗!

      银中途想要欺负东仙看不见偷看他的牌,被我严肃地拦住了。然后我们三个就完全凭自己的实力开始一圈一圈地打麻将。然后我跟银哭着发现东仙对这个上手极快,几圈下来我跟银就赔了几千块钱,银气的狠狠地咬柿子饼发誓要报仇。我看着欠条心里盘算着一会拿蓝染的钱,东仙肯定不敢要,我又能省下来一笔。

      银看我美滋滋的神情,说我无耻。

      我还能有你无耻?

      蓝染回来的时候正看见我们三个在客厅挽着袖子打麻将,桌边上还放着冰镇的果汁和各种糕点小吃,地上是银嗑的瓜子皮和我扔的几个橘子皮……只有东仙那边还算整洁。

      “咳……明帆。”

      我吓得直接把手里的七饼扔了出去,银激动地大叫着“七饼我要我要!我要胡了呀~”

      然而被东仙冷静地打断:“二口杯,天胡。”

      我和银都不顾蓝染能杀人的眼神发出痛苦的惨叫。

      我还好,银才是真正的痛苦。

      蓝染涵养好得可怕地又轻咳了一声:“咳,今天就到这里吧,不然我看银就要把下个月的工资都输进去了。要,真是……很厉害的能力。”

      这都能夸得出口,服气,不愧是要做大事的人。

      既然蓝染已经回来了,麻将局就没有继续下去的必要了。不知道是不是我的错觉,总觉得打完麻将之后的东仙看起来有人情味了许多,就连蓝染都频频向东仙投以眼神,好像认识他这么多年终于看见他也有心情好的时候了。

      我们四个坐在蓝染的书房里,看着他点的豆烛摇摇晃晃,蓝染脸上是一如既往的虚假笑容。我看着他们不知道接下来有什么大事要商榷,感觉好像好久没有这么正经地凑在一起搞阴谋诡计了。
      面面相觑了十分钟,蓝染终于微笑着把头转向了我,开口打破沉默说道:“明帆,把客厅收拾一下吧。”

      ……我不适合在这听?

      心领神会地什么都没问走出书房,还贴心地把门给他关死。我蹲在客厅地上一边捡瓜子皮一边在心里骂银,活该输这么多钱,打麻将就打麻将嗑瓜子作甚……

      蓝染昨天才说起要对中央四十六室下手,今天就背着我召开集体会议,效率快得令人乍舌。我坚信现在五番队依旧是靠着蓝染这个工作狂才能被全瀞灵廷誉为工作效率最高的三个番队之一,前任副队长银明显是个不管事的,现任副队长雏森……

      啊雏森……

      我差点忘了这个小姑娘。

      换位思考一下,如果我是蓝染的副队长,每天都能近距离跟他相处,还能跟他说话谈心,没准还能接受他的书法教导或者什么文学欣赏交流,那我也坚持不了多久,最多一个月就要被他洗脑成忠犬八公了。

      我跟蓝染相处了百八十年,现在才能略略把持得住。

      然而就算我们只剩临门一脚,就算我们相处了百八十年,我知道我对他来说是必要的存在,但我仍然不敢说蓝染是喜欢我的,甚至是爱我的。

      会不贪心吗?

      世界上根本没有所谓一厢情愿的感情。别人所说的“我喜欢你与你无关”也只是嘴硬罢了。全力以赴的追逐除了不想让自己后悔之外,心里也会有一丝侥幸,期望对方会被自己打动,然后以同样的感情回应自己。

      所以我不敢向前迈步,我不喜欢看到自己变成贪得无厌的样子。

      刷完碗收拾完屋子也不见他们三个有出来的迹象,我躺在被窝里一点睡意也没有,呼吸着被子里蓝染的气息,不知怎么突然想起凛跟我说过的夏日祭,然后又回忆起几十年前那些热热闹闹的节日,不由感慨起物是人非。

      睁眼睛看着天花板能有半小时,一边悲哀着蓝染不在身边都睡不着了,一边无奈地起身穿衣服。与其在这干等着还不如出去溜达溜达赏月。

      留下字条之后我心安理得地在瀞灵廷的街道上游荡。偶尔遇到巡逻的死神,竟也有认识我的,对我微微点头打招呼。习惯性地把手抄在袖子里漫无目的地乱逛。

      微凉的月光倾泻在青石砖上,不冷不热的夜风吹起我没绑起来的头发,拂在脸上痒痒的。不知不觉我居然走到了流魂街花枯那栋房子门前,院子里的杂草都被清理干净了,门口还挂上了木质的门牌,看来已经被其他人占领了。抬头看着清冷的月亮,突然觉得时间过得真快,好像那个初来乍到什么都不懂的顾明帆已经死在了流魂街一样,我似乎是另一个占领了这个名字和身体的外来物质。

      想起最开始面对蓝染如临大敌的样子,我不由得失笑。

      人生真是充满意外和惊喜,当时的我完全没有想到现在会对蓝染执着不休。

      抬起脚向一区走去,意外地看见还有一家小居酒屋正在营业。我刚想推门进去来点吃的……溜达的有点饿……门就从里面被大力拉开了,我吓了一跳地收回手,发现居然是海燕……

      “哟……明帆……”

      我一个没家没业的大半夜出来瞎晃悠也就算了,海燕一个有家有业的半夜还出来晃悠啥?外遇了?包二奶?找小三?

      我完全不顾海燕都快翻上天的白眼,好奇地朝他身后看过去,结果完全不是想象中的年轻可爱的女孩子,而是一个棕色头发一脸落寞的男人。他紧随海燕从居酒屋里出来,轻轻地合上了拉门,发现海燕迟迟没动才抬起头看向我。而他抬头的一瞬间我在心里小小地吃了一惊。

      这个男人长的有点微妙地像蓝染。

      棕色的头发看起来柔软又有些蓬松,温和的眉眼和一瞬间上扬起来的嘴角……要不是他脸上没有笨重的黑色眼镜,以及他的眼睛不是蓝染那样淡漠的浅栗色,而是更加温润的黑色。我差点以为是蓝染本人在这里了。

      海燕似乎也意识到了什么,有些尴尬地抓着后脑的头发说:“啊哈哈……没想到会在这遇到明帆啊哈哈哈……”他微微侧身挡住了身后的男人,隔绝住我的视线不让我看到他。“明帆你大晚上不睡觉出来瞎晃悠什么!蓝染队长该担心你了。”

      我歪头想要进一步看清他身后那个男人,然而我一动,海燕就跟着动,好像是铁了新要跟我作对。两个人就好像神经病一样来回晃悠,上蹿下跳。最后大家都累的半蹲在地上直喘气……

      那个男人露出无奈地笑容越过海燕朝我走过,嘴里一边小声嘟囔着:“志波副队长你在干什么啊,好像小孩子一样……来,起来吧。我不会让海燕副队长挡着你了。好好看吧。”一边弯下腰拉住我的手把我拽起身,这下子我彻彻底底看清楚了这个男人的样子。

      果然只是像而已……除了脸有点像之外气质完全不同,他没有蓝染身上那种睥睨天下,山崩于前游刃有余的自信气质。我看到蓝染的时候总是不自觉地像向他身边靠拢,最好是整个人都贴上去。而这个男人,我看见他之后心里只有平和。

      果然不是蓝染。

      他再怎么演戏也演不出这种换了一个人一样的感觉。

      “你是……?”我迟疑着问,在我的印象里瀞灵廷应该没有这号人物才对啊。

      他看着一脸茫然的我,一下子笑起来,那种春暖花开的笑容倒是很像海燕或者花枯的样子,很有感染力也很温暖。他笑着对我伸出一只手,彬彬有礼地说:“初次见面,我叫加藤和树,刚调到十三番队的新晋死神,以后多多指教了。”

      我纠结地看着他伸出来的手,犹豫着握了上去:“顾明帆,请多指教。”

      被我们无视的海燕蹲在地上抓着头发发出了杀猪一样的嚎叫,我看着天上高悬未旧的月亮,心里觉得似乎是有哪里不太对劲,但也说不上来到底是哪不对劲……

      可能就是传说中的女人的直觉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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