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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戊の回 皿数】下 言纲站在将 ...

  •   言纲站在将军府邸的一间仓库门口,花了昨天一个晚上的时间终于找到了皿数所住的地方。也许在平常人的眼里这只是一间堆满了杂物的仓库,但是在妖怪的眼里,这里只是一间简单的小屋。
      找到神木的种子以后去向纲吉道个歉,和他把实话说了吧。言纲推开门暗想着,希望可以早点回去,不能让纲吉发现自己不见了。
      言纲扫视了一圈小屋,房间里收拾的非常干净,和平常总是乱糟糟的纲吉的房间完全不同。桌上放着一杯已经冷掉的一杯绿茶,空气里也飘着尚未散去的绿茶的香味。
      言纲不动声色的翻找过每一处地方,然后仔细的将它们放回原位。当他打开柜门的时候,身后一个声音传来。
      “你在找什么?”
      言纲回头,看见阿菊抱着双手靠在拉门边。他微微侧头想了一会儿,回答她:“神木的种子。”
      “啊,我还以为你要找什么呢。”阿菊带着一脸苦恼的笑容从手边拉下挂在梁上的晴天娃娃,丢给言纲。“在这里。”
      言纲看了一眼手里的纯白色的晴天娃娃,手绘的笑脸有些歪歪扭扭。但捏上去的确有着种子一类的触感。
      “这种东西我只能当个摆设,你要就拿去。”阿菊耸耸肩,“这是真的,如果你不相信可以去问问露巫女,这是她借给我收一下这个府里的怨气。不过我听露巫女说神木的种子是很宝贵的,神木不开花,也就是说不会再有种子了。所以和你接头的那个人,要这些种子做什么,你想过吗?”
      言纲走到她旁边,看着她大大的眼睛,说道:“这些种子,能做什么?”
      阿菊刚准备开口,就被来自对面屋顶上的声音打断,“哇哦~草壁将监究竟在做什么,我不在这两天府里居然来了这么多的草食动物…群聚的话……”
      一轮满月称在穿着一袭黑衣的人的身后,为他的黑衣镀上一层银白的金属色泽。同样的黑色碎发柔顺的贴在脸边,墨蓝色的细长凤眸微微上挑。衣物包裹下的身材略显纤细,但是却暗暗带来一种压迫感。他独自屹立于屋顶,像是能够遮蔽月光的,不被任何事物所束缚的,孤高的浮云。
      “かみころす。”(咬杀)
      言纲回头看了一眼阿菊,见她一种略带幸灾乐祸的表情说道:“近卫府少将云雀恭弥,我可打不过这个好战分子。”然后对着屋顶上的人大声说了一句,这家伙是传说中的天狐哦!他很强哦!
      云雀微微眯起的眼睛显示出一种找到猎物的兴奋,他从屋顶上一跃而下,刚好对上了不得已而战的言纲。言纲用燃烧于掌中的火焰突然加速,撑着云雀两个人一起砸进稍远的一处房子里。
      阿菊带着恶作剧得逞的笑意对着身后招呼,“阿纲快出来吧,我帮你教训他了。”
      纲吉拨开树丛,从灌木里爬出来,看着两个人消失的那一地碎瓦砾皱眉。倒是阿菊相当乐观的勾着纲吉的肩膀,“不要一脸心疼的表情好不好,男人这种生物,一旦让他养成对你说谎的习惯那就糟糕了。必要的时候还是管紧一点。”说着拍拍纲吉的肩膀,“而且对你家男人有点信心吧。”
      纲吉此刻已经忽略了阿菊所说的“你家男人”这句暧昧的话语,除了担心和心疼以外,他的心里居然出现了另一种情绪。言纲那是我家的,就算他再怎么不好也轮不到你来管。
      但是他很快就意识到了这种不太对劲的情绪,甩甩头深呼出一口气。刚想说什么就被来自身后的一个女声打断。
      这个声音里带着冰雪的清凉和甜美,仿佛是雪山上的一泓冰泉般甘冽。“你就是沢田纲吉?比我想象中平凡。”
      纲吉和阿菊回头,看见两名女子,说话的那名女子有着冰蓝色的长发和充斥了整个眼球的冰蓝色的瞳孔。她仅穿了一件白色的长振袖和服的外衣,用冰蓝色的丝带束腰。高高开叉的和服下摆露出漂亮纤长的,仿若冰雪凝成的笔直的双腿,此时正微微交叠着。裸露着的小巧足尖点地,她像是一个漂浮在空气里的雪花。
      而她身旁的另一名女子却是像一团黑色的雾气,什么都看不清。
      阿菊拉着纲吉的衣袖轻轻的说,“等会儿我说跑,的时候。马上就往天狐那里跑,知道吗?”
      纲吉听完后,无声的点点头。

      言纲拨开瓦砾堆,一边咳嗽着一边站起来。而还没等他适应,一道雪亮的银白已经对着自己的头部毫不客气的击来。为了拉开与这道攻击的距离,言纲迅速的后翻,同时右脚准确的蹬上云雀的浮萍拐,借着云雀这次攻击的力道将自己送出去。
      云雀在言纲的力量作用下也迅速后退,在他摆出下一次攻击的架势前。言纲已经利用火焰的加速,迅速跟上云雀后退的步伐,包裹着火焰的一拳收在腰间,就等击出的时刻。云雀却在言纲那一拳到自己面前的时候,一个利落的侧身闪开,同时甩出自己浮萍拐上带着重锤的细铁链,细铁链准确的缠上了言纲的左臂。在两人的攻击间歇绷的笔直。
      “哇哦,有点意思嘛。”
      “你想说什么。”
      “哼,等你被我咬杀以后再问吧。”
      云雀的嘴角饶有兴味的轻轻上扬,接着收紧细铁链,牵引着言纲向着自己而来。而另一只手早已摆好架势,蓄势待发。言纲在云雀挥动浮萍拐的瞬间右手撑上云雀的左肩,一跃而过,使云雀的这次攻击落空,接着丝毫不给彼此喘息时间的再一次发动攻击。
      两人一击即退,未等一次呼吸结束又迅速的交战在一起。两个人都没有意识到不知道从什么时候起,周围已经开始着火。在火光跳动里,言纲抵着浮萍拐和云雀暗自较着劲:“停手吧,这样下去没有意义。”
      “哼,我只是想把你咬杀而已。”
      言纲正想再说些什么的时候,从房子外面隐隐约约的传来纲吉的大叫声:“救命啊!言纲!救——命——啊!”
      纲吉一路叫着从着火的房屋前跑过去,在他身后不停起伏着飘动的正是那一名身着白色和服雪女。
      言纲听到纲吉的声音的那一刻,略微分神。云雀便抓住机会用空暇的另一只浮萍拐从下往上撩起。言纲情急之下错开半步,却让怀里的神木种子被击飞,划过一个漂亮的曲线落在了站在角落的人的手里。
      “多谢天狐大人,神木种子我确实收到了。”骨女接住晴天娃娃微笑着说道。“希望我们下次也能合作愉快。”
      “还给我。”言纲冷冷的回答她。
      骨女非常有礼貌的欠身,“恕难从命。”
      言纲皱着眉看着她,眼神突然变得很平静。铭刻在血液里的本能在疯狂的叫嚣着,想要从他的身体里冲出来。他将手平举到胸前,圈成一个三角,身上的火焰变得极不稳定。
      “秋三月,金王,水相,木死,火囚,土老。癸为空亡,死葬於辰,封时禁酉。”
      “冰葬!”
      冰蓝色的冰柱从他的身边爆发出来,封冻了原本灼热的火焰。一层层的叠加,就好像想要把这世间的一切全部冰冻一样。云雀借着这一层层的冰层逐级的向上跳跃,落在了旁边的房顶上。
      他看见依旧在逃跑的纲吉和追逐着他的那个白色的奇怪人形,甩了一下右手的浮萍拐。几不可闻的说了一句什么,然后就跃下屋顶,冲着纲吉的即将通过的路口而去。
      雪女跟在纲吉身后,每一步踏出都如同轻盈的雪花飘出很远。云雀从侧路上赶上来时,浮萍拐就像抽在了一团绵软的布料里。
      “你……很强吗?”云雀摆好架势,带着接受挑战的笑容问。
      而雪女却早已停留在一边回廊的檐上,对云雀势在必得的微微一笑,然后落在纲吉的面前。
      纲吉只觉得冰蓝色的发色带着扑面的凉爽水汽从自己面前扫过,接着心口一凉,自己的身体便不受控制的远远飞出去,最后落进一个怀抱里。
      云雀瞥了一眼被雪女打飞,砸在自己怀里的草食动物。他此时正挥着双手结结巴巴的解释着什么,具体是什么他也没在意。更让他感兴趣的是那个穿着一身鬼一样白色和服的女人,她看上去似乎很强。云雀把手一松,任凭草食动物砸在硬邦邦的地面上发出一声哀嚎。
      “你,是谁?”雪女并没有回答他,右脚轻轻点地,跃上屋檐,消失在夜空里。
      纲吉一边揉着某个不雅的地方,一边疼的直抽气,眼泪都快飙出来了。有没有搞错,把我安稳的放下来会死吗?这里可是石板路!下次一定让你也……试试……
      纲吉的腹诽被伸过来的一只手打断,他握住这只手,借力站起来。他感觉这只手虽然纤细但是却带着薄薄的茧,像是常年练习武器后留下的。这只手相当粗暴的直接把纲吉拉起来,走了两步以后,云雀似乎是嫌弃纲吉那慢到蜗牛爬的动作,松开了手,一脸不满的对他说:“糟糕的感觉,果然还是把你咬杀了吧!”
      纲吉又再一次坐在地上抽气,不过动作换成了捂着被打的青紫的脸。为什么会被打啊,完全搞不懂这个家伙!
      云雀走了两步,又退了回来。站在他面前盯了他一段时间,终究还是重新打横将他抱起,“你,似乎和另一个和你长得很像人关系很好吧。那么……我这样把你带回去,会不会让他认真的和我再打一次?”
      纲吉看着云雀的表情突然很想抡他一拳,你到底想干嘛?
      阿菊处理完将军府的事情以后就到了神社,露巫女看着她一身狼狈不由得掩唇盈盈而笑,问道:“这是怎么了?莫不是将军府的怨气还未驱尽?”
      阿菊对着那张笑脸很没气势的翻白眼,“明知故问,天狐是看见阿纲就抱着跑掉了,剩下我一个面对将军府的那个战斗狂。能活着走出来就算不错了。他才不会管你是人是鬼,一并咬杀。”
      露巫女抬袖点点她对面的软垫,“坐下说,把你看到的,把你的分析说给我听。”
      “对不起,露。”阿菊像是泄了气一样的盘腿坐在软垫上,“神木的种子被我丢了。”
      露巫女看着她露出了一个意料之中的眼神,示意她接着说下去。于是阿菊换了一个坐姿接着说:“我们和希望复活那棵神树下的怪物的三个女人,骨女、雪女、和那个一团黑气的女人交手不止一次,我实在是没有想到她们居然会利用天狐来抢夺那些种子。”
      露巫女看着那棵在夜风里飒飒作响的古树,回答道:“只有种子也仅仅能将灵魂释放出来而已,不足为惧。阿菊,你很聪明,可是你看到的大多是眼前之事。”她停顿了一下轻叹了一口气:“阿菊,我想给你一个忠告,离开平安京吧。”
      “为什么?”阿菊难得严肃的绷起了脸,看着露巫女。
      “为什么……也许是因为我……”露巫女闭了闭眼睛,却没有继续说下去,“你感觉到没有,封印天狐的力量还只剩下四分之一。而天狐力量的回归,完全得益于骨女若隐若现的引导,这说明了什么?”
      “也许……是想借助天狐的力量吧?毁掉那棵树什么的。”
      “假设你的猜测成立,那么,你有没有一种违和感?”露巫女听着阿菊不了解的重复了一遍自己的话,接着说道:“我们按照时间点反推上去试试看。
      今天,种子从我们手里被夺走→7天前你对我说,将军府里怨气作祟,想借神木种子一用→神木种子需要驱散怨气的时间就是7天
      你不在将军府守着种子→遇见了纲吉大人→纲吉大人来参加庙会→3天前突然有人在神社边举行庙会
      骨女得到种子→天狐的力量足以和云雀打成平手→骨女不仅引导天狐恢复力量,在他揭开每一层封印后甚至还留有一季的休息时间→天狐出现在神社”
      “简直像艺术品一样完美,如果不是这样,我甚至什么都发现不了。”露巫女动作轻柔的摆弄着手里的茶具,“所以我认为,骨女和那个妖怪并不是一切的终点。天狐的出现应该只是某个巨大布局的一个【明确】时点,而不是开始。所有潜伏在平常生活背后的丝丝缕缕汇集于这个时点,才能浮出水面。”
      “否则沢田大人是有着怎样的运气才会遇见天狐。”
      她轻轻呵了一声:“从他出现后,这种感觉越来越明显。有些时候我都觉得,今天我见了什么人,听见了什么话,街上买了什么东西——我所接触到的一些东西是被安排好的,当然是在我不知道的时候。这些事情影响着我的判断……如果是3年前,就算将军府被怨气吞噬了,我也绝不会将那么重要的种子外借。”
      “至少有一点是确定的,他们的目标估计就是天狐了。”
      阿菊听完露巫女的话,皱着眉说道:“这就是你赶我走的原因之一?你为什么不走呢?”
      露巫女几不可闻的叹了气,因为我早就已经活在这场布局里了,就像是蜘蛛网上重要的、捕捉猎物的丝。他们不会容许我的逃离与改变。我已经……逃不掉了……
      (以上这一长段对话……如果看不太懂,只要理解奇葩女子三人组的所作所为是为了释放封印在神树下的那只大妖怪,还有言纲的出现并非偶然就够了。)

      言纲找了一块冰给纲吉捂着嘴角,纲吉盘膝坐在自己的房间床榻上对着言纲嘀咕:“言纲你为什么不和那个家伙打一场……你看我都被打成什么样了。”
      言纲看着他,嘴角似乎向上撇了一瞬,然后继续皱着眉看着纲吉的脸:“下次我教你所有我会的东西,这样我不在你身边的时候你也不会……被欺负。”
      感觉很累的样子,不是很想学啊……纲吉敷着嘴角,抬头看屋顶装作没有看见。
      “你好好休息吧。”言纲看见他这副样子就明白他什么都没听下去,但这并不能改变他的想法。于是他起身走回自己的房间,从冷掉的水壶里倒出一杯水,一口气全部灌下去。坐倒在桌子边,撑着额头看着自己仍旧在微微发抖的手。只有他才明白这层薄薄皮肤下不安涌动在血管里的是怎样的力量,可是现在的他根本无法驾驭这些力量,于是这些反而变成了他的顾虑,他的负累。
      至于纲吉,自青行灯的事以后就变得极为依赖他。虽然被纲吉依赖是一件很开心的事情,但是比起现在这样的情况他却更希望纲吉变强,至少也要拥有自保的能力。
      正在这样想着的言纲突然感觉到背后传来的些许动静,他立刻下意识的将手中茶杯里的冷水在站起来的同时向对方眼睛处泼去。令他意外的是站在他身后的竟然是纲吉!言纲手一抖,改泼为丢,将茶杯擦着纲吉的发丝砸在墙上。
      “纲?”看着站在自己面前的一动不动的纲吉,言纲发出一个询问音。但这个声音却像是点燃了纲吉的某根神经,让他大力的扑在言纲身上,撞得言纲退后。纲吉扑在言纲身上以后,并没有停下动作。而是相当急切的撕扯着言纲的白色的狩衣和腰带,衣服襟口银白的流苏也被狠狠地扯下丢开。因为衣服相对繁琐,纲吉遇见一时撕不开的地方甚至想要用牙去咬开。
      言纲被纲吉的举动吓了一跳,抓着纲吉的双手反剪到他身后。“纲?纲你怎么了,你知道自己在做什么吗?”
      纲吉并没有理会言纲的话,反而乘着言纲的一时走神。将自己的手腕从言纲手里抽了出来,接着之前未完成的事业,直到将言纲身前的一片衣物撕扯殆尽才罢手。然后将自己的脸贴上去,发出满足的一声低叹。
      言纲却是情不自禁的打了一个寒战,纲吉的身体冷到一个吓人的地步,而且他现在完全没有意识。言纲此时也只能在心里说了一声抱歉,然后毫不留情的单手将纲吉的双手举高压在地上,扯开他的衣领。
      纲吉感觉到温暖离自己远去,并且还被人压在榻榻米上,于是动作极其剧烈的反抗,言纲无奈只有将整个身体都压在纲吉身上,制止他的反抗。
      纲吉被扯开衣领的单薄里衣下心口的位置居然结了薄薄的一层冰花,可怕的是这层冰花居然是由纲吉的身体里生长出来的,并且还在不断的变厚。范围也在不断的加大。
      言纲看着这层像是结在冬天窗户上的冰花,突然觉得一阵冷。他覆下身用舌尖去舔这些冰花的边缘,然后扯下一小片,在口腔里融化。
      言纲突然绷紧了下颌线,紧咬着牙挤出一个名字:“雪女。”然后丝毫没有犹豫的咬破自己的手腕,鲜血撒过他的心口居然爆发出一阵像是滚油浇在蔬菜上的嘶声。纲吉闷哼一声,终于沉沉睡了过去。
      言纲靠在拉门边感受着带着凉意的夜风,从他被咬的极狠手腕上流下的鲜血从指尖点点滴滴的落在青黄色的榻榻米上,追随着他的脚步一路盛开。言纲看着漆黑的连星光也没有的天空,几不可闻的轻叹。
      从他的脑海里浮现出他曾在阴阳寮的书库里看见的文字,能满足纲吉的这种情况的唯有来自于雪女的蛊。每日子时后发作,一直到中蛊之人的心脏被划为寒冰……
      “这就是你说的一定会来找你。是吗,雪女?”
      言纲因失血而微微泛白的脸上神色不变,“那么,如你所愿!”

      【戊の回皿数】完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13章 【戊の回 皿数】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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